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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途. 21 送入洞房


潮水涌过来的时候,是从舌尖开始的。

软。烫。绕着那一点打转,有时轻得像呼吸,有时重得像溺水。齿列偶尔碰上来,不疼,麻。

吻是往下流的。舌尖在那里停了一下,打了个圈,痒意顺着脊椎往下淌,一直漫到脚趾,她蜷起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

她的脸烧着了,眼睛里汪着一整片湖,嘴唇张开着,像缺氧的鱼。

他低下头——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腿软下去的那一秒,手撑在他肩上,像抓住一根浮木。

他的舌头很软很烫,一下一下,从下往上。像小狗在溪边低头饮水,认真又虔诚。

不知碰到哪里,她呜咽了一声,整个人往前塌,被他接住。一只手扣在腰上,另一只手托住她所有要散架的骨头。

她在抖,喊他。

“凌夜哥哥……凌夜哥哥。”

膝盖在抖,指尖在抖,攥着他头发的手指收紧了,不知道是想把他按进溪水里,还是想把他捞出来。

他含混地应了一声,没有抬头。

花瓣泡在热水里,一层一层地软,一层一层地湿。

花开了,雨停了,风也停了。

他的嘴唇还贴在那里。慢慢舔干净。抬起头。

她看着他,脸红透了。“你,你吃了?”

“嗯。”

“好吃吗?”

他想了想。

“甜的。”

沅沅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说了一句“变态”。

他笑着,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从旁边拿过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嫁衣。一件一件,帮她穿上。

她由由着他一件一件地把她打扮成新娘子。

穿好衣裳,他让她坐在妆台前。铜镜磨得很亮,映出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嘴唇也是亮亮的。

他站在她身后,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帮她梳头。

“一梳梳到尾,”他念,声音低低的,“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沅沅从镜子里看着他。他低着头,表情很认真,像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

烛光映在他脸上,把那些锋利的线条柔化了,让他看起来不像平时那样阴郁冷淡。

“凌夜。”

“嗯。”

“你以后也会这样帮我梳头吗?”

他的手顿了一下。“会。”

“每天?”

“每天。”

沅沅笑了。她从镜子里看着他,他也从镜子里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在铜镜里撞在一起。

她伸出手,从镜子里碰了碰他的脸。“那说好了,你要给我梳一辈子。”

他低下头,在她指尖上亲了一下。“说好了。”

外面的鞭炮响了。噼里啪啦的,热闹极了。

有人在喊“吉时到”,有人在笑,有人在叫。

凌夜把最后一根簪子插进她发髻里,退后一步,看着镜子里的她。

“好了。”

沅沅站起来,转过身。她提着裙摆,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

“好看吗?”

他看着她。大红的嫁衣衬得她的脸更白了。眼睛很亮,琥珀色的,里面映着烛光和他的脸。

“好看。”他说。

然后他弯下腰,把她抱起来,抱得很紧,紧到她的嫁衣和他的喜服贴在一起,红色和红色融成一片。

外面的鞭炮还在响,人声还在沸,锣鼓喧天,宾客满堂。

他抱着她,推开房门,走进了那片热闹温暖的光里。

鞭炮声从院门口一路炸到正堂,红纸屑落了一地,像下了一场红色的雪。

沅沅被凌夜牵着手,跨过门槛,跨过火盆,踩在红毯上。

红毯从院门一直铺到正堂,两旁的宾客还在笑还在闹,有人往她手里塞了一把花生红枣,她捧着,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凌夜。

他走在她前面半步,侧脸被红烛映得忽明忽暗,嘴角弯着,像是很高兴。

她忽然想,他应该多笑。他笑起来好看。不像平时那样阴阴的、沉沉的。他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一拜天地——”

司仪的声音又亮又脆,拖得长长的。红绸牵在两个人中间,她握着一头,他握着一头,红绸软软的,垂下来,像一道弯弯的虹。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在看她。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笑了一下,很轻,但她看见了。

她赶紧低下头,耳朵烫了。

“二拜高堂——”

高堂的位置空着,椅子上只放了两盏茶,算是敬过父母了。

沅沅不知道凌夜的父母在哪,他没说过,她也没问。

“夫妻对拜——”

他们面对面站着。沅沅看着凌夜的眼睛,那双深黑色的、总是沉沉的、像两口枯井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她弯下腰,他也弯下腰,额头差点碰到一起。

“送入洞房——”

宾客们笑起来,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凌夜走过来,弯腰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她“啊”了一声搂住他的脖子,花生红枣洒了一地。

有人在喊“新娘子害羞了”,有人在喊“凌公子抱稳点”,有人在吹口哨。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弯着眼睛笑了。

新房的门在身后关上。那些喧闹的、热烈的、人间烟火气,一下子被隔绝在外面。

屋里很安静,只有红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凌夜把她放在床上,床垫很软,她陷进去一点,嫁衣铺开来。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她,然后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一只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颧骨,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沅沅闭着眼睛,手环着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摸到那根红色的发带,轻轻一扯。

发带散了,他的头发落下来,垂在她脸侧。

……

……(此处省略三千字)

另一边,萧衍舟不知道自己在雾里转了多久。

他喊沅沅的名字,喊了无数遍,嗓子都喊哑了,声音被雾吸进去,连回声都没有。

每棵树都长得一样,每块石头都长得一样,白雾永远那么浓,浓得他看不清三步之外的东西。

他停下来,闭上眼睛。深呼吸。

师尊说过,秘境里的幻阵最怕的是乱。越乱,阵就越深;越急,路就越长。

他把剑插进土里,剑身微微颤动,发出低低的嗡鸣。他听着那声嗡鸣,等心跳慢下来。

再睁开眼的时候,白雾淡了一点,前面出现了一条路。

他拔起剑,沿着那条路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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