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臣实名举报辅国公勾结外邦！
李长青哭丧着脸，连忙应道：“禀陛下，那话的确是奴才说的，可奴才也是听李参将说的，哪里料到他送来的证物不对呢？”
“你也没见过这里头的东西？”圣上问。
“呃……奴才应该见还是没见过呀……”看着圣上似笑非笑的脸，李长青一时拿不定主意。
“呵！你自个见没见过，你不清楚？”圣上冷笑问着。
“呃……陛下您知道的，奴才不识字啊……这看与没看，也没什么差别……”李长青硬着头皮道。
这下子，众人明白过来，合着谁也没看过证物，就听李参将一面之词，就把罪给定了？
哪有如此断案的道理，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断的还不是平民百姓的案子，这可是一品国公啊！
一时间，众人脸色各异，但碍于圣上在，都不敢言语。
如此情况，与李参将设想完全不同，当即辩驳起来：“陛下，臣看得真真的，的的确确是与各大臣的私信往来，其中包括礼部的夏侍郎、刑部的田侍郎、督查院的王佥都御史、鸿胪寺的柳少卿，还有宁州镇的诸葛副将……”
听着他念了一排名，在场众人的脸色更丰富了，特别是被点名的几位，连忙跳出来囔囔着：
“你这是污蔑！污蔑！我要举报你！举报你啊！”
“无知小儿，信口雌黄！我与辅国公并不熟，何来私信往来？”
“陛下明鉴，老臣曾在户部任职，与辅国公搭过班子，纵使有些书信往来，所谈的也只限于公事，绝无私交啊！”
“李参将！你一个小小参将，竟敢在宣政殿上胡言乱语，你凭什么肯定那些书信是我等，而不是有心人仿造的？可经过了笔迹验证？你什么都没有做，就敢拷走辅国公，还想拖老臣下水，其心当诛！其心当诛啊！”
“陛下！臣恳请彻查此事，还辅国公清白，还老臣清白！”
一时间，跪了一大片……
圣上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地，连带着看向李参将的目光也不好了。
而李参将则固执地认为，此事本就是大皇子授意，其中定然是与圣上沟通好了的，只要认定这东西就是罪证，那便能直接将辅国公定罪入狱。
思及此，想到刚被喊进来的小太监，指着他质问道：“说，是不是辅国公威胁你？让你调换了罪证？”
此话一出，大殿之内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重新看向了这里，似乎想要知道一探究竟。
圣上眉头紧锁，眼里闪过一丝不耐。
而李长青摸不清圣上的意思，也不敢胡乱指挥。
事实上，他想着，若圣上一口咬定见过证物，那自己便也咬定见过证物，如此便能将罪证落实，到时候随便拉个人顶下调换罪证之名，这案子便能稀里糊涂地定下，纵使不能服众，却也比现在情况要好。
可偏生，圣上否认了。
圣上的否认，令一贯自诩最懂圣上的李长青迷茫了，不知道该如何配合。
小太监心说，李长青是咱师父，他问话咱得配合，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问我？
再说了，你当我傻啊，纵使是被威胁的，可调换罪证，多大的罪名，咱敢一口吃下？
于是，直接出言反驳：“这位大人，您这话就不对了，奴才在宫里当差，与辅国公并不相识，他能威胁奴才什么？奴才又为何要帮他调换罪证？”
“许是你的家人！对，你的家人在他手上对不对？你若是告诉我，我保你家人性命无虞！”李参将急眼了，当着众大臣的面，直接打起了包票。
不少人都给看乐了，倘若辅国公真绑了人家家人，你凭什么保护他家人？你知道他老家哪的吗？你知道他家人在哪吗？你知道辅国公宫外的势力分布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调查，就上嘴唇与下嘴唇这么一张一合，就给人承诺？
可见这人的话，不能当真！
“大人，奴才是个孤儿，十几年前河南大旱，奴才的家人都死了，奴才逃难来的京城，幸得师父赏了口饭，这才活了下来。奴才入宫，就是为了报答师父恩情！所以，这世上能威胁奴才的，唯有师父的安危，至于其他……奴才什么都不在乎！”
得嘞，这番话，给李长青感动的，想到刚才还想推这孩子当替罪羊，心里愧疚极了！
嗯，哪怕不能殿前当差了，回头也得安排个妥当的地方。
这孩子命苦，以后可不能再受苦了！
“对，辅国公就是拿你师父的命威胁你的！只要你承认是你调换的罪证，我保你师父性命无虞！”李参将急眼了，根本没有细想这人话语里的师父到底指的是谁。
却听鸭公嗓尖声呵斥，“放肆！奴才是陛下的人！奴才怎会受臣子威胁，又何须你来保？”
李参将木讷扭头，看到了愤怒的李长青，那面目狰狞地，好似下一秒就要撕了自己。
李参将不解，“李公公，你这是怎么了？下官正在问话，这小太监显然是为了保他师父，才故意调换罪证的！”
“咱家就是他师父！”这一声，李长青是吼出来的，吼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里是宣政殿，不是菜市场。
连忙转身跪倒在圣上面前，解释起来：“陛下，奴才一时情急，实在不忍这厮诱骗小顺子，更不忍他欺瞒陛下！这才……”
圣上抬眸深深地看了他两眼，就在李长青以为下一秒就要将自己拖出去，以殿堂咆哮之罪将自己乱棍打死之时，却听圣上不轻不重地说，“无妨，领着你的小徒弟，退下吧。”
“谢……谢陛下！”
至于李参将，则面如死灰，他知道，他完了。
果然，下一秒，就听圣上质问出声，“李参将，你可知罪？”
“臣……臣知……不！臣还有一事禀报！”却见李参将陡然抬起头来，眼里闪烁着希冀的光。
“哦？”圣上的声音听不出息怒，好似纯粹地好奇。
圣上没有阻拦的态度，给了李参将勇气，“陛下，臣实名举报，辅国公勾结外邦，出卖我国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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