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番外
【番外篇 第2章】秦风的笨拙温柔:准爹日常,全院宠妻模式
春桃怀孕的消息,不到一个时辰,便像长了翅膀一般,飞过了财烬钱庄的朱漆大门,传遍了整条朱雀大街,乃至半个江南城。
曾经受过林家旧恩的军中旧部、漕帮里讲义气的汉子、常年与钱庄往来的粮行米铺掌柜、江南地界大大小小的商户东家,甚至是当年在上京受过阿财接济的小商贩,得知消息之后,无一不遣人送来厚礼。千年人参、雪燕阿胶、云锦绸缎、暖玉摆件、安胎养神的名贵药材、寓意平安的长命锁与玉佩,一样样、一摞摞,由下人抬着送入钱庄内院。不过半日工夫,原本宽敞明亮的院落,竟被各式礼盒与补品堆得满满当当,连落脚的地方都少了几分,一眼望去,满目琳琅,喜气扑面而来。
春桃坐在软榻上,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礼物,一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局促与不安,双手轻轻绞着衣角,小声说道:“太多了,这么多东西,我哪里用得上这么多,大家实在太客气了。”她自小跟着阿财颠沛流离,吃惯了粗茶淡饭,穿惯了布衣荆钗,从未被这般隆重的心意包围,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阿财侧身坐在她身旁,手里拿着一瓣剥好的蜜橘,轻轻递到春桃嘴边,眉眼间满是温柔与宠溺。“用不上也只管收着,这不是普通的礼物,是大家的心意,更是你这些年吃苦换来的福气。”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跟着我从上京一路逃到江南,风里来雨里去,多少次在生死边缘徘徊,从未享过一天清福。如今咱们安稳了,钱庄红火了,你怀了身孕,该被人捧在手心里疼,这些东西,你受之无愧。”
春桃张口含下那瓣清甜的橘子,眼眶微微发热,鼻尖酸酸的,却不是难过,而是满心得偿所愿的温暖。
而自从老大夫确诊喜脉的那一刻起,秦风整个人便彻底变了模样,陷入了一种近乎神经质的紧张与慌乱之中,往日里那个沉稳冷厉、杀伐果断的钱庄总护院,彻底变成了一个眼里心里只有妻子的笨拙准爹。
从前的秦风,是财烬钱庄的定海神针。一身玄色劲衣,身姿挺拔如松,往钱庄门口一站,气场凛冽,眼神锐利如鹰隼,方圆十里之内,地痞流氓不敢靠近,奸猾商户不敢造次,哪怕是江南地界的黑道势力,听闻秦风的名字,也要退避三舍。他身手利落,行事果决,处理争端从不出第二招,护卫钱庄多年,从未出过一次纰漏,是所有人心中最可靠的存在。
可现在的秦风,卸下了所有冷硬与锋芒,彻底沦为春桃的专属护卫、专属跑腿、专属搬运工、专属出气筒。他的世界里,再也没有钱庄安危、江湖纷争,只剩下一个身怀身孕的春桃。
春桃晨起胃口寡淡,忽然想吃城西三条街外老字号张记的酸梅汤,要冰镇却不伤胃,甜度要刚好,还要加一点点桂花提香。秦风二话不说,天不亮便披衣起身,连护卫的标配长刀都忘了挂在腰间,踩着晨露就冲出了钱庄大门。彼时天色未亮,街巷寂静,铺子尚未开门,他便守在门口静静等候,一等便是半个时辰,直到铺子开门,第一锅酸梅汤出锅,他亲自盯着掌柜按春桃的口味调制,用棉巾裹好陶壶,一路快步赶回钱庄,送到春桃面前时,酸梅汤温度刚刚好,冰凉爽口,热气未散,一丝一毫都没有耽误。
春桃午后喜欢坐在廊下晒太阳,偏又怕晒过头,也怕凉风侵体。秦风便亲自搬来梨花木软榻,铺上三层厚软的锦垫,再盖上一层薄绒毯,角度调得正好对着暖阳,又亲手撑起江南最好的油纸伞,挡住过于刺眼的阳光,连风吹来的方向都提前算好,站在一旁微微侧身,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冷风,生怕春桃有半分着凉。
春桃随口提了一句厨房送来的桂花糕甜度太高,吃两口便腻了。秦风当天便亲自登门,找到了江南最有名的糕点铺掌柜,二话不说拉着对方回到钱庄后厨,亲自盯着掌柜调整配方,减糖加蜜,反复试做,直到春桃点头说好吃,他才松了口气,还特意叮嘱掌柜,往后钱庄的糕点,必须按这个配方做,每日新鲜送来,不得有半分差错。
这一桩桩、一件件,钱庄上下的伙计、丫鬟、管事,全都看在眼里,一个个目瞪口呆,私下里议论纷纷,都觉得秦大人像是变了一个人。
钱掌柜抱着陪伴自己多年的老算盘,偷偷拉着阿财吐槽,脸上满是哭笑不得:“夫人,您是没看见,秦大人现在看谁都像要欺负春桃姑娘。方才我不过是想给春桃姑娘递一块刚做好的莲子糕,刚走近三步,秦大人回头瞪了我一眼,那眼神,跟当年在战场上盯着敌军将领一模一样,吓得我手里的莲子糕都差点掉地上。”
阿财靠在沈烬怀里,听得忍不住笑,肩膀轻轻颤动,半晌才缓过劲来:“他是第一次当爹,心里紧张,又不会表达,只能用这种笨办法护着春桃,你一把年纪了,多担待些,别跟他一般见识。”
“属下自然担待,也不敢不担待。”钱掌柜连忙点头,捋着山羊胡子,一脸心有余悸,“就是实在有点怕,秦大人那眼神,太吓人了,属下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他这么盯着。”
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如今的秦风,是整个江南城出了名的护妻狂魔,护妻程度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春桃身边三尺之内,成了绝对的禁区,除了阿财与沈烬这两位主家,几乎不允许任何男子靠近。哪怕是钱掌柜这般年过半百、人畜无害、一心只爱算盘银子的老账房,也要乖乖保持安全距离,半步都不能越界。
春桃自己都觉得好笑又无奈,拉着秦风的衣袖,轻声劝道:“秦风,我又不是瓷娃娃,轻轻碰一下就会碎,你真的不用这么紧张,大家都是好意,不会伤害我的。”
秦风站在她面前,身姿挺拔,神色却无比认真,没有半分玩笑之意,一字一句郑重摇头:“你不是一个人,你的肚子里,还有咱们的孩子。你现在是两个人,必须万分小心,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可你这样时时刻刻盯着我,我浑身都不自在,连绣花都觉得别扭。”春桃小声嘟囔,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满满的无奈。
秦风沉默了片刻,浓眉微微蹙起,像是在思考一个极难解决的难题,良久才认真开口:“那我离远一点,不站在你面前打扰你,但是我会一直看着你,确保你平安。”
他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春桃坐在廊下绣花,他便退到不远处的梧桐树下,安安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沉默却坚定的守护雕像。目光始终落在春桃身上,专注而温柔,一刻都不曾移开,哪怕有风吹草动,他的眼神也从未离开过春桃的身影。
春桃起身进屋休息,他便轻手轻脚地跟在身后,守在房门之外,半步不离,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屋内的人。夜里春桃睡得不安稳,偶尔轻轻翻身,或是低声呢喃一句,守在床边的秦风都会立刻惊醒,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便伸手轻轻摸向春桃的额头,试探温度,声音沙哑又温柔,小声询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
日复一日,这般笨拙又细致的照顾,从未间断。
久而久之,春桃也渐渐习惯了这份沉默无言、却深沉入骨的温柔。她渐渐明白,秦风本就不善言辞,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花言巧语哄人开心,他不懂浪漫,不懂情调,却把所有的爱意、所有的珍视、所有的温柔,全都藏在了一举一动里。
藏在每一次小心翼翼的搀扶里,
藏在每一次提前备好的暖汤里,
藏在每一次默默守护的目光里,
藏在每一个为她奔波的清晨与黄昏里。
这份爱,不华丽,不张扬,却厚重得足以让她安心托付一生。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暖风拂面,庭院里的梧桐叶轻轻摇曳,落下斑驳的光影。春桃坐在廊下,安安静静地绣着小孩子的肚兜,银针在锦缎上翻飞,针线细密工整,绣的是一只胖乎乎、圆滚滚的小兔子,眉眼温顺,可爱至极,一看便是满心温柔的期盼。
秦风依旧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目光温柔地守着她,神色安静,没有半分不耐烦。
阿财轻轻挽着沈烬的手臂,缓缓走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一幕温馨安稳的画面,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盛满了欣慰。
“你看他们。”阿财轻声开口,声音轻柔得像风,“多好,安稳,平静,没有纷争,没有危险,只有烟火气。”
“是很好。”沈烬微微点头,声音低沉温和,“跟着我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从上京的血雨腥风中逃出来的人,都该有这样的安稳,都该过上这样的日子。”
阿财轻轻靠在他的肩头,望着眼前的春桃与秦风,眼底泛起一丝淡淡的感慨:“我以前在上京,心里只想着报仇,想着为林家翻案,想着拼命赚钱活下去,从来不敢想,有一天能过上这样的日子。有爱人在身边,有家人相伴,有忠心耿耿的人跟着,有红红火火的生意,不用担惊受怕,不用颠沛流离,平平安安,无忧无虑。”
“现在想也不晚。”沈烬微微低头,在她光洁的额间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语气坚定而温柔,“我们还有一辈子,很长很长的一辈子,足够把所有想要的幸福,都慢慢过出来。”
春桃听到两人的声音,连忙停下手中的针线,抬起头,脸上露出干净温柔的笑容,像春日里最暖的花:“小姐,侯爷,你们看我绣得好看吗?等孩子出生,就能用上了。”
“好看。”阿财立刻点头,眼神里满是夸赞,“我们春桃的手最巧,绣什么都好看,这小兔子,跟你一样温顺可爱。”
春桃脸颊微微泛红,染上一层浅浅的粉色,像熟透的桃花,她轻轻低下头,右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轻声呢喃:“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心里总有些期待。”
“都好。”
一直安静站在树下的秦风,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开关一般,立刻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没有半分犹豫,目光紧紧落在春桃身上,满是宠溺,“像你,都好。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像你,温柔,善良,干净,就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涌入春桃的心底,淌过四肢百骸,让她的眼眶微微发热,鼻尖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阿财看着两人情深意笃的模样,笑着站起身,轻轻拉了拉沈烬的衣袖:“好了,我们不打扰他们二人世界,让他们安安静静待着。春桃,绣累了就立刻休息,千万不要勉强自己,身体最重要。秦风,看好她,不许有半分马虎。”
“是。”秦风郑重应声,身姿微微躬身,语气里满是恭敬与承诺。
阿财与沈烬转身,缓缓离开廊下。
走了几步,阿财忽然停下脚步,轻轻靠在沈烬怀里,轻声说道:“沈烬,我有点羡慕。”
沈烬停下脚步,转身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宽厚,眼神认真得不像话,温柔得能将人融化:“羡慕什么?”
“羡慕他们这样简单的幸福。”阿财望着远处的春桃与秦风,眼底满是柔软,“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惊天动地,只有柴米油盐,只有默默守护,只有平平淡淡的陪伴,安安稳稳,岁岁年年。”
沈烬握紧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一字一句,温柔而坚定地说道:
“我们也可以很简单。
你算账,我剥蜜饯。
你开店,我守家。
你生孩子,我疼你。
一辈子,就这样。”
阿财缓缓仰头,望着眼前这个为她放弃兵权、放弃爵位、放弃天下的男人,眼底笑意温柔如水,像江南的烟雨,缠绵而悠长。
烟雨江南,春风温柔。
有人在绣未来,有人在守当下,有人在爱身边人。
没有战场硝烟,没有权谋倾轧,没有生死离别。
这世间最安稳、最动人、最难得的幸福,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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