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星火燎原
林青凰接过令牌,物理本源无声探入其中。
令牌表面的魂印纹路在她指尖下重组,属于那个监工的频率被她一点点剥离解析。
很快,她用自己的物理波段模拟出一段伪造信号发了出去。
矿道塌方,预计清理三天。
伤亡:监工十二名,无矿奴逃脱。
信号发出后,控制塔那边安静了片刻。
地听趴在地上监听着回波,片刻后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轻松。
“过了,他们信了。”
胖盾松了口气。
“三天时间,够吗?”
林青凰将已变成废铁的令牌随手捏碎,粉末从指缝洒下。
“足够转移。”
她转过身,看向那些眼中刚刚燃起微光的矿奴。
“阿九,带他们走。”
阿九骨翼展开。
“去哪儿?”
林青凰指向矿道阴暗的西侧。
“废弃盲区,地听探过的那条路。”
地听立刻接话。
“没错,那边有三处天然的巨大岔口,藏一万人不成问题。”
影的身形已滑入前方的阴影,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我去探路。”
林青凰看着那些刚恢复自由、还茫然无措的矿奴,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矿道。
“能走的跟上,走不动的,我们背。”
胖盾把盾甩到身后,豪气干云。
“我能背两个!”
岩想了想,也举起手。
“我能背五个。”
胖盾瞪他。
“你当自己是驮兽?”
岩摇摇头,语气格外认真。
“我石头多,承重能力强。”
胖盾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骂骂咧咧地过去帮忙扶人。
霜和苔已经开始处理重伤患。
有些人的伤口溃烂到能看见白骨,霜下手时眉头皱得死紧。
苔的活藤则探入伤口,轻柔地吸走腐肉和脓血。
被救治的矿奴疼得浑身打颤,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那个老矿奴挣扎着趴在地上,又对着林青凰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
“恩人,还不知您的大名……”
林青凰扶起他。
“林青凰,星火军统帅。”
老矿奴愣住了,嘴里反复念叨。
“星火……星火……”
他浑浊的眼泪再次流下,这一次,里面有了光。
林青凰拍了拍他瘦得只剩骨架的肩膀。
“走吧,回家。”
队伍开始庞大而沉默地转移。
阿九在最前面带路,展开的骨翼散发出柔和的光,为这支绝望的队伍照亮前路。
胖盾背着两个伤患,走得气喘吁吁,却一声没吭。
岩的背上真的叠了五个人,步伐沉稳得不像是血肉之躯。
霜和苔跟在队伍中段,随时准备处理突发伤情。
地听伏地前行,监听着每一丝地下的震动。
影则在庞大队伍的阴影里来回穿梭,将所有可能的危险点都提前标记出来。
林青凰走在队伍中央,她的物理感知笼罩了整支队伍。
整个矿道的重力场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任何风吹草动都无所遁形。
队伍走到一处岔口时,远处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胖盾脸色一变,立刻把盾举了起来。
“有人来了?”
地听耳朵贴在地上,只听了片刻就抬起头。
“不是追兵,是另一批矿奴。”
阿九停下脚步,骨翼横在身前护住队伍。
黑暗里,跌跌撞撞地走出一队人。
为首的是个瘦高男人,脸上全是纵横的伤疤,眼神凶狠。
他看见林青凰身边的矿奴,先是一愣。
“你们……你们的锁链呢?”
老矿奴抬起头,指了指脖子上还挂着的碎裂链环。
“碎了。”
瘦高男人眼睛瞪大。
“怎么碎的?”
林青凰从队伍中走出,平静地看着他。
“我砸的。”
瘦高男人盯着她看了足有十几秒,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求您,也救救我们!”
他身后那队矿奴黑压压地全部跪倒在地,绝望的哭声与哀求声响成一片。
林青凰看着他们脖子上那些依旧闪着灰光的锁链。
“起来,星火不兴跪。”
她抬起手,物理本源再次如潮水般铺开。
清脆的碎裂声在黑暗里再次密集地响起。
那些坚不可摧的锁链,一条接一条地应声断掉。
瘦高男人颤抖地摸着自己的脖子,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敢相信。
“这……这是真的?”
林青凰已经转身继续前行,只留下一句话。
“跟上,我带你们回家。”
队伍迅速壮大到两万人。
废弃盲区的入口,就在前方。
废弃盲区里,两万多名获救者被暂时安置下来。
霜和苔忙得脚不沾地,药箱里的存货飞速减少。
胖盾一屁股坐在角落里大口喘气,汗水浸透了内甲,贴在身上又湿又黏。
岩蹲在他旁边,又掏出块黑晶在啃,被胖盾有气无力地一脚踹开。
“你就不能歇会儿?”
岩把黑晶收起来,一脸无辜。
“我在补充能量。”
胖盾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他计较。
林青凰站在盲区的入口,目光穿透外面的黑暗,审视着一张无形的地图。
阿九走过来,骨翼收得很紧。
“总教官,接下来去哪儿?”
林青凰拿出从锐视那儿搜刮来的地图,指尖点在一个血红的标记上。
“肉仆营区。”
阿九的脸色沉了下去,呼吸也重了几分。
“那里……”
林青凰看了她一眼,声音很轻。
“你以前待过的地方?”
阿九点头,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
林青凰把地图收了起来。
“那就更要去了。”
阿九的骨翼重新展开,眼底那股冷意几乎凝成实质。
“我带路。”
肉仆营区在尘世之角的最底层,一个连光都吝于照射的角落。
这里只有化不开的腐臭和让人窒息的绝望。
阿九走在前面,脚步越走越慢。
最后,她停在一处破烂的通铺前。
这里,曾经是她的铺位。
胖盾跟在后面,实在受不了这股味儿,捂着鼻子小声嘀咕。
“这鬼地方……是人能活的?”
霜狠狠瞪了他一眼。
“闭嘴。”
阿九站在通铺前,手指攥紧了骨翼的边缘。
铺位上躺着一个瘦得像柴秆的小女孩。
女孩浑身是血,单薄的脊背上布满了交错的鞭痕,新伤叠着旧伤。
她紧闭着双眼,牙齿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阿九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道瘦小身影背上的鞭痕,和她记忆最深处永不褪色的烙印,一道道重叠。
杀意不再是一种情绪,而是从骨翼深处疯狂涌出的、要撕裂皮肉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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