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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三个女诸葛,围炉定策欺负人!(谢谢“北游”的大保健)


离午膳的时辰还早着。

几个人索性在小厨房的方桌上开了饭。

桌面不大,刚好围坐四个人。

马皇后将鸡丝粥盛了四碗,又把几碟小菜摆上来,自己坐下后头一筷子夹的菜便搁在了徐妙云碗里。

“妙云,多吃点,你这身子得养回来。”

第二筷子还是给徐妙云的。

朱橚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碟子,默默拿起筷子自己夹了一块豆腐。

常氏给徐妙云又添了半碗粥,搁下勺子的时候,似不经意地打量了她一眼。

“妙云,你可得多吃些,把身子养得白白胖胖的才好。”

徐妙云乖乖点了点头,以为这话到此便收了。

常氏却话锋一转,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雄英前两日还拉着我的袖子问,说五婶婶什么时候给他生个小妹妹,他要当大哥哥,说要教妹妹骑马,教妹妹认字,连名字都替人家想好了,叫朱豆豆。”

徐妙云嘴里那口粥差点呛出来。

她慌忙拿帕子掩住嘴,好不容易才将那口粥咽下去。

两片耳垂已经红得像滴了胭脂,连带着颊边那几缕碎发底下的素肌都泛了粉。

“姐姐,雄英才多大啊,小孩子的话您也拿来说,这像什么样子。”

“怎么不像样子了?”常氏一脸无辜,“我可没有添油加醋,雄英的原话比这还过分呢,他说五叔睡了那么久,醒过来正好有力气给他造个妹妹,这话我都替他留着面子没学全。”

徐妙云的脸腾地便烫了,从两颊一路烧到了脖颈。

“常姐姐。”她咬着下唇,又是恼又是窘,声音都细了两分,“您再这样,我可就不吃了。”

“不吃哪行?”常氏凑过来,压着嗓子故作神秘地补了一句,“不吃怎么有力气给雄英生妹妹?”

徐妙云这回是真的扛不住了,索性端起碗挡了半张脸,连眼睛都不敢抬了。

马皇后在旁边看了这一出,非但没有替儿媳妇解围,反倒往她的菜盘里又夹了一筷子。

“穆英说得对,妙云你别光顾着害臊,试试这道菜。”

徐妙云低头一看,碗里多了一块藕片,切得薄而匀称,用糖醋汁拌过的,上头还点缀着几粒红色的枸杞。

“这是咱们宿州老家的做法,叫百子莲藕。”马皇后又夹了一筷子搁进去,“我们那边的老人都说,新妇吃了这道菜,来年便能儿女双全,凑一个好字。你多吃两口,灵得很,当年我嫁给你们父皇之前,便是被老嬷嬷喂了这道菜,后头一连生了好几个,你瞧灵不灵。”

常穆英在旁边连连点头,配合得天衣无缝:“母后说得是,这道菜我当年也吃过,后来便有了雄英,妙云,你可别客气,多吃几块。”

徐妙云的耳尖早已染成一片浅绯,连碗都快端不住了。

她低着头拼命扒粥,实在抵挡不住了,眼波一转,朝对面的朱橚递过去一个求援的眼色。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个呆子倒是帮我说句话啊。

朱橚正一边往嘴里扒粥,一边饶有兴味地欣赏着她窘迫的模样。

妙云害羞的时候格外好看,耳根泛红,睫毛乱颤,那副想恼又恼不起来的样子,这种反差比玄武湖畔的春水还动人。

这么好看的场面,他凭什么要打断。

徐妙云的眼神从求援变成了警告。

他依旧无动于衷,笑嘻嘻地当看客。

直到桌子底下那只绣着白梅的缎鞋狠狠地踩上了他的脚面,碾了一下还拧了半圈。

朱橚嘶了一声,碗差点没端住,赶紧搁下筷子举手投降。

“娘,大嫂,你们饶了她吧,我们连婚期都还没定呢就催上了。再说了,妙云现在忙着给我当监工呢,每天盯着我吃药、盯着我做恢复身子、盯着我按时睡觉,比兵部的督查还严格,哪里腾得出工夫想旁的事情。等我这身子骨养利索了,该办的事一件都不会少,保管给咱老朱家添一支蹴鞠队出来。”

他转头看着徐妙云,笑得一脸坦荡:“媳妇你说是不是?”

徐妙云的耳根更烫了,咬着筷子尖狠狠剜了他一下,恨不得把碗扣在他脸上。

马皇后和常穆英对视了一眼,笑意更浓了。

笑过了那一阵,马皇后将筷子放下来,神色渐渐沉静了。

“橚儿,你这回为朝廷立了大功,有件事情,娘想拜托你。”

朱橚坐直了身子:“娘,您跟儿子见什么外,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这件事不小。”

马皇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将茶盏搁下。

“娘熟读经史,历朝历代皇子分封掌兵的祸患,从汉之七国到晋之八王,娘看得清清楚楚。可你父皇提出分封诸王的国策,娘依旧是支持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朱橚皱了皱眉,端着碗思量了一会。

徐妙云在旁边轻声开了口。

“母后是在保全淮西的叔伯们。”

马皇后看了她一眼。

徐妙云放下筷子,语气平静:“那些跟着父皇打天下的淮西旧部,对母后的感情极深,当年渡江之战前母后挨个营帐送姜汤的事,叔伯们记了一辈子。这份情分高于寻常的君臣之谊,比他们对父皇的敬畏更多了一层亲近,母后不希望他们的晚年,落得飞鸟尽良弓藏的下场。”

“妙云说到了要紧处。”马皇后点了点头,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

“只有让诸王分封就藩,将勋贵们手中的军权逐步剥离,他们才不会成为皇权的威胁,才能安安稳稳地做他们的富贵闲人,含饴弄孙地过完这辈子。可偏偏这些老兄弟自己不争气,眼看着军权要被收走,慌了神,跟朝中的文官勾结到了一处。尤其是那个新任参知政事胡惟庸,武将和中书省搅在一起,这是犯了你们父皇的大忌。”

马皇后看着朱橚。

“娘希望你凭着赤勒川这一仗打下来的军功和威望,替娘把这些老兄弟从悬崖边上拽回来。你在军中立了这样的功劳,说的话他们听得进去,你得压住他们。”

朱橚端起茶盏,正要喝一口消化这番话。

“母后,此事万万不可。”

她身子微微坐正,目光直视着马皇后。

“母后恕罪,儿媳斗胆说一句不中听的。自古藩王一旦深涉军权,便如骑虎难下。汉初的吴楚七国,哪一个不是从拱卫皇室的屏藩,一步一步走到了兵戎相见?西晋八王之乱更甚,司马家的藩王个个都说自己是为了朝廷好,结果打出了一个五胡乱华。”

“殿下如今在军中有了声望,这本是好事,可若是再进一步去辖制那些手握重兵的勋贵,便等于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今日父皇信他、大哥护他,可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呢?一旦朝中有人忌惮一个手握兵权又深得军心的亲王,殿下想抽身都抽不出来了。”

“功臣与权臣之间,往往只隔着一道圣旨。”

话说得急,末尾那句分量压得太重。

马皇后闻言便将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徐妙云却像是收不住了:“儿媳翻遍史书,没有见过一个手握重兵的藩王能善终的,一个都没有。母后疼爱殿下,儿媳明白,可正因为如此,才更不能让他往这条路上走。”

马皇后的面色沉了两分。

朱橚眼疾手快,筷子一伸,夹了块嫩豆腐搁进母亲碗里,笑着打圆场:“娘,您多吃菜,妙云她读书读多了嘴上没把门,她急起来连亲爹都怼,您别跟她一般见识。这战斗力也太猛了,我在赤勒川面对王保保的时候都没这么大压力。”

马皇后哼了一声,把那块豆腐吃了,脸色缓了两分。

常穆英也搁下筷子,接过了话头:“妙云,你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可那些前朝的旧事搁在咱们家里头不合适。你大哥跟老五是什么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将来雄英和老五之间,也不可能出那种事。那些史书上兄弟阋墙的惨剧,跟咱们朱家没有关系。”

徐妙云咬了咬下唇。

“姐姐恕罪,妹妹再说一句更不中听的。当年汉景帝待晁错何等信重,可七国之乱兵临城下的时候,满朝文武逼着他诛杀晁错以谢天下,景帝不忍心又如何?形势逼到了那一步,便由不得人心软。”

“太子殿下仁厚,太孙殿下纯善,儿媳半个字都不怀疑,可将来若是百官群起进言,说某位藩王权柄太重、尾大不掉,到时候为了社稷安稳,太子殿下忍不忍心是一回事,做不做得了主又是另一回事。”

这番话又急了些,常穆英的脸色跟着不好看了。

朱橚的筷子又伸了出去,这回夹了块蒸山药搁进大嫂碗里,赔笑道:“大嫂,您有怪莫怪,妙云她较起真来六亲不认。读书人嘛,喜欢什么事都往最坏处想,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来来来,吃山药,养胃的。”

常穆英到底是将门出身的性子,不跟妹妹真的计较,嘴上却不肯服软。

“妙云,我不跟你论史,你说的这些都是最坏的情形。可退一万步讲,真要到了那种地步,老五手里有兵有将,又有军中威望,到时候直接清君侧靖国难便是了,带着大军把那些挑拨离间的臣子一个个拎出来砍了,谁还敢多嘴。”

朱橚正夹着第二块山药往大嫂碗里放。

闻听此言,筷子悬在半空便僵住了。

靖难?清君侧!

大嫂,这是四哥的剧本啊。

“不至于,不至于啊。”朱橚把筷子往桌上一搁,满脸哭笑不得,“三位,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聊到起兵靖难了?刚才还在商量怎么管住淮西的叔伯们,三句话没说完就打到金陵城下了?爹和大哥,还有我这个当事人可一句话都还没说呢,你们三位女诸葛倒好,从出兵到靖难全给安排明白了,说好的后宫不得干政呢?”

末尾这句话出口,三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马皇后搁下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常穆英的眉梢挑了挑。

徐妙云更干脆,连笑都懒得给他一个,那双剪水秋瞳里写满了“你再说一遍试试”。

朱橚后脊一凉,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众怒。

后宫不得干政这五个字,搁在这张桌子上,那就是同时骂了皇后、太子妃和未来的吴王妃,一杆子扫翻三个人,精准得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口误口误,儿子失言,三位巾帼英雄指点江山乃是应有之义。”他连忙端起茶盏朝三个人各敬了一圈,“来来来,喝茶喝茶,当我什么都没说。”

三个人谁都没接他这个台阶。

朱橚干咳了一声,识趣地将那副嬉皮笑脸收了起来,正了正神色。

“娘,妙云的担心有道理,大嫂的魄力我也佩服,但儿子的想法跟你们都不一样。”

“儿子的眼睛从来没盯着这大明的一亩三分地,靖难也好,藩王之祸也罢,归根到底都是关起门来自家人打自家人。靖难之役要是真打起来,淮河以北得打成白地,千里赤野,十室九空,花这么大的代价窝里斗,图什么?”

“大明的疆土尽头之外,还有多少地方连大明的龙旗都没见过?把这内斗的精力和兵马转出去,替子孙后代开出万里河山来,让后世的人提起大明,想到的是四海归服万邦来朝,那才叫真正的万世基业。”

他正准备展开说下去,好好缓和一下桌上剑拔弩张的气氛。

三个女子忽然同时笑了出来。

马皇后端起茶盏,笑意温温润润的,方才那点不快像是从未出现过。

常穆英拿帕子掩着嘴,朝徐妙云眨了眨眼。

徐妙云低着头,嘴角弯着,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模样。

朱橚愣住了。

他反应了两息,忽然全明白了。

这三个人,从头到尾演的就是同一台戏。

母亲抛出议题,妙云唱反调把最坏的后果全摆出来,大嫂在旁边推波助澜,三面夹击,逼他亮出自己真正的底牌和志向。

好家伙。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碗被冷落许久的肉粥。

“所以这顿饭,从一开始就是鸿门宴?”

马皇后拍了拍他的手背:“不算鸿门宴,算是你娘想看看,她的儿子到底想走多远。”

“行了,臭小子,你有这份心志,娘便放心了。”

……

从坤宁宫出来的时候,正是晌午。

秋日的阳光正盛,照得宫道上的红墙琉璃瓦亮堂堂的。

偶有几缕桂花的余香从远处飘过来,被风一送便散了。

朱橚走在宫道上,活动了一下手脚,觉得身子比方才又松快了不少。

照理说昏迷了一个多月,肌肉筋骨少说也得萎缩大半,寻常人醒过来怕是连走路都要人搀着。

可他只酸软了片刻便恢复了大半的气力,此前在赤勒川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撑着打完那段仗,似乎他这副身子骨天生便比旁人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韧性。

他没有深想,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方才在小厨房里,坤宁宫管事太监给马皇后回禀时提了一嘴,说兵部拨下来的祭葬银子已经到位,今日黄昏便要在城外的鸡笼山,为赤勒川阵亡的将士们举行合葬大祭。

坤宁宫这些年一直替马皇后操持着抚恤阵亡将士遗属的差事,祭品的采办、丧仪的用度,都要过她这一道。

朱橚当时正端着粥碗,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徐妙云走在他身侧,侧过脸问道:“殿下,接下来回东宫吗?父皇和大哥散了朝应当快回来了,你是不是该先去见一见?”

朱橚摇了摇头。

“我想先出宫。”

徐妙云看着他的侧脸,那上面的神情已经不是方才在饭桌上嬉皮笑脸的模样了。

“今日是弟兄们下葬的日子。”朱橚的脚步没有停,目光投向宫墙之外的天际,“赵二狗,还有那些跟着我在赤勒川扛过枪推过车的人,黄昏之前就要入土了,我不能躺在铺上装不知道。”

徐妙云握住了他的手。

“那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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