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龙王现身
叶辰死后的第三天。
金陵一切如常。
没有人知道一个自称天命所归的气运之子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他的死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就像一颗石子扔进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网络上关于他的热搜还挂了两天，然后就被新的八卦和新闻淹没了。
人们的记忆力很短暂。
尤其是对于一个失败者。
沈飞坐在书房里，翻看着系统面板上关于新猎物的详细情报。
林天。
修罗龙王。
三十一岁，出身不详，十五岁参军入伍，十八岁进入特种部队，二十岁成为最年轻的特战队长。
二十三岁退役后，在东南亚建立了龙王殿，用五年时间整合了十万退役军人，打造出一个横跨数国的地下帝国。
二十八岁，不知为何回到国内，入赘金陵二流豪门林家，做了一个窝囊赘婿。
隐忍三年。
直到现在。
沈飞看着情报上林天的照片。
面容刚毅冷硬，颧骨棱角分明，嘴角微微向右歪着，天生带着一种阴鸷的气质。
眼睛是照片里最突出的部分。
深邃、锐利、冰冷。
那是一双见过尸山血海的眼睛。
跟叶辰完全不一样。
叶辰是山上下来的，温室里长大的天才。骨子里单纯，容易冲动，更容易被激怒。
但林天不一样。
这个人在战场上爬过死人堆，在东南亚的丛林里用枪和刀跟毒枭火拼过。
他的隐忍不是性格使然，而是训练出来的。
军人式的隐忍。
带着目的性的隐忍。
每一秒钟的忍耐都在积蓄力量，只等一个爆发的时机。
沈飞合上情报，靠回椅背。
“有意思。”
系统面板上的数据冷冰冰地摆在那里。
【气运之子：林天】
【气运值：15000（SSS+）】
【实力：武道宗师境巅峰】
【危险等级：极度危险】
15000的气运值。
比叶辰高了将近一倍。
而且林天的实力是宗师巅峰，比叶辰服用破限丹之前还高。
更别提他背后还有十万退役军人组成的龙王殿。
这个猎物比叶辰难对付得多。
不过沈飞现在的底牌也不是当初能比的。
武道大宗师。
洗髓伐骨丹的不坏之体。
宗师级医术加医仙传承。
气运金龙。
双胞胎宗师级杀手。
一万点反派积分。
还有沈家本身的庞大背景。
猎物更强了。
但猎人更强了。
沈飞正想着，手机响了。
秘书打来的。
“沈少，林氏物流集团的林若冰女士递了一份商业合作意向书过来，希望跟沈氏在物流板块进行深度合作。她想约您见一面。”
“另外，林家后天晚上有一场家宴，邀请了金陵商界十几位企业家出席。林家的老太太点名请了您。”
林家。
沈飞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林若冰的名字旁边亮着一团红色光芒。
原剧情女主。
“回复林家，我会出席。”
“好的，沈少。”
挂了电话，沈飞站起身。
后天晚上，林家家宴。
该去见见这位修罗龙王了。
……
两天后。
金陵城东，林家大宅。
林家在金陵算不上顶级豪门，但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
老一辈靠物流起家，经过三代人的经营，林氏物流集团在华东地区占有不小的市场份额。
但也仅此而已。
跟沈家比，林家就是个弟弟中的弟弟。
今晚的家宴是林家老太太做东。
老太太七十多岁了，精神矍铄，说话中气十足，是林家实际上的掌舵人。
宴会大厅灯火通明，十几张圆桌铺着白色桌布，摆着精致的餐具。
金陵商界十几位有头有脸的企业家携家带口出席。
沈飞到达的时候，是最后一个。
但没有人觉得他迟到了。
因为在座所有人都知道一个道理。
真正的大人物永远最后到场。
沈飞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敞着。
随意，但不失体面。
苏清雪今晚没跟他一起来。
他一个人走进大厅。
但他一个人就够了。
整个宴会厅的温度仿佛在他踏进来的那一刻降了两度。
所有交谈的声音都低了下去。
目光齐齐汇聚过来。
林老太太亲自迎了上来。
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走路带风，满脸堆笑。
“沈少！老身盼了好久了！快请快请！上座！”
老太太拉着沈飞的手，亲热得像对待自家孙子一样。
在场的企业家们纷纷站起身打招呼。
“沈少好！”
“久仰久仰！”
“沈少能赏光，林家蓬荜生辉啊！”
沈飞一一回应，不冷不热。
他被安排坐在了主桌。
主桌上只有五个位置。
林老太太坐在主位，沈飞在她右手边。
左手边坐着林若冰。
林若冰今晚穿了一件黑色修身长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巧的钻石耳钉。
气质凌厉，像一把出鞘的剑。
她跟苏清雪的“冷”不一样。
苏清雪的冷是冰山，高不可攀但不伤人。
林若冰的冷是刀锋，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攻击性。
但当她看向沈飞的时候，那股攻击性微微收敛了一些。
“沈总。”
林若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林总。”
沈飞回了一个同样简短的招呼。
两人之间的交流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主桌还剩下两个位置。
一个坐着林家二房的少爷林浩。
二十五六岁，长相还行，但眼神轻浮，一看就是纨绔。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时不时偷瞄林若冰的方向，眼里藏着不太纯粹的东西。
最后一个位置。
空着。
但桌上摆了餐具。
说明还有人没到。
沈飞不动声色地用气运之眼扫了一圈整个宴会厅。
形形色色的宾客，气运值从几十到几百不等。
都是普通人。
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大厅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外面套着一件不太合身的黑色马甲。
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杯饮料。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整个人的存在感低到了极致。
像一个隐形人。
但沈飞的气运之眼不会骗人。
那个人头顶上方，一根金色光柱直冲天花板！
粗！
亮！
比叶辰当时的光柱至少粗了三倍！
气运值：15000。
SSS+级。
林天。
他在端盘子。
在自己的家宴上，给客人端饮料。
像一个佣人。
就在沈飞观察他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响了起来。
“哎哟，姐夫来了！”
林浩端着红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向角落。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半个大厅的人都能听到。
“姐夫，你这身衣服可真……朴素啊。怎么不换身好的？哦对，我忘了，姐夫你没钱买好衣服。毕竟吃软饭嘛，能穿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林浩的声音里满是恶意。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周围的宾客，像是在表演给大家看。
果然，几个宾客露出了会意的笑容。
大家都知道林天是入赘林家的赘婿。
在金陵这种圈子里，赘婿就是个笑话。
比二等公民还低一等的存在。
林天端着托盘，没有抬头。
“浩少爷说笑了。我去给客人上饮料。”
声音低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讨好。
他侧身绕过林浩，继续往前走。
林浩哼了一声，不屑地看着他的背影。
“废物。”
两个字，说得毫不掩饰。
林天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了。
没有回头。
没有反驳。
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沈飞坐在主桌上，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林天走过去的时候，嘴角微微歪了一下。
不是被羞辱后的愤怒扭曲。
而是一种极其微妙的、转瞬即逝的冷笑。
那个冷笑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消失了。
换成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但沈飞不是普通人。
他看到了。
那半秒钟的冷笑里包含的信息量极大。
轻蔑。
不屑。
还有一种“终有一天我会让你跪着把这句话吃回去”的笃定。
这不是一个被欺负的赘婿应该有的表情。
这是一个帝王在忍辱负重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沈飞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弹出了一条信息。
【气运之眼分析结果：】
【目标林天——表面气息微弱，实为极度收敛。真实实力：武道宗师境巅峰。杀气浓度：极高。此人双手沾满鲜血，保守估计直接击杀人数超过三百。】
【警告：此目标极度危险，心性坚韧远超叶辰。正面刺激可能无效，建议从外部环境和社会关系入手进行瓦解。】
三百人。
亲手杀过三百人以上。
沈飞放下酒杯。
叶辰是一个下山看病的医生。
林天是一个双手沾满血的屠夫。
完全不同级别的猎物。
不能用对付叶辰的那套方法。
必须换一种玩法。
就在沈飞思考的时候，林天端着托盘走到了主桌旁边。
他把一杯橙汁放在林老太太面前，一杯红酒放在林若冰面前。
然后他走到沈飞面前。
托盘上最后一杯，是一杯茶。
“沈先生，请用茶。”
林天低着头，声音恭敬。
但就在他放下茶杯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从托盘的边缘扫过沈飞的脸。
只有一瞬。
快到几乎不存在。
但沈飞捕捉到了那道目光。
冰冷。
锋锐。
带着刀子一般的审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错了不到零点一秒。
然后林天收回目光，退到了一旁。
继续当他的隐形人。
沈飞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谢谢。”
语气随意。
表情平淡。
像是在跟一个真正的佣人说话。
林天的嘴角又歪了一下。
这次沈飞没有看他。
但系统面板上跳出了一行字。
【林天对宿主产生了初步警觉。气运值微涨：+200。当前气运值：15000→15200】
又涨了。
跟叶辰一样，越是蓄势的时候气运值越高。
沈飞放下茶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林若冰。
她正低头看手机，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处理什么工作上的麻烦事。
完全没有关注林天的动向。
甚至连林浩羞辱林天的时候，她也没有抬头看一眼。
不是故意无视。
而是真的不在意了。
对她来说，林天就是一个被家里长辈硬塞过来的累赘。
一个跟她的人生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恰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而已。
沈飞收回目光。
猎物已经观察完毕。
性格画像清晰了。
弱点也基本锁定了。
林天的弱点不是钱，不是权势，不是名声。
是林若冰。
他入赘林家三年，忍辱负重三年，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
有朝一日在所有人面前翻身，让林若冰看到真正的他。
让她知道自己嫁的不是废物。
而是王。
林若冰就是他道心的锚点。
拔掉这个锚，龙王就是一条搁浅的死蛇。
沈飞站起身，走向洗手间。
路过林天身边的时候，他放慢了半拍脚步。
没有看林天。
没有说话。
只是走过去了。
但林天的目光在他背后停留了三秒。
整整三秒。
这对一个隐忍了三年的人来说，已经是非常反常的关注了。
他感觉到了。
沈飞身上有一种让他本能警觉的东西。
不是杀气。
不是敌意。
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感。
就像丛林里的猛兽直觉性地察觉到另一头猛兽的存在。
林天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端盘子。
他的脸上恢复了那副卑微的表情。
但他的心里已经多了一根刺。
沈飞。
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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