第586章 议庭来旨？先把“审”字撕了
黑金法旨横在彼岸桥外。
三十六道古老气息彼此交织，任何一尊彼岸神想毁掉它，都等于同时向万岸议庭所有席位宣战。
托秤少女神情平静。
“议庭知道你已经杀死门子。”
“但它曾进入你的路，也曾在你的帮助下获得真实。”
“按照万岸律，你需要交出门髓、真门印与完整经过，接受三十六席裁定。”
林川抬手。
法旨自行飞入掌中。
托秤少女提醒道：
“不可损毁。”
“损毁法旨，视为拒绝议庭。”
林川看了一遍。
随后，两根手指捏住“受审”二字，直接从法旨上撕了下来。
三十六道彼岸气息同时复苏。
黑暗里，仿佛有三十六双眼睛睁开。
林川把剩余法旨扔回少女手中。
“告诉祂们。”
“邀请，本座接受。”
“审判，祂们不配。”
托秤少女第一次皱眉。
“字是议庭共议所定。”
“你撕掉两个字，不能改变法旨含义。”
“那便让祂们再写一份。”
少女手中的天平微微倾斜。
左端是议庭威严。
右端是林川此刻展现的威胁。
片刻后，右端更重。
她没有争辩。
“我会如实转达。”
“另外，进入议庭前，你只能携带两名同行者。”
“这是规矩？”林川问道。
“也是议庭道路所能承受的上限。”
少女说道：
“三尊彼岸以上同时入庭，中央古路会判断为战争。”
“本座带谁，轮不到你安排。”
话虽如此，林川并未准备把所有人都带去。
门中幼神刚刚被杀，真门仍有可能再次从神域内部出现。彼岸桥与掌中宇宙必须有人镇守。
陈行舟主动留下。
“贫僧守三千佛国。”
巨猿把铁棍往肩上一扛。
“俺也留下。”
“那些老东西要是趁你不在偷桥，俺把祂们的路砸断。”
林川看向夏轩辕。
“你随本座去。”
万岸议庭强者众多。
夏轩辕刚与无昼剑主交锋，剑道正处在破而后立的关口。让他亲眼看见更多彼岸道路，比留在神域闭关有用。
另一个名额给了陆羽。
托秤少女看着这个没有神格的凡人。
“他承受不住议庭古路。”
“那是他的事。”
夏轩辕看向陆羽。
“若肉身崩溃，我可以替你护住意识。”
“不必。”
陆羽检查着文明矩阵。
“议庭若连凡人都容不下，说明它所谓古路只是筛选身份的壁垒。”
“我以神识进去，反而会失去最有用的观察角度。”
林川选择他，也正因为如此。
一群彼岸神习惯以道路判断威胁。
没有神格的陆羽最弱，却也最容易被忽略。
在所有人盯着林川、夏轩辕与真门印时，一名凡人能看见许多强者不屑遮掩的东西。
林川丢给陆羽一块没有任何神性的灰色桥石。
“古路若压碎你的身体，捏碎它。”
“它能把你的意识送回来？”
“不能。”
林川平静道：
“但它会把压碎你的东西记下来。本座替你报仇。”
陆羽收下桥石，没有要求更多保护。
彼岸议庭若真能在林川眼前无声杀掉他，多一件护身神器也只是让死亡慢上片刻。与其把计算力浪费在保命，不如让敌人误以为他确实毫无后手。
陆羽也没有解释。
方舟二号缩成一枚银色舰印，落入他眉心。文明矩阵跟着沉入肉身，表面再无任何神性波动。
“问者呢？”少女问道。
“祂走另一条路。”
林川说道。
问者早已进入真门印。
祂不是跟随林川走进议庭，而是沿门髓打开的暗门，从周槐留下的真门细路绕向议庭中央。
门中幼神说议庭内部藏门。
正门吸引所有目光。
问者负责寻找那扇不该存在的门。
托秤少女没有发现。
她转动天平，金色古路在彼岸桥前展开。
“议庭三日，不是万界三日。”
“从这里踏入，外界可能只过去一息，也可能过去一个纪元。”
“请先安排好你的世界。”
林川翻开主权神册。
陈行舟、巨猿、白灵、周凯等神名同时亮起。
祂没有留下让众人死守的命令，只把彼岸桥部分权限分给陈行舟。
“本座不在时，神域由你暂掌。”
“若遇到挡不住的敌人呢？”陈行舟问道。
“把桥断掉一截。”
林川看向巨猿。
“再把那一截连敌人一起扔进真门。”
巨猿咧开嘴。
“这个俺会。”
托秤少女眼皮跳了一下。
她已经听说林川把第九声门响引向议庭古路，却没想到祂真准备把真门当作杀敌手段。
“真门不可滥用。”
“滥不滥用，本座说了算。”
林川踏上金色古路。
陆羽与夏轩辕紧随其后。
道路开始收缩。
就在入口即将关闭时，掌中宇宙边缘突然传来剧烈震动。
一枚被封在真实界残墟里的黑色小门自行炸开。
门中幼神残留的半张脸从里面飞出，直奔林川刚刚分给陈行舟的桥权。
它一直没有被完全杀死。
先前所有分身都在吸引注意，真正核心藏在那滴被问者封存的门血里。
托秤少女立即后退。
她没有义务替林川清理神域。
半张脸贴上主权神册。
它想趁林川即将离开，篡改彼岸桥的临时归属。
陈行舟双手合十。
琉璃佛火从神册内部燃起。
“贫僧一直在等你。”
半张脸僵住。
林川交出桥权时，便已发现神册里多了一道陌生门纹。
祂故意离开，给藏匿者现身机会。
巨猿早已绕到后方。
铁棍砸下。
半张脸连同小门一起爆成黑雾。
陈行舟没有试图度化，佛火直接将每一缕意识烧净。
“佛尊，可以走了。”
林川点头。
金色古路彻底闭合。
托秤少女站在前方，沉默了很久。
“你连自己人也拿来做饵？”
“祂知道。”
林川说道。
“若不知道呢？”
“那便说明祂不配暂掌神域。”
少女不再说话。
她忽然明白，议庭用常规手段审问林川不会有任何意义。
这尊新生彼岸神，比法旨记录里更加危险。
金色古路尽头，一座由无数道路交叠而成的庞大宫殿逐渐显现。
殿门前摆着三十六张神座。
其中三十五张已经有人。
最后一张，本该留给尚未入席的林川。
可此刻。
那张神座上已经坐着一尊黑红邪佛。
祂拥有林川的面容、九行界文与完整真门印。
看见林川到来，邪佛抬起眼睛。
“你终于来了。”
“冒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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