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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洛伦兹的大冒险(下)


「王子怎么样了?」

    一个年轻的部落战士问道,他担忧地朝沙丘后看去,但艾博格立即站了起来,挡住了他的视线,「基督徒的贵族,嗯......  不允许陌生人看到他裸露的身体。  「

    年轻的战士怔了一下,随后想到对方虽然和他一样是个撒拉逊人,却正在服侍一个基督徒领主。」  抱歉,我并非有心,只是那样的伤口......「

    」你忘了他和我都是得到过先知启示的人了吗?」  艾博格温和却又不失严厉的说道:「去吧,最起码,这里还有我呢。  「

    年轻的战士虽然很想看一看王子的伤势,那是一道从肩头斩下横贯了整个脊背的刀伤。

    得到过先知启示的人,凝血速度和伤口痊愈能力本就比普通人强得多,但这样的伤口至少应该有一个教士或是学者来为他治疗。

    在俘虏之中,有两个基督徒的教士,一个面无人色,而一个人眼神闪烁,后者显然心怀侥幸,因为他非常的擅长治疗刀剑伤一一他认为,如果这两个修士当中有一个能够活下去的话,那肯定是他。  另一个呢,另一个只能治疗一些如疮疱之类的小问题,却对药草有些研究,一见到那些个撒拉逊战士向他走来,他就急不可待的拿出了自己的草药袋子,然后双手合拢向他们求饶。

    艾博格背对著洛伦兹低声问道,「要放过他们吗?  「

    一般来说,在条件如此艰苦,环境又是那样贫瘠的叙利亚沙漠中,稍微有点能力的人几乎都会被留下别说是得到过天主赐福,就算是懂得点药草也算得上是一个能够用来换取宽恕的筹码。

    「去问问他们待多久了,超过一年就都杀了吧。」  洛伦兹说道。

    艾博格侧头听听,确保她的声音还平稳,呼吸也不那么急促,才站起身来走出去,高声宣布了这道旨意,那两个教士顿时面色煞白,无论是擅长草药的,还是擅长治疗的,他们都已经在这个匪徒的队伍中待过了一年,一个是三年,一个是五年。

    对于洛伦兹的判决,其他的撒拉逊人战士并无异议,并且乐意听从,哪怕他们也觉得有些可惜一一但那是王子的判决,他们这样说,现在他们已经能够完全发自于内心的将洛伦兹称之为王子了。  无论是他所施展的计谋,又或是战斗时的骁勇表现,以及先知一一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先知,圣哲罗姆虽不在撒拉逊人认可的先知之列一一赋予他的狮子般的心与巨熊般的力量。

    他不但没有将他们视作盾牌和消耗品一一如之前那些基督徒骑士所做的那样,还容许他们受到他的庇护。  虽然在战斗开始之后,部落的战士们也都冲了上去,毕竟谁也不想被一个基督徒看做可耻的懦夫。  尽管如此,当他们踏入战场的时候,也是忐忑不安的。  毕竟这支盘踞于此许久的盗匪总共有一百多人,除掉充数的民夫与仆从,能够提起武器来杀人的至少也有四五十人。

    在探查清楚这个情况后,他们甚至想要放弃,毕竟他们还有部落要捍卫,但幸运的是,他们第二次去查看那些匪徒的状况时,却发现他们在夜晚时也是人声鼎沸。

    这个时代人们很少会在夜晚做事,毕竟要在夜晚做事,就意味需要消耗额外的食物、火烛以及精力,他们这样做肯定是有理由的。

    于是一个战士就自告奋勇地潜入打探。  不久之后,他便带回了一个消息,但很难说是好是坏。  「他们想要走了,或者说是逃跑,他们慑于您父亲的威严与力量已经不敢在这里待下去,只是不知道他们会往哪里走。」

    往哪里走呢?

    霍姆斯和阿颇勒,也就是北面,不可能,南面也不可能,因为那里是亚拉萨路,那么往西呢,也不可能,安条克和的黎波里都是十字军的地盘,那么就只有往东了,东边是阿拔斯王朝残留的领地一一两河流域以及突厥塞尔柱帝国与诸汗国的势力范围。

    他们最有可能去的就是两河流域,毕竟那里的富饶之名从巴比伦时期便开始四处传颂了。

    「狼群必然会往羊群多的地方去。」

    洛伦兹沉吟道。  随后,她便在长者和众人的注视下,问他们要了一块空白的羊皮纸,直接铺在一块相较平坦的地面上,用随身携带的炭笔勾勒了一张粗糙的地图一一对于她来说是粗糙的,毕竞洛伦兹见过父亲绘制的地图,那精美的程度简直堪比撒拉逊人所奉行的宫廷细密画,各种各样的颜色、线条、轮廓、形状,只要你学会了怎么样去看这张地图,你会发现自己仿佛就在真正的河山间浏览。

    但对于部落中的人们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如果这里就有一幅地图,然后照著临摹的话,他们之中一些聪明人或许也能做到,但洛伦兹却是空手勾勒,仿佛所有的丘壑都在他的心中。

    艾博格不是非常惊讶,毕竟在他们的课程中,也有辨识与绘制地图这门课程,但他不由得一阵惭愧,即便如他,现在也只学会了如何辨识地图,而没有学会怎么绘制一一地里面所牵涉到的东西太多了。  「他们应当会从这里走。  你们认识这条路吗?  「

    虽然不怎么看得懂地图,但经过洛伦兹的解说后,部落的长者便想起那里确实有一条通往巴格达的道路,」您是打算在那里设伏吗?  「

    」我们的人数太少了,他们不但不会畏惧,甚至会反过来将我们吞吃掉。」

    只是简单的设伏,当然是不行的。

    洛伦兹又问道,「部落里有积存的罂花吗?  「

    」罂花?  我这里有一些罂花。  「

    在缺医少药的部落中储备一些可以多用的药物是很有必要的,罂花是最常见的一种。

    这种植物在叙利亚或者说是整个中亚与西亚地区曾经被广泛的种植和利用。  譬如在荷马史诗中,当作者描写特洛伊王子中箭死去的时候,就曾经将他描述为一株被风雨所吹折的罂花。

    在奥德赛这首广为人知的叙事长诗中,作者也曾提到,海伦曾经酿造一种以罂花为主要材料的药膏,可以让人忘却一切烦恼和痛苦。

    而来到这里的基督徒也经常使用这些植物来镇痛和安眠,只是不能够太过频繁与公开,毕竟这会引起教会的注意一只不过那些前往罗马的船只中,货物之中也多的是罂花的精油和粉末。

    长者不但储存了一小罐子罂花,他还知道什么地方就有一片野生的罂花花丛,洛伦兹喜出望外,这表明她的计划很有可能达成一一部落中的男女抓紧时间去采摘了一批,此时恰好是罂花花期方过,结出果实的日子,圆球形的青色果实正在隐约渗出白色的浆液,他们将之捣碎,让它们看不出原先的形状,  而后又交给了一个机敏的部落战士,他趁著匪徒的巢穴中忙乱一片的时候将它们放进明日的草料中。

    此时的匪徒巢穴确实非常忙乱。

    有人想要被带走,有人则想要逃跑,但无论是想要被带走,还是想要逃跑,他们肯定会竭力拿走尽可能多的钱财藏在身上,于是争吵,斗殴,甚至于谋杀屡见不鲜,而匪徒们并不在乎这些被他们劫掠来的奴隶在吵闹些什么,只在几个吵得最厉害的时候,一个匪徒大踏步地走过去,割断了他们的喉咙。  鲜血飞溅,一些过于发热的头脑也得以冷静了下来,等到他们都去乖顺的做事了,那个匪徒才哼了一声,收起了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丝毫没有察觉,在不远处有著一张陌生的面孔一一这张陌生的面孔也很快消失在了茫茫黑暗中。

    这些罂花果实并没有被直接投放在马槽中,洛伦兹和战士们都知道,在长途行军之前,必然要给这些马儿加一份草料,麦麸甚至是豆子来保证它们可以在之后保持充足的精力。

    而此时的马夫也已经完全心不在焉,根本没有察觉到那些被堆放的饲料中究竟掺杂了些什么,他们还不知道第二天自己将会迎来怎样的命运呢?

    「这些加了料的药草会在什么时候发作?」  艾博格问。

    「我也不确定,但应该不会超过五十里。」

    果然,当这些匪徒次日一早从巢穴离开,只走出很小一段路,马儿的异样就显露出来了,或是烦躁,或是混沌,或是止步不前,呼呼大睡,或是乱跑乱撞,嘶鸣不已。

    它们将身上的骑士甩下,又去撕咬同类,一时间队伍顿时乱糟糟的,更有一些随行的奴隶和仆从惊慌了起来。  他们以为他们遭到了袭击,是附近的部落?  还是曾经遭过他们害的商人请来的雇佣兵?  又或者是他们最为畏惧的十字军?

    正所谓,说天使天使往往不来,说魔鬼魔鬼一叫就到。

    当他们努力睁开红肿的双眼,在茫茫原野上搜索的时候,就看到几面赤红的旗帜正飞速的向他们掠来,旗帜下是身著白色的罩衣,罩衣上缀著红色或者是黑色十字架的骑士,这个景象更是让他们闻风丧胆。  马上就有人想逃走,只是他们的马儿都倒下了,他们只能靠著两条腿没命地四处逃窜。

    那么他们看到的是否真是十字军呢,当然不可能,这里算得上十字军的,恐怕就只有洛伦兹一个一一连艾博格都不能算。

    如果这些匪徒看到来攻打他们的乃是一些普通的部落战士,准会哈哈大笑,毕竟煮熟的鸭子飞走已经足够罕见了,煮熟的鸭子自动跳到嘴里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于是洛伦兹便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将自己和艾博格的链甲卸下来,只穿著罩衣与里面的棉甲一一因为此时的十字军骑士罩衣多数只到肩膀或肘部,是否穿著链甲一眼便知一一然后将其拆成小块,缀在那些部落战士的手臂上。

    金属的反光在日光下是非常显眼的。

    而后她叫部落的女人们紧急将一批长袍改为罩衣的样式,而后在上面缝上布十字架或者是烧黑的木头画出来的十字架,让一个擅长纹章学的骑士和学者来看,准会觉得这些东西不但粗制滥造,还超级莫名奇妙但对于这些已经风声鹤唳,杯弓蛇影的匪徒来看,那就是一支真正的十字军,哪怕人数不多,  但他们先头队伍已经到了这里,岂知身后不会跟著一支大军呢?

    倒是匪徒之中的首领以及他身边的几个亲卫,尤其是首领他所感望到的圣人一一据后来的俘虏说,乃是著名的大力士圣塞巴斯蒂安,他的技巧并不娴熟,但力量带给他的是无尽的勇气,他的刀和盾都是由黑铁打造的,沉重到普通的男人都拿不起来,而他最为喜欢的就是在战斗或者是决斗的时候,  将对手一下一下的活活打死,而不是用剑去刺穿他的心脏,或者是割断他的喉咙。

    而当一个十字军骑士向他扑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的便一举盾牌撞了过去一一如果那真的是个十字军骑士的话,但对方弱小得可怜,就像是一个空洞的稻草人,一下子就被他打飞了出去。

    首领顿时生起了疑心,他奔过去,将还要起身的对方一盾拍在了地上,一下子就将他的手臂拍得粉碎,连同半边身体的骨头也尽数折断。

    这时候他才看到了对方身上那件粗陋无比的罩衣,那上面的十字架甚至是用炭灰画的。  他又忽然想起这些十字军骑士似乎都没有戴上头盔,除了为首的两个一一就算他们都只是侍从和武装侍从,也有一些不太对劲。

    随即他对上了因为疼痛而扭曲变形的面孔。

    那明明是个撒拉逊人,他马上惊觉一一他们上了当!

    他抬起头来,想要高呼提醒他的同伙们,并且组织起反攻的时候,另一面盾牌到了。

    它们在空中狠狠相撞,撞击出甚至比日光还要刺眼的火花,而对方却只是一个身体细瘦的骑士。  首领冷哼了一声,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他想要摆脱对方,然后去召集自己的下属,但对方似乎并不愿意承担这份情一一他迅速的上前,轻灵的就像是一只鸟儿,但迎面而来的呼啸声却告诉他,即便是只鸟儿,这只鸟也有千斤重。  

    一向以自己的力量为傲的首领猝不及防的被他拍中,整个人猛的向后退了一步,他一把将沉重的双手剑刺进地面,才勉强稳定住自己的身形。

    他诧异万分,很久了,很久了,能让他感受到这种压力的上一个人是他的父亲,和他感望了同一个圣人的。

    他们先是争吵,而后是争斗一一然后,他杀了自己的父亲。

    他想要拔出自己的双手剑,却只见寒光一闪,一柄短剑已刺到了他的眼前,他不得不舍弃双手剑,结果就是少了一把趁手的武器,但这并不能让他气馁,反而让他更加凶焰高涨。

    他发出了一声低吼,如同舞娘挥动花朵般的挥舞起那张沉重的盾牌,「死吧!  死吧!  「他诅咒,每一下都用尽了力气,而对方似乎也在畏惧,似乎也在后退。

    对了,这样就对了,这种感觉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里,他已经能够看得到结局,这个愚蠢的小子将会死于自己的鲁莽,那张雪白的面孔会被他的盾牌拍碎,拍成一张遍体鳞伤的面皮,紧紧的粘在沙土里,叫他亲人捡都捡不起来。

    「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用它们来滋养我的身体!」  这并不是恫吓,以往遇到了顽强的敌人,匪徒的首领也是这么做的。

    他虽然是个基督徒,但在成为了匪徒之后,早已舍弃了过往的信仰,但他也同样不会去信仰异教徒的那些神一一他膜拜魔鬼,向其祈求力量,魔鬼所教给他的第一课就是用吞噬血肉方法来增强自己的力量,他也确实这样做了,并且从中得益。

    他的力量越来越大,周围人看著他的目光越来越惊骇和畏惧,他的命令无人敢反抗,他的青睐无人敢拒绝,他虽然不是苏丹或者是哈里发,却过得比任何一个苏丹或者是哈里发都要好,这一切都是魔鬼和战斗带给他的。

    他呼噜噜的喘息著,犹如一头癫狂的熊,他张大了手臂,做出了排山倒海的架势,他向洛伦兹碾压过去,却没注意到,他的脚步已经越来越缓慢,每次举起盾牌的间隔也越来越长。

    「差不多了吧?  我想也是。  「

    他听到那面闪烁著银光的小盾后传来了这样的声音,那个声音是那样的稚嫩又是那样的悦耳,听起来简直像个女人。

    当然这里不可能有女人,怎么会有女人能够受到了他这样的打击?!

    那面与他相抵的盾牌微微移开,他看到了一双绿眼睛,随后他的手臂上传来了莫大的压力。  这次不再是推档了,而是短促的撤离之后,又凶猛的压上,砰得一声,那种感觉又来了!

    首领几乎要吓得狂叫起来。  他希望这次依然与之前的那次是一样,只是昙花一现,但事与愿违,他曾经见过翻卷的海潮,他现在就在迎接这样的大潮,一层接著一层,一层更比一层恐怖。

    他的身形几乎是洛伦兹的两倍,却依然只能在洛伦兹的冲击之下一再的后退,他狂叫著同伙的名字,又向自己早已抛弃了的圣人祈求,最后是他的新主人,一个魔鬼,但谁也没有回应他。

    如同所有的盾牌那样,他的盾牌是用皮带扣在手臂上的,在十数次猛烈的碰撞后,他竟然生出了想要解开皮带,丢下盾牌,转头逃跑的心思,但对方没有留给他一丝一毫可以告饶或是喘息的空间,他的手臂皮开肉绽,鲜血进流,手指已经完全无法用力一一他知道他的手臂废了,甚至最好的教士,或者是学者,  也没有办法把它看好。

    他确实生出了怯意,甚至生出了绝望的念头一一他可以斩下这条已经没用的手臂,然后趁著对方被吓住的时候,迅速的滚地逃走。

    但他的双手剑早已被插进了地里,他腰间还有匕首,但没时间和力气去抽出来。

    而就在他仓皇到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就听到上方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呼唤,「拉尼!  「

    对方蓦然一停,首领心中一喜,以为自己找到了机会,却只听嗡的一声,长箭离弦,呼啸而来,瞬间便贯穿了他的一只眼睛,他凄惨的高呼,但在他双手放下的那一刻,洛伦兹已经毫不犹豫的一盾拍了上去,把他的半张脸颊拍的粉碎,就如同他对待那个撒拉逊战士那样,她一盾接著一盾,  直到把对方的整张面孔拍得稀碎,高大身躯轰的一声倒下。

    洛伦兹甚至来不及与艾博格交换一个眼神,便匆匆再次投身于战场。

    虽然他们将对方打了个猝不及防,但对方的人数依然超过了他们太多。

    那些普通的战士,更是无法与那些曾经获得过天主赐福或者是先知启示的非人对抗,在这之前,洛伦兹也已经嘱咐过他们,若是遇到了这样的状况,即便逃走也可以一一这原本就不是他们该承担的职责。  虽然这样说,战士们依然毫无退缩之意,当最后一个匪徒被艾博格的一箭贯穿在地上,随著他们而来的部落战士折损过半。

    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是喜悦的一一虽然喜悦之中夹杂著悲伤的泪水,但他们知道,只要这个基督徒骑士愿意信守承诺,他们的部落至少可以维持三年的富足,无需再为食物,水或是别的必需品担忧。  这些匪徒们将他们以往所积攒的财富全都带在身上,金币和银币堆成了小山,每个罪人的手上都戴著手镯和戒指,囊中塞满了珠宝,更有一些铜的,银的器皿让他们爱不释手,他们甚至还发现了香料、咖啡和茶叶。

    艾博格看到了茶叶,它们装在一个小银匣子里,那个撒拉逊人战士捏出了一些放在鼻子边嗅了嗅,不太明白这是什么。  不过就算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也知道能够被装在银罐之中,小心翼翼用丝绸包裹的肯定不是一般的东西一一可能是某种药草。

    艾博格走了过去,用他的一份战利品一一那个首领戴在手上的镯子和他换了这罐子茶叶,他把它放到怀里,想要带回去给他的主人。

    他记得塞萨尔很喜欢喝茶。

    这个时候一个战士跑过来找他说,洛伦兹要他过去。

    洛伦兹正坐在一处沙丘后面,脸上带著拂之不去的疲惫,她确实是该疲惫的一一除了最为棘手的首领之外,得到过赐福和启示的匪徒也被她杀了大半,其他为非作歹的家伙她至少也杀了十来个。  「别叫其他人过来。」  洛伦兹说,然后她转过身去,向艾博格展示背后的伤口,如果有链甲,这一刀或许还不会斩的那么深。

    艾博格看到的伤口一一在翻卷的皮肉之下,甚至可以看到白森森的骨头,甚至有一根断裂的骨茬刺了出来,在阳光下,犹如一根干燥的枯枝。

    「你帮我一下。」

    艾博格几乎没法喘气:「这......  怎么帮你?  「

    艾博格的第一反应也是赶快去叫教士,或者是修士。

    「这里的教士和修士大概没法治疗这种伤,但你和我的父亲学习过人体结构一一至少最初步的那些,血管、骨头......  你知道它们的分布和走向,来帮我把这块凸出来的骨头塞回去,让它回到原有的位置上。  「」然后呢?」

    「然后就等著。」

    艾博格原本是想要拒绝的,但他发现洛伦兹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那暴露在外的伤口,就像是画在羊皮纸上或者是绣在挂毯上的图案,它是凝固的,不,也不能说是凝固,它们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的,坚定的愈合。

    「快啊。」  洛伦兹催促道:「如果它长歪了,我或许得重新开一次刀,才能让它扭回原先的位置。  「艾博格......  艾博格觉得自己是疯了,他或许确实是疯了,他真的用身上携带的酒囊简单的冲洗了双手后,探入了那狰狞的伤口,将那只断裂的肋骨重新移回到它该有的位置上,他甚至能够感觉到手下温热的血肉正在有序的跳动著,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要不是他意志坚定,或许就会当即一头栽倒在地。  「大概......  大概需要多久?  「

    」我不知道,我以前没受过那么重的伤。」  但她的痊愈速度确实是很快,几乎可以说仅次于她的父亲,或者说与她的父亲齐平,像是细微的割伤与擦伤,在她身上甚至没法留下痕迹。

    但这次的伤势确实太过严重,她也不能确定.........

    不断的有部落的骑士过来关心的问候,但都被艾博格打发了回去。

    而等到夜幕落下,艾博格在想著是否要制造一个简易的担架,将洛伦兹抬回部落的时候,就见到远处出现了流动的火光,他猛地从地上跃起,随后便见一匹矫健的黑马从阴影中跳出,随后是一匹闪亮的白马。  「卡斯托!」  他大叫道,心头顿时一松,塞萨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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