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你的母神呢（2）
林风站起来，又砍了一刀。
这一刀在她的腰上，刀刃切进鳞片和皮肤的接缝处，很薄的地方，血喷出来，溅了他一手。
-900！
四十八万九千。
他走到另一边，砍在她另一条腿上。
-1100！
四十八万八千。
他在她身边站了一会儿，等她把气喘匀，又蹲下来。
“你的母神呢？”
莉莉丝没有回答。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血从肩膀、腰、腿上流出来，在地上汇成一摊，把她的头发泡在里面，黑色的头发和黑色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发哪是血。
“她会来的。”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林风站起来，继续砍。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
每一刀都不致命，每一刀都砍在鳞片和皮肤的接缝处，那些最薄、最软、最疼的地方。
肩膀，手臂，腰，腿，背。
血从那些伤口里涌出来，把她整个人泡在里面。
她的头发全湿了，裙摆全湿了，台阶上全是血，暗红色的，在符号的光里发亮。
莉莉丝的叫声越来越小，从尖叫变成惨叫，从惨叫变成呻吟，从呻吟变成喘息。
她的身体蜷缩着，像一只被踩过的虫子，手脚都断了，弯着，折着，摊在血泊里。
她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大殿的穹顶，看着那些一明一灭的符号，看着那片永远到不了的黑暗。
“她会来的。”她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声音很平，没有期待，没有恐惧，什么都没有。
像在念一句念了一千遍的话，念到已经没有意义了。
林风停下来，站在她面前，刀垂在身侧，血从刀刃上往下滴，滴在她的脸上，一滴，两滴，三滴。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眼睛从穹顶移到他脸上。
琥珀色的瞳孔散了，焦点不在他身上，在他后面，在更远的地方，在看什么他看不到的东西。
“你的母神呢？”他又问了一遍。
莉莉丝没有回答。
她看了他很久，久到那些符号又明灭了两次。
然后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也不是哭，只是动了一下，像嘴角自己在动。
“没有。”她说。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草叶。
和艾琳最后那个字一样轻。
林风举起刀。
她没有闭眼，只是看着他，看着他手里的刀，看着刀刃上的血，看着刀柄上那些指甲掐出来的痕迹。
刀落下。
这一次砍在她的脖子上。
刀刃切进去很深，颈椎断了，她的头歪向一边，挂在那里，像一颗没拧紧的螺丝。
她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大殿的穹顶，看着那些符号，看着那片黑暗。
琥珀色的瞳孔慢慢散了，光从里面流走，像水从破了的杯子里漏出去。
符号的光暗了一下，又亮了。
【系统提示：您击杀了【深渊主教·莉莉丝】（25级王者怪）！获得经验值：75万】
【系统提示：恭喜您！等级提升至11级！全属性+2，获得自由属性点5点！】
【系统提示：恭喜您！等级提升至12级！全属性+2，获得自由属性点5点！】
……
5道金光从林风身上亮起来，在暗红色的大殿里格外刺眼。
暖流涌进身体，之前消耗的体力全回来了，手臂上的伤口也愈合了，连刀柄上那些指甲掐出来的痕迹都不疼了。
他看了一眼属性面板，把自由属性点全加在敏捷上。
【等级：15】
【生命值：240/240】
【魔法值：120/120】
【攻击力：658-671】
【防御力：39】
【力量：48】
【体质：38】
【精神：28】
【智力：28】
【敏捷：58】
他蹲下来翻莉莉丝的尸体。
王者怪爆的东西比领主怪多得多。
【深渊主教法杖（B级武器）】等级要求：20，魔法攻击力：80-110，智力+15，精神+12。特效：黑暗系技能伤害提升20%。特效：施法速度提升10%。描述：深渊主教的身份象征，蕴含着堕落母神的一丝力量。
【暗鳞长袍（B级防具）】等级要求：20，防御力：45，智力+12，精神+10。特效：受到物理攻击时，有10%几率减免50%伤害。特效：在黑暗中，生命恢复速度提升100%。描述：用深渊主教蜕下的鳞片缝制的长袍，轻若无物，坚韧如铁。
【堕落母神的叹息（B级材料）】描述：莉莉丝临死前的最后一口气，被母神收回又吐出的东西。蕴含着绝望、恐惧和不甘，可以用来附魔或炼制药剂。
【技能书：暗黑护盾（B级）】学习要求：智力30以上，等级20以上。效果：消耗100点魔法值，生成一个可吸收500点伤害的护盾，持续30秒。冷却时间1分钟。
【技能书：灵魂尖啸（B级）】学习要求：精神30以上，等级20以上。效果：发出灵魂尖啸，对周围十米内的所有敌人造成80点精神伤害，并使其恐惧3秒。冷却时间2分钟。
【银币×150】
还有几瓶高级药水，还有一些黑色的粉末，和之前那些差不多。
林风把东西收进背包，站起来，走到门边。
艾琳还在那里。
皮背心垫在头下面，弓靠在身边，箭壶放在手边，头发拢得很整齐，脸上的血擦干净了，闭着眼睛，靠着墙，像睡着了。
他蹲下来，把她抱起来。一只手托着背，一只手托着腿弯，她还是很轻，轻得像一把空弓。头靠在他肩膀上，头发垂下来，在暗红色的光里变成了黑色。他把弓拿起来，放在她身上，箭壶挂在腰间。
大殿中央，王座后面的墙壁裂开了。那些黑色的石头从中间往两边分，露出一个洞口，洞里是白的，很白，和这暗红色的大殿完全不一样，像另一个世界的光。
林风抱着艾琳走过去。走到洞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莉莉丝躺在血泊里，头发铺了一地，裙摆皱成一团，手脚弯着，折着，像一只被踩过的虫子。她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大殿的穹顶，看着那些符号，看着那片永远到不了的黑暗。
林风转过身，走进白光里。光很暖，照在脸上，照在艾琳脸上，把她苍白的皮肤照出一点血色。他眯起眼睛，往前走。身后的暗红色越来越远，前面的白色越来越近。怀里很安静，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什么都没有。他低下头看她的脸。闭着眼睛，表情很平静，眉头不皱了，很平，很松。
“回家了。”他说。
光吞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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