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宣舒老夫人进殿
“哦？李参将从何得知？”圣上问。
“自然是从辅国公祠堂里搜……”出来的。
李参将很想这么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如今所谓的罪证变成了佛经，连结党营私都无法查实，自己再提勾结外邦，岂不还是无法查实吗？
李参加话锋一转，继续道：“机缘巧合，臣听到的。”
“哦，听到的，如何证明啊？”这次圣上明显谨慎多了，没有直接定案。
“说来惭愧，这还是微臣听墙角得知的，彼时只有微臣一人，是以无人可为臣证明。”话至此，李参将看到圣上的面色顿时阴沉下来，连忙改口：
“不过，臣听到辅国公给了那人一个东西，说是宁州边境的城防图！”
“宁州边境？岂不是毗邻北漠？”
“北漠边境，这事可大了！”
“是啊，难道是边防图？”
……
听到朝臣低声议论，李参将连忙改口，“对对对，就是北漠边防图！臣猜想，对方定是北漠探子，特意过来探查我国边防情况的，辅国公勾结外邦，出卖我国军情，这是要害死数咱们边防将士啊，还有那些可怜的百姓们！”
“舒逆，李参将所言可属实啊？”明明定罪的罪证都没了，可圣上仍以舒逆称呼。
辅国公也没有在意，直接反驳，“一派胡言，臣乃文官，如何获得边防图？再者，敌人要想刺探军情，直接去宁州镇总兵府岂不简单，跑到京城，莫不是想刺探的是京城城防？”
闻言，不少朝臣纷纷点头。
“是啊，辅国公乃文官，如何会有边防图？”
“就是，各地边防具有一定的自主权，而且可随时根据情况进行换防，就算辅国公能得到边防图，等一来一回传到北漠时，说不定边防都换了！”
“可不是，实在没必要舍近求远！”
“可若是要京城城防，也不对啊，一个外邦要京城城防作甚？大军也不可能从天而降，跨过那么多城池直接飞过来吧。”
“是啊是啊，这李参将的话，不可信啊！”
……
听到这些，李参将急了，毕竟原先的计划是，以结党营私定罪，查的时候‘“意外”发现这封勾结外邦的书信。
当然，一封信不足以使天下人相信，可咱们睿智的大皇子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不论是北漠那边，还是我们这边，三日内配合着演上一场戏即可，到时候辅国公的罪名就定死了！
而为了使北漠配合，大皇子大气承诺，待日后登基为帝，便将包含宁州在内的边境三城，尽数赠予北漠，与北漠修百年之盟！
“陛下，微臣所言句句属实，若不相信，姑且等上几日，待边疆战报抵达，一切自然就清楚了！”赌一把，相信大皇子绝不会辜负自己！
圣上没有回应，目光在众人面前一一扫过。
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辅国公，看了看急切的李参将，又看了看事不关己的夏侍郎，还有形形色色看热闹的朝臣们。
最后他将目光落在了无了大师身上，“大师，你以为呢？”
“阿弥陀佛！贫僧乃化外之人，凡尘俗世与老衲无关！
唯手中这幅经书，甚妙！诶，对了，这经书从何而来？
这簪花小楷，没有五十年功底，是练不成的。
而且这字与字之间，上下关联，可见佛经早已铭记于心，说是抄的，倒不如说是默写出来的。”
无了大师顾左右而言他，另辟话题。
“簪花小楷？”夏伯安仿若被打通了奇经八脉，突然抬头问道。
“内人练的正是簪花小楷，而我岳母更是该字体集大成者，笔走游龙，甚是好看。emmm……大师，可否将佛经借给在下一观？”
“当然。”无了大师随意地递了过去，压根没去看圣上的脸色。
夏伯安略微一番，当即感慨起来，“错不了，这就是岳母的字！”
说着，凑到辅国公面前，“大舅哥，你看看。”
这声大舅哥，喊得比平日里还要亲切几分。
辅国公微微抬眸，瞥见对方眼里闪烁的狡黠，不由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果然，还以为长大了，就一本正经起来，原来还跟小时候一样皮！
“嗯！”
“喂，‘嗯’是什么意思嘛？你看这个‘汝’字，你再看这个‘矣’字，很明显就是咱娘的字嘛！”
得，这就咱娘了！
说着，直接转身，“陛下，臣提议宣舒老夫人进殿辨认！”
“诶，你！”辅国公显得有些烦躁，显然不愿母亲过来瞧见自己如此。
原本圣上对这几人的小动作很是不悦，可瞧着辅国公不愿，心念一转，竟直接传令，“宣舒老夫人进殿！”
“宣舒老夫人进殿！”传令声一声声传了下去。
辅国公没得法子，只狠狠地瞪着始作俑者一眼。
让你多事！
大舅哥，咱这是帮你，别不领情啊！
趁着传舒老夫人的功夫，圣上又问了问赵大学士的意见。
他都是没有实诚，没有回避，直接道：
“此案存疑，还需斟酌。其一，直接罪证缺失；其二，佛经来源不明；其三，勾结北漠还需时日验证。”
“那依你之见呢？”圣上又问。
“依老臣之见，谁举报谁举证，罪证是李参将搜出来的，自然也该由李参将找回，若找不回则说明是诬告！
其二，佛经来源，依老臣之见，很快便可以揭开谜底。
至于最后，姑且将这二人分别关押，以待边境战报，自然真相大白！”
“你们以为呢？”圣上又问了朝中好几个颇有威望的大臣，得到的答案无出其右。
就连国舅爷也被点到，结果人家只高冷地来了句“臣附议”，没了。
于是乎，在舒老夫人到来之前，圣上便下旨将这二人分别押了下去，倒也免了老母亲看到儿子伤心。
当然，圣上不会这么好心。
此举不过是为了避免串供，毕竟都说母子感应，说不准当着自个的面，他们还能说点暗语呢！
为着辅国公这事，今个早朝生生拖成了午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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