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他的存在备受瞩目
在前往乱坟岗的途中，秦六一向清秋讲述了前因后果。
“原来是这样查过去的，倒也正好，再次请地十九一同行动。”
清秋的声音有些苦涩。
“今日的事情发生后，想来他这次会松口了吧。”
“为什么不怀疑他的道心？”秦六一坐在金莲台的边缘，看着下面飞过的万家灯火：“为什么能安心将后背交到他手中？”
她已经发现了，不管地十九做出怎样恐怖的事情，清秋都能淡然接受，这样绝对的信任，即便熟识的朋友也无法做到吧，可他们之间，也不过是组队做过两次任务，甚至地十九都没有认真去记他的脸。
清秋侧眸看来，不由轻笑了笑。
“在你们这些后辈看来肯定有些莫名其妙，毕竟地十九在夜杀中不算什么有名的前辈，但是在我们那一届，光是他的存在，便备受瞩目。”
秦六一提起了几分兴趣，看向认真讲故事的清秋。
“他绝对是特殊的存在，从没有任何一个人，还是刚出世的婴孩时，便获得了夜杀的玉牌。”
“他出生那年，也是我加入夜杀的时候，一个从未修行过，参加过任务的婴儿，我的玉牌甚至比他还要低一位，这件事常被当初那些人热议，而作为比婴儿排名还低的新人，我也没少被他们笑话。”
“所以我就去找华掌门抗议，同样是一件任务都没做过，我的排名不应该比他低，但我没能得到调换玉牌的允许。”
“一直到我完成了夜杀所有的训练课程，第一次接了任务，排名才终于超过他。”
“但这样的状态，并没有维持几年。”
“他是被华掌门亲自养大的，她将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所以地十九他……七岁就开始拿刀杀‘人’了。”
“那段时间，他在夜杀中的排名一路疯涨，成了最短时间内从黄跃升至玄字的修士，不光是我们这些新人，连天字位的老前辈们都在关注他，那时候的他，也才只有十一岁。”
“那时候，他可是我们口中的‘神话’，只是旧人越来越少，新人不断地加入，他也渐渐被人遗忘了，但光是知道华掌门对他倾囊相授这一点，他的一切便不应被夜杀怀疑。”
为了留住将要消失的梦貘神格，华慎凝主动与其融合，这是当今人族唯一能够掌控梦境，与蝴蝶正面对抗的存在，倘若没有华慎凝，修真界早已沦陷。
所以，人们可以无条件信任华慎凝，同样也应信任她所信任的人。
秦六一理解了清秋。
待他们赶到乱坟岗的时候，火光已然熄灭，幸而地十九仍未离开。
他检查着一具炼制失败的骷髅傀儡，感受到有旁人的气息到时，微微抬眸。
“地十九！你是地十九吧！又见面了，咱们竟然如此有缘分！”落地收起金莲台，清秋摇着扇子一脸喜气地走上前去。
在他身后跳下来的秦六一眼睛半眯：好能演。
地十九的眼底也飞过一抹嫌弃，他怎会想不到是秦六一将这人带来的。
“不组队。”言简意赅地拒绝。
想到这一招对他没用，清秋眸光一变，又换了一种攻势。
“今日，玉牌中那名天字位前辈说的话，你也看过了吧，”清秋语重心长道，“不可贸然进入碧水洲，必须做好一切准备，否则……唉……”
见地十九没有搭话，清秋继续。
“这应做的准备当中，定是有不可独行这一条，所以啊地十九……”
“我的准备里没有你，”地十九顿了顿，看到立在不远处的秦六一，“们。”
确认炼坏的这具傀儡彻底不能用了，地十九转身离开，不想再与他浪费口舌。
“诶，没说两句就又要走？”
清秋也急了，但见地十九仍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匆忙中脱口而出：“那你就算不与我们组队，至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杀熊二，还有为什么要用人骨炼制傀儡吧！”
“他该死。”
地十九没有片刻停留，又一次消失了。
“这人真是……”清秋拿扇子指着地十九离开的方向，终于忍不住要破口大骂了。
秦六一慢慢走过来：“前辈，咱们放弃吧。”
清秋无奈：“……除了放弃，现在也没别的路走了不是。”
……
白忙活了这么久，回到客栈后秦六一很快便睡熟了。
出乎意料的，今日做了梦。
深山野岭，寒气森森，白花花的骷髅傀儡挤在一处，如同海洋一般向她拥来。
那些死人骨头挤着她，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般的窒息，秦六一拼命地挣扎，在即将崩溃的时候，骷髅们却忽然散落，全都化为了白烟。
而后，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白烟中缓缓步出。
“华掌门？！”
来者身着黑白道袍，错不了，正是华慎凝。
华慎凝看着她，眉头轻皱，一个字未说，那气场便已震得秦六一愈发心虚。
毕竟，秦六一是真做了亏心事的，但她也没想到，自己违反命令前来碧水洲，竟会引得华慎凝亲自前来问责。
“对不起，我一定要去碧水洲。”秦六一微微低下头。
“这不是你的任务，你要救之人也在夜杀应救的人当中，随我回天元宗。”
“我知道，就算我去了也未必能够起到作用，尽管如此，我也不能不去。”秦六一向后退了一步，格外认真地说道。
华慎凝皱眉：“你可还记得，你现在是夜杀的人。”
秦六一点点头。
“服从命令是夜杀的天职，旁的琐事，都应排在其后，你已经违抗过一次命令，现在要做的，便是跟我走。”
声音落下，秦六一垂眸，盯着手中的夜杀玉牌看了许久。
华慎凝的态度决绝，她知道自己是无法反抗的，只要这夜杀的身份还在自己身上，她就必须要听华慎凝的话。
但在成为夜杀之前，她还是秦六一，不同的身份能够带来许多的便利和资源，但是不管什么身份，都不能拦在她本心要走的路之前。
而她的本心，无甚执念，仅是重情。
空间内一片寂静，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僵持。
识海中，饕餮严肃道：“你应该听她的话，先返回宗门，说不定等你接受了我的传承，她就肯放你去碧水洲了呢。”
“我愿意退出夜杀，”秦六一忽的开口，打破了寂静，她将玉牌向前递出：“加入夜杀后获得的灵石都在里面，我花了些，但不是很多，如果能活着从碧水洲出来，我会想办法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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