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番外
【番外篇 第1章】
新年第一喜：春桃脉象有异，双胎时代将启
大年初一的江南，被一层薄薄烟雨裹着，空气里都是年糕、甜酒与爆竹残留的暖香。
财烬钱庄虽然还未正式开门迎客，院内却早已热闹得不像话。钱掌柜天不亮就爬起来，把去年的总账重新核对了三遍，每一个数字都看得眉开眼笑，仿佛那些银子正从账本里跳出来，堆成一座小山。
阿财一身红裙，坐在廊下拆年礼，鬓边别着一朵小小的绒花，眉眼明亮，笑意盈盈。黑龙市送来的南海珍珠、西域香料、北地毛皮码了半院，江南各行商号的贺礼更是堆得几乎放不下。绸缎、玉器、糕点、美酒，一样样分门别类，被下人有条不紊地搬入内库。
沈烬就坐在她身侧，一身月白锦袍，褪去了所有战神锋芒，只剩下一身温和烟火气。他手里拿着一碟安神蜜饯，一颗一颗剥好，递到阿财嘴边，动作自然熟练，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慢点吃，别噎着。”他低声叮嘱。
阿财叼住蜜饯，含糊不清地笑：“你现在比钱掌柜还啰嗦。”
“钱掌柜只啰嗦银子，我只啰嗦你。”沈烬坦然回道。
一旁的春桃捂着嘴轻轻笑，刚要开口说话，忽然一阵轻微的恶心涌上来，她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弯了弯腰。
这一幕恰好落在阿财眼里。
阿财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春桃微微泛白的脸颊与下意识护着小腹的动作上，眼睛瞬间亮了。她放下手里的礼盒，起身快步走到春桃面前，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又几分惊喜：“春桃，你月事迟了多久了？”
春桃一愣，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细想了片刻，声音细若蚊蚋：“……快、快两个月了。”
“傻丫头！”阿财又气又笑，伸手轻轻扶住她，“你这是有身孕了啊！”
一句话落下，整个院子瞬间安静。
秦风原本站在不远处值守，闻言整个人一僵，猛地转过身，大步冲过来，平日里沉稳果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慌乱，伸手想去扶春桃，又怕力道太重伤到她，手僵在半空，声音都在发颤：“真、真的？大夫……我去请大夫！”
“慌什么。”阿财好笑地看着他，“先稳住，你这样一闹，春桃更紧张。”
可秦风哪里稳得住。
他这一生，无父无母，年少入军营，被沈烬提拔，一路刀山火海，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可遇上春桃之后，他才明白，原来这世上有一个人，可以让他怕到骨子里——怕她疼，怕她苦，怕她受一点委屈，怕她有半分闪失。
如今听说她怀了自己的孩子，秦风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软，又慌又甜，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
春桃靠在廊柱上，又羞又喜，眼眶微微发红，伸手轻轻拉住秦风的衣袖：“我没事，你别这么紧张。”
“我不紧张。”秦风绷着脸，耳根却红得通透，“我、我只是……”
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郑重无比的承诺：“我会护好你。”
阿财看着这一幕，心里暖得发烫。
春桃自小跟着她，颠沛流离，吃苦受累，从不敢奢求什么安稳富贵。如今历经生死，终于在江南落脚，有了疼爱她的夫君，有了即将到来的孩子，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这比她自己赚再多银子都要开心。
“快去请大夫。”阿财不再逗他们，笑着吩咐，“确诊一下，咱们也好安心。”
秦风这才如梦初醒，几乎是跌跌撞撞往外冲，平日里利落沉稳的脚步，此刻乱得不成样子。
钱掌柜抱着算盘凑过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大喜啊！这是天大的喜事！咱们财烬钱庄今年要添小东家了！夫人，依我看，必须大办！全庄放假，发红包，人人有份！”
阿财笑着点头：“都依你。只要春桃平安，怎么都好。”
沈烬走到阿财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温柔：“我们也会有的。”
阿财脸颊一热，轻轻掐了他一下：“大过年的，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沈烬低笑，“你想要小账房，我们就生。你想要多少，我都陪你。”
不一会儿，秦风满头大汗地把大夫请了回来。
老大夫进屋，搭脉三息，松开手，捋着胡须哈哈大笑：“恭喜！恭喜！是喜脉！脉象安稳，母子康健，妥妥的好孕！”
秦风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微微震颤，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春桃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却又笑着抹掉，伸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是她与秦风一生的牵绊，是他们安稳岁月最好的证明。
阿财走上前，握住春桃的手，眼眶微热：“傻丫头，以后你就是咱们钱庄的重点保护对象，什么都不用做，好好养胎。吃的用的，我全包了。”
“小姐……”春桃哽咽。
“别叫小姐。”阿财笑着摇头，“我们是一家人。”
秦风缓缓回过神，大步走到春桃面前，单膝跪地，抬头望着她，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柔和得一塌糊涂，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春桃，我秦风这一生，没求过人，没信过命，遇见你，才知道什么是家。你和孩子，就是我的命。我用一辈子护着你们，绝不反悔。”
春桃哭着点头，伸手扶起他。
阳光穿过烟雨，落在院中，温暖而柔和。
这一年的开端，没有战场硝烟，没有权谋倾轧，没有生死离别。
只有喜气，只有安稳，只有烟火人间最朴素的幸福。
阿财靠在沈烬怀里，望着眼前这对历经风雨终得圆满的人，轻声笑道：“沈烬，你看，我们的日子，真的越来越好了。”
沈烬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声音温柔而笃定：
“是。
以后每一年，都会比今年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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