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柳烟阁
与此同时,柳烟阁。
这是县城最繁华地段的一座精致小楼,外表是绣庄,内里却是李崇藏娇的金屋。
璎珞带着两个粘杆处侍卫,一脚踹开雕花的木门。
“谁!谁敢闯……”
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床榻上,一个穿着绯色绫罗的妖艳女子惊叫着坐起身,云鬓散乱,衣衫不整,怀里还搂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那老头正是县主簿李崇。
“李大人好雅兴啊,”
璎珞笑吟吟地跨过门槛走进来,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后跟着两个粘杆处侍卫,腰间佩刀半出鞘。
“半夜三更不回家,在这儿与佳人‘对账’呢?这账……可是要算到断头台上去了?”
李崇脸色瞬间煞白,酒意化作一身冷汗。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枕下的匕首,被身后的侍卫眼疾手快,一脚踹在膝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随即被反剪了双手,粗粝的麻绳瞬间勒进皮肉,疼得他龇牙咧嘴。
“搜。”璎珞一挥手,下巴微抬。
两名侍卫如狼似虎地扑向屋内。
一个直奔墙角的红木妆台,刀鞘一挑,抽屉崩飞,里头珠翠钗环滚落一地;另一个则掀开床板,检查暗格。
那妖艳女子吓得瑟瑟发抖,抱着被子缩在床角,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找到了!”翻检妆台的侍卫低喝一声,从妆台底板夹层里抽出一本烫金封面的账册,又摸出几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火漆上印着繁复的云纹——正是苏州织造衙门的标记。
璎珞接过账册,随手翻了翻,借着烛光瞥见那一笔笔触目惊心的数字,忍不住咂舌:“啧啧,李大人,这五千两的玉观音,您可真舍得啊。
还有这八万两盐税……您这脑袋,够砍八回了吧?
不对,私运军械,这是诛九族的大罪,您这脑袋,得挂在城墙上风干咯!”
“你们……你们是谁?!”李崇跪在地上,仍强撑着架子嘶吼,“我是朝廷命官!七品主簿!
你们这是擅闯民宅!私刑逼供!我要告你们!我要上京告御状!我要让你们……”
“朝廷命官?”璎珞蹲下来,用冰凉的匕首拍了拍他肥腻的脸颊,“很快你就不是了。打晕他!吵死了。”
“砰!”
一名侍卫手刀落下,李崇眼白一翻,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璎珞不再理他,转身走向床头。
她眼神极好,在那张雕花的紫檀木大床上扫视片刻,就注意到床头柱子上雕刻的缠枝莲纹有些异样,其中一片花瓣的纹路过于规整,与周围的浮雕略有不同。
她伸手按了按,纹丝不动。又试着左右旋转,依旧没有反应。
"奇怪……"璎珞蹙眉,目光落在李崇摔下来时腰间扯下掉出的玉佩上。
那是一枚看似寻常的羊脂玉佩,雕着平安扣的样式,但边缘的凹槽形状,竟与床头那片莲花花瓣隐隐吻合。
"原来如此。"璎珞捡起玉佩,对准那片花瓣轻轻嵌入——
"咔哒。"
一声轻响,机关咬合。
床头板竟从侧面弹开一道暗缝,露出里头黑漆漆的夹层。
璎珞伸手探入,指尖触到几叠厚实的纸张,还有一方硬物。
她将其一一取出——
暗格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叠银票,票面都是一百两的大额,粗略一看便有上万两;还有一方小巧的铁印,底部沾着些暗红色的印泥痕迹。
璎珞拿起那方铁印,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篆文,瞳孔骤缩。
那上面刻的竟是"徽州府衙"四个阳文大字,与真正的官印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边角的纹路略有不同,显然是私铸的!
"好家伙,私铸的官印……李崇啊李崇,你可真是胆大包天,连官府大印都敢伪造!这是要造反啊!"
她继续翻检暗格,在银票底下,还发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信纸泛黄,字迹潦草却透着股恨意:
“……时机将至,借白莲起事,清君侧,除妖妃。江南布局初起,徽州库已至,再去扬州联络盐帮……事成之后,裂土封王,不在话下……”
璎珞盯着那“妖妃”二字,眉头紧锁,心头疑云大起。
白莲教?清君侧?除妖妃?
宫中何时出了“妖妃”?是哪位妃子得罪了什么人,竟要以白莲教为借口,行这清君侧、除妖妃之大事?
要被冠以如此罪名,成为起兵作乱的借口?还是说……这所谓的"妖妃",指的就是……
她猛地抬头,与身旁侍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撤,"她将密信与铁印收入怀中,又抓起那叠银票,回头瞥了眼瘫软在床角、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女子,"把她一并带走,她是特意从扬州盐商家纳来的,她知道的事,怕也不少。这柳烟阁……封了,贴封条,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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