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养五脏
听他这么说，似乎也对，筹码本来就是由蝴蝶设定的货币，凤仙楼的老鸨是蝴蝶，由此可见，这酣梦洲内一些大型产业的幕后操控者也是蝴蝶。
筹码对它们而言是没有价值的，它们真正想要的，或许就是自己手里正提着的东西。
圈出酣梦洲这片领域，制定越恶越强的规则，说不定就是为了养出这些东西来。
虽然隐约猜到了，但秦六一还是不嫌麻烦地又问那打手，赌场收这些心脏干什么用，毫不意外得来那打手没好气的一句“别多管闲事”。
到下一个片区之前，远远的便见到路口站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像是在等人。
男人见到打手和秦六一衣裳上有好心赌场的标志，连忙殷勤地小跑上来。
“大哥！大姐！小的在这里等候多时了，二位有什么吩咐？”
打手都没拿正眼瞧他：“王四家里还有个孕妇，先介绍她出去卖，赵井家里剩的人多，儿子就骗去赌场，老人没什么用，留着，给那俩儿子用来当赌资……”
在这打手口中不停的安排下，秦六一的眼睛睁大了许多，在她每次惊叹着一个人怎能坏到如此程度的时候，这打手说出的下一句话总能刷新她的认知下限。
待一切都吩咐完了，贼眉鼠眼的男人点头哈腰道：“记下了，小人全都记下了，这就去安排！”
之后，打手掏出了一袋筹码丢给他，那人乐呵呵地去办了。
“眼睛瞪那么大，想杀人啊！”打手没好气地斥了秦六一一句，“学着点，往后跟掮客交代的事情换你来！”
“他是掮客？”秦六一指着跑走的那人。
“这里哪个赌场不养了一群掮客？不然这么多‘好心’去哪儿收！”
打手瞪了秦六一一眼，动身前往下一个片区。
秦六一这才明白，光是有越恶越强的规则还不够，这里还在有意地培养掮客，去诱导人堕落、变坏。
……
日落时分，好心赌场外。
“心肝脾肺肾，这是最后一家了。”
清秋看向一旁的地十九。
“要是没猜错的话，这家就是专门挖心的。可是……这会跟咱们要找的天门有关系吗？”
“它们在以欲念养五脏，”地十九道：“一定相关。”
说完后许久，提步打算进入赌场，却见清秋仍站在原地，已经神游天外了。
相处了这么多天，地十九自然知道他这是在想秦六一的事，难得多说一句：“别想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再见面。”
清秋回了回神：“为什么这么说？不对！”
他这才回想起之前，秦六一和地十九，总是莫名其妙的碰面，原本他还以为这定是有一方在刻意跟踪，但在分别和两人一同行动后才发现，每一次见面，完完全全是巧合！
但这么多的巧合，也太玄了吧！
正当清秋的眉头越皱越紧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诶？”
收债归来的秦六一提着装满黑心的木桶，停在了清秋的后头。
她没有开口认二人，但他们的出现，属实让她吃了一惊。
清秋僵硬地扭过头来。
“进不进赌场啊！不进就别挡道！滚滚滚！”打手已经对着地十九和清秋瞪眼暴喝起来。
地十九没再管清秋，直接走进了赌场，后者也很快回神，跟了上去。
打手瞅了眼秦六一，骂道：“生瓜蛋子，对客人那么客气干什么！”
骂完，便夺过了她手里的木桶，去找管事的交差了。
这还没到下工的点，交接之后，秦六一继续留在这里看大门，只是目光不时往大堂内清秋和地十九的方向瞟去。
几日不见，清秋身上多了几件配饰，应是已经升到了中等人，也没了和自己一块行动时的穷酸气，在赌场内一出手就是上千的筹码。
地十九的变化也极大，他卸去了苍老的伪装，恢复了原本的面貌，这点秦六一倒是有所了解。
因为先前应姜在凤仙楼里那一闹，整个酣梦洲内的蝴蝶都在搜索抓捕伪装容貌之人，声势极为浩大，有不少人被抓走后便再没出现过，是以秦六一也早就擦去了脸上的刀疤，以本来的面目示人。
他们两个这是为了查天门的事情，来到好心赌场了么？
但这好心赌场也不是什么秘密都能撬出来的地方，这几日来往的赌客当中，秦六一便察觉出有不少的修仙者，或多或少都是为了探查，到最后也全都是无功而返的。
显然清秋和地十九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两日过去后，秦六一外出收债途中，看到了清秋留下的记号，正巧和自己同行的打手在偷懒，她便悄悄暂离，与两人见了面。
“说起来，这事是不好麻烦你的，但现如今，也只有你好接触到赌场内部的事情。”
说话的时候，清秋脸上带着极不好意思的笑，想自己前几日还在说着天门一事与秦六一无关，鼓励她保护好自己呢。
“要查什么？”秦六一问道。
见她如此干脆，清秋也便开门见山了。
“其实不光是好心赌场，赌身镇里的产业，还有许多好肺赌场、好肝赌场之类，开设赌场赚筹码只是幌子，它们是在通过这样的行径，催化人堕落，以达成养五脏的目的，我们现在要查的，就是这些被挖来的五脏最后都去了什么地方，用来做了什么。”
秦六一仔细回想了番：“好心赌场地下设有寒窖，我见过几次，管事的会将收来的黑心送去那里，但除了他，其他人都无法靠近寒窖，回去后我打听打听，有消息了再告知你们。”
清秋松了口气，又道：“你也要小心谨慎一些，好心赌场背后的主人，恐怕如凤仙楼的老鸨一般，是不曾被记录在案的蝴蝶。”
秦六一点头记下。
想来也是可怕，天门一出，越来越多的蝴蝶浮出了水面，它们与人融合之后的形态已经大变样了，如那水中的蝶翼女，还有用人脸来编织皮肤的老鸨，它们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夜杀所记录过的最强水平，只怕是在修真界潜伏了更久的时间。
能够推测出来的是，融合的时间越久，实力越强，它们的形态便越趋近于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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