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数银子
婉兮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指着某个长得俊俏的纨绔子弟点评:"姐姐,那个鼻子挺,像只小狼狗……那个腰细,像柳条儿……那个皮肤白,像豆腐……"
"你看那个还挺像傅恒的。"容音掩唇轻笑,"就是瘦了点,没傅恒结实。"
"婉婉喜欢?"乾隆酸溜溜地凑过来,眼神危险的眯起,"朕让人把他腰打断,给你做柳条筐?或者把那豆腐扔河里喂鱼?还是把那个像傅恒的扔去守城门?"
"讨厌,"婉兮轻捶他一下,"就看看,又不真要……正事要紧……"
楼下,检查还在继续,气氛越来越荒诞。
轮到一个面色阴沉的年轻人时,海兰察眼神一凛,此人走路下盘极稳,虽然穿着锦袍,但袖口微微鼓起,显然藏着东西,而且虎口有茧,是常年握刀握剑留下的,绝不是读书人该有的手。
"姓名?"叶天士头也不抬,正在数银票,手指翻飞。
"在下陈生,读书人。"
"脱。快点,后面还有九十九个人等着呢!不脱就滚!脱光了查!"叶天士翻了个白眼,一脸不耐烦,"读书人怎么了?读书人就不用脱?娘娘要看的是身子骨,不是之乎者也!"
那陈生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手悄悄摸向袖口:"还要脱光?读书人也要受此羞辱?士可杀不可辱!"
"不脱光怎么查隐疾?怎么查你有没有传染病?怎么查你身上有没有跳蚤?娘娘金枝玉叶,万一被你染了风寒,万一被你的跳蚤咬了,你担待得起?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叶天士拍案而起,"不脱就滚,后面还有九十九个人等着呢!过了这村没这店!你不想伺候娘娘,有的是人想!"
陈生咬牙,隐忍地开始解衣,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他脱下外袍,露出瘦削但精壮的上身,肌肉线条如铁,腰侧果然缠着一圈软剑,勒得皮肉微陷,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腰带。
海兰察瞳孔一缩,正要动手,却见叶天士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自己凑上前去,手里还拿着那把银锤。
"等等!你这腰……"叶天士凑近了,手指在陈生腰侧一按,正好按在那软剑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地摇头叹息,还用力敲了敲,发出"邦邦"的闷响,"腰肌劳损!硬得像石板!久坐读书读的吧?都硬成这样了!这样可伺候不好娘娘,动作僵硬!机械!
不过关!回去练练柔韧性再来!练个劈叉,练个下腰,练好了再来!"
"什么?"陈生急了,"我……我有钱的!"他掏出一大叠银票,手都在抖,"五千两!"
叶天士看了一眼,摇头,一脸正色:"钱不够,你这身子得先治,治好后再来。娘娘要的是'解语花',不是'硬木头'。你这腰,得针灸,得推拿,没有百八十两银子治不好。下一个!把他请出去!下一个!"
陈生被两个侍卫"请"了出去,他回头阴狠地瞪了叶天士一眼,却不知自己已被标记,海兰察在他转身时,已用特制的香粉在他后领上拍了标记,无色无味,却能让粘杆处的追踪犬在三条街外就嗅到。
粘杆处的人自会盯紧,看他与谁接头。
"这老狐狸,"二楼,傅恒从暗处现身,半蹲在婉兮身侧,低声道,"故意把死士先筛出去几个,让他们放松警惕,以为咱们真是在选男宠。"
"让他去,"婉兮抿了口茶,嘴角微扬,"盯紧他,看他去找谁。这陈生只是个小喽啰,背后的大鱼,才是咱们要钓的。"
"已经在跟了,"傅恒点头,"他一出听雨轩,就有三只'眼睛'盯着,跑不了。"
楼下,叶天士又吆喝起来:"下一个!脱快点!后面还有八十多号人呢!有钱的站左边,没钱的站右边,想当娘娘入幕之宾的,把家底都掏出来!别藏着掖着!"
一直到太阳落山,天色渐暗,厅内点起了烛火。
"行了行了。今日先到这吧,没检查的准备好,没过的更要重新准备着,回去该吃药的吃药,该练劈叉的练劈叉!明日继续!
过时不候!排队的明天早点来!带足银子!带够金子!别拿假货糊弄本官!"
待人群散去,海兰察和璎珞、明玉清点"收入",眼睛都直了。金元宝堆成了小山,银票捆成了砖头,玉佩、地契、房契、古董字画,满满当当摆了一地,几乎没地方下脚,连下脚都得踮着脚尖。
海兰察喃喃道,声音发飘:"这……这比抄家还快啊……"
"如何?收了多些?"二楼的三人下来查看,婉兮走在最前。
明玉擦了擦汗,看向二楼,声音发颤,像做梦一样:"娘娘……今日一日,收……收入黄金八千两,白银五万两,地契十二张,房契八张,玉佩、字画、古董……不计其数。还有……还有三盒南海珍珠,两对翡翠镯子,一尊纯金弥勒佛……"
"这才第一关的第一天,"婉兮轻笑,绕着那堆财宝走了一圈,"等把那些'腰肌劳损'的、'体有暗疾'的、'腰缠软剑'的都'治'好了送回来,少说还得三五日。
咱们这'选秀',总得选够十日,才叫诚意十足,才能把网撒得足够大,让那些藏在阴沟里的魑魅魍魉都钻出来透气,都跳出来送死。"
她转头看向海兰察:"那个陈生,盯紧了?可别跟丢了,那可是条小鱼,得靠他钓大鱼。"
"娘娘放心,三只'眼睛'盯着,还有一条'尾巴'跟着。他出了听雨轩,先去了一家叫'悦来'的茶楼,在雅间里见了个人。娘娘猜是谁?"
"王崇古的管家?"乾隆猜测到。
"比那还精彩,是王崇古的亲侄子,王景。两人在雅间里嘀咕了半盏茶工夫,那王景还给了陈生一包东西,咱们的'眼睛'远远瞧着,像是……换洗衣物。
毕竟他那把被叶神医'验'出来了,不敢再带在身上,得换把新的,或者……换身行头。"
"王崇古的侄子?"容音蹙眉,放下茶盏,"看来这扬州官场,早就沆瀣一气,蛇鼠一窝。
赵德全在苏州遥控,王崇古在扬州操盘,连同那李崇的余党,想把咱们一网打尽,胃口不小。"
"网越大越好,"婉兮轻笑,指尖挑起一串珍珠,"就怕网太小,装不下咱们这条大鱼。
让他们织,咱们就在这网中央,做那最肥最诱的饵,让他们以为吃定了咱们,殊不知,咱们才是那收网的猎人。"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今日累了一天,本宫要去泡个汤,解解乏。这'听雨轩'后头的温泉,不用白不用,听说还是活泉水,美容养颜,滑腻肌肤。
阿照,姐姐,你们要一起么?这温泉大得很,容得下咱们姐妹几个,咱们边泡边聊,说说悄悄话。
至于皇上和哥哥……去数银子吧,数清楚了,看看今日收了多少赃款,够砍多少人的脑袋。登记造册,明日还要接着收呢,少了一两,拿你们是问。数不完不许睡觉,数错了重新数。"
乾隆和傅恒对视一眼,苦笑摇头,认命地走向那堆金山银山,开始当账房先生。
而婉兮则挽着容音和柳照影,款款走向后院的温泉,留下一串金铃般的笑声,在夜色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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