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可是,她不会输。
如果说,之前发生的所有事,让许天晴觉得她大概是要完了,但还心中任有一丝侥幸。
那么。
在看到那条月牙挂坠戴在姜汀晚的手上时。
她才真正陷入了真正的绝望。
和沈洲白从小青梅竹马长大。
她当然知道,这条月牙挂坠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这条挂坠的主人在他心底究竟有着怎样的执念和地位。
而一年前的那个雨夜。
两车相撞,事故发生,她下车查看时,看到了短暂陷入昏迷的姜汀晚的脖子上,那条挂坠因为剧烈的冲击从衣领里脱出,她当即就意识到了,或许姜汀晚就是沈洲白埋藏心底近十年,那个救了他一命的女孩儿。
更巧的是,沈洲白并不知道姜汀晚就是那个女孩儿。
于是,许天晴摘下了那条项链,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因为她知道,沈宴心中没有她,从结婚开始从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头,而一个月前的生日宴,她本给沈宴下了药,想要至少生米煮成熟饭,如果能怀上一个孩子,不论男女,那她的地位就永远稳固。
可是,阴差阳错的,是沈洲白进了她的房间。
而她,在那夜之后没几天,就查出了早孕。
孩子是沈洲白的。
许天晴很害怕,害怕沈宴知道这件事,也害怕自己这件事暴露后会遭到沈宴的报复,当她在无意中看到过蒋夫人回国,那辆车被蒋夫人动了手脚时。
她纵容了这件事。
于是,有了车祸的发生。
可这还不够,沈宴只是重伤,不是死了,更何况这场车祸还让姜汀晚的奶奶死了,姜汀晚不会善罢甘休。
而这条挂坠,就是她许天晴最好的保命符。
沈洲白,将会是她最有力的靠山,她用这条挂坠和他对她不可言说的情谊和愧疚,让沈洲白替她脱罪,她不遗余力的抢走沈洲白一切的关怀和主意,想让姜汀晚和沈洲白离婚。
因为她知道,谎言总会有露馅的一天。
只有姜汀晚和沈洲白离婚,只有她恨沈洲白,这条挂坠的事才会永远的被瞒下来。
可是,可是……
老天爷似乎并没有再站到她的这一边。
被她在医院里随手丢掉的挂坠,居然重新回到了姜汀晚的手中。
这一瞬间。
许天晴的脑海中,想到了很多事情。
让她回神的,是她感受到了强烈的窒息感——
她喘不过气,她的脖子被人狠狠掐住了。
许天晴挣扎着用手掰开令她窒息的人。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拼命睁开眼,看着近乎疯狂的沈洲白,她知道,沈洲白想杀了她,因为她害他伤害了于他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甚至让他和那个人往后再不可能有任何的关系。
可是……
她不会输。
因为她知道一件事,这件事足以能够让沈洲白,乃至沈家的另一个有权威的人,出面保下她。
许天晴拼尽全力,从嗓子里挤出了几个不成声调的词——
……
姜汀晚的眼皮忽然狠狠地跳了几下。
她下意识停住脚步,朝着身后的宴会厅回头看去。
“怎么了,姜女士?”
陈久此时正站在她的旁边,为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看她回头,他问:“是有什么东西漏下了吗?”
姜汀晚摇摇头,坐进了车里:“没什么,就是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明天的庭审会出事。”
“姜女士,看来,你对我的专业能力存疑。”
陈久在关上车门后,坐回了主驾,在听到姜汀晚说这么一句话时,他微微眯起了眼,同时摘下了眼镜,轻轻擦拭着——
他侧过身,看着姜汀晚:“不过,我倒是很信任我的当事人。”
“姜女士,你可以说说为什么这么觉得,是因为我们的证据链不够充分,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有所遗漏。”
陈久的车是一辆路虎越野车,车厢内的空间足够宽敞,但车里的内饰灯是暖调的,他身上淡淡的冷杉调的香水也若有若无的弥散开。
因为他没戴上眼镜。
那股子严谨锐利的气场褪去,略显深邃的眉眼似是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侵略性。
可这样的感觉,在陈久戴回眼镜时,消散的一干二净。
“姜女士?”
陈久轻声喊她。
姜汀晚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盯着人家看了老半天,她扯了扯唇。
人嘛都有两面性,斯文败类律师私底下有另一面也正常。
“证据应该没有问题,至于遗漏的地方……我还没有头绪,陈律师今晚有空吗?或许我们找个地方再复盘讨论一下。”
姜汀晚说完,补充:“加班费给双倍,不会让陈律师吃亏。”
她倒是从没缺过钱,上学工作时,都有自己额外的兼职和研究收入,和沈洲白在一起后,他更是转账不断,更别说她手里还握有的10%的沈氏集团股份。
陈久轻笑:“当然可以。”
姜汀晚点头:“行,那我正好有个好地方。”
于是,半小时后。
姜汀晚带着陈久走进了晚渡。
现在时间还不算晚,可这家小酒馆依旧没多少客人,还是十分的清静。
他们两人坐到了窗边的小隔间。
“这倒是一间很不错的酒馆,只不过,姜女士确定要在这里聊吗?”
姜汀晚点点头,又问过陈久的喜好和忌口,点了两杯调酒,在等待上酒的时候,她轻靠在柔软的椅背上,本就美艳的面容,此刻扬起了愈发明媚的笑。
“今天高兴,小酌一杯。”
她看向窗外,不知是不是设计和选址的巧思,在这个地方从外看去,恰好没有高楼和任何障碍物的遮挡,能够清楚的看到天上挂着的那轮明月。
明月弯弯。
和她的这条挂坠一样。
姜汀晚忽然有些晃神。
在这一刻,她才真切的感受到,距离奶奶去世,真的已经过去了一整年。
这一年说长很长,说短却也很短。
但不论怎么说,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她要的公道,终于要切实的在明天的法庭之上得到了。
微风吹过,姜汀晚眨了眨眼,总觉得眼睛涩的难受。
恰好此时,服务生将酒送了过来。
她垂眸看去,稍稍一愣,当即喊住了服务生:“你好,这好像不是我点的酒,是做错了吗?”
可不等服务生解释。
旁边便有一道冷沉的声音响起——
“你点的零度,是烈酒打底,后劲很烈,你每次喝完,都会醉的很快,这一杯口感差不多,是减度的版本,没那么烈,你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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