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江月
“妖？”陈野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生物，不过很快就否定了这一想法，它的身上没有妖气。
“我不是妖，只是一条被困在了这里的狗。”
后面赶过来的三人见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由纷纷在心下惊叹梦境的光怪陆离。
“是谁把你困在这里的？”贺梅问道。
“江月，就是你们见到的那个红衣女人。”
“你身上的伤，也是被她打出来的？”
“是她，也不是她，”狗说：“江月只是一条刚刚化形的鲤鱼妖，我曾在河边为它叼来一粒米，她记住了这份恩情，也将我困在了她的记忆里。”
“她的身体出了问题，里面住进了一个奇怪的东西，让江月的记忆发生了混乱，忘记了自己是谁。”
“她的记忆并不多，都集中在那几天。”
“我为她带来沾染人间繁华的米粒，她心生向往，努力化形，却不慎落入了捕妖人的陷阱，成了客栈全鱼宴的食材。”
“她没有死，因为那个奇怪的东西，然后就有了这片地方，我也出现了，这或许是江月的记忆，但我并不想生活在这里。”
“江月藏起来了，她从未出现过，有时她会将自己当做客栈的老板，日日夜夜在厨房中剁着鱼，从不到后院中来。”
“有时，那个奇怪的东西会占据她的身体，它不想让我存在，却又从未直接面对过我，她会驱使这个客栈当中一切可以驱使的东西来杀死我，放逐我，但即使断掉了最后一口气，我也总会无知无觉地重新出现在这牢笼一样的院子里。”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或许我也不是真正的活着，但我希望永远的离开这里，我希望下一次闭上眼睛的时候，永远都不会醒来。”
狗说到这里，四人已经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了。
它只是存在于江月脑海中，一块挥之不去的记忆碎片，梦域形成，所有的记忆碎片在这里都会“活”过来，它并不是那条为江月叼来米粒的狗，那条狗或许仍在河边流浪，或许早已死去。
蝴蝶无法完全掌控江月的身体，无法磨灭她的善良，也无法摧毁她的记忆。
反而，她对这条意义重要的狗避而不见，因为它会唤醒身体里因为怯懦而“藏”起来的江月，那才是真正的她。
所以，蝴蝶离开了这个梦域。
梦域客栈只是江月记忆错乱后自以为的居所，她用客栈老板的身份隐藏真正的自己，无需考虑身体上的异样，只需要日复一日，麻木地做着应做的工作。
蝴蝶讨厌这些，更讨厌这个分走了她本就不多可支配时间的“客栈老板”。
于是它离开了，去外面寻找能够杀死“客栈老板”和真正江月的办法。
“她还会再回来的。”
狗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当她发现自己是客栈老板的时候，就会从外面回来，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很多次了。”
“你们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唯一出现过的人，你们能否帮助我摆脱这里，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只希望摆脱这里。”
闻言，几人对视了一眼，破解梦域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将狗带到红衣女人的面前，将真正的江月意识唤醒。
……
秦六一看着手心中残破的镜子碎片，那碎片中正流出滴滴鲜红的妖血。
身前，是被镜妖割得满身鲜血的侯玉，尽管如此，她依旧胜了，被强行逼出来的镜妖虽然狂躁，也还是死在了她的刀下。
洁白胜雪的头发上沾染了猩红的妖血，侯玉抬手轻轻抹过脸上的伤口，顷刻间愈合。
她微微侧过身，看向秦六一：“夜杀还有什么需要做的吗？”
正常流程，现在秦六一应当入梦去杀死牛妖和镜妖身上的蝴蝶。
“你已经将它们全都烧干净了，”秦六一问道：“祸斗的火焰，这么厉害吗？”
“还记得我同你说过，要了解蝴蝶，就要站在蝴蝶的角度去学习它们的生存方式吗？我对它们的了解，或许不比夜杀少。”
侯玉收了刀，继续走过来。
“为何京城中会有这么多被蝴蝶融合了的妖族？”
“站在蝴蝶的角度去想……”秦六一仔细琢磨着侯玉刚才说的一番话，“为什么无法完全融合妖，却能完全融合人，或许蝴蝶本身的存在，就更接近于人而不是妖。”
闻言，侯玉挑了下眉：“你觉得它们究竟是什么？”
秦六一摇了摇头，想不出来。
只是将黑炎当中封存的狐妖检查了遍，道：“尽快将京城里的妖全都封印起来。”
京城中的灰雾能够迷惑修士的感官，且迟迟无法散去，他们最初进入的时候会因此而离散，但在这里面停留的时间久了，也能摸索出规律，渐渐重新获得了联系。
秦六一这边，已经和白彧珩汇合，他与宛湘这一路走来，也收服了不少的妖物。
只是陈野四人一直没有消息，在秦六一已经将京城找遍了的情况下还找不到他们，只能说明他们被困在了梦域中。
将零散在外面的妖族都收服了，秦六一也该挨个清扫这里的梦域了，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也总能找到他们四个的。
……
四人在客栈中等了几日，果真如那野狗所言，江月又回来了。
她出去前撑的那把红伞此刻收拢在手里，推开客栈的门，仍是麻木的一张脸，死寂的目光依次扫过四人，然后问道：“天黑了，要用膳吗？”
然而根本没有给他们回答的机会。
“吃鱼吧，今早现抓的大鲤鱼，足有十斤呢。”
说完，她不管众人是否回答，径直向着厨房走去。
进了厨房，挽起袖子，准备去捞缸中的红鲤鱼，但刚刚揭开缸盖便愣住了，里面空空如也，鱼不见了。
此时，易莫的声音自厨房门口响起。
“我看那条大鱼在这里活动不开，就把它养到后院的井里了。”
实则是用了个障眼法，让江月看不到那条鱼。
由于蝴蝶在梦域中设下的重重规则，那条狗无法离开后院，所以想要让江月看到狗，只有趁蝴蝶意识受压制的时候，将她引到后院中去。
“客栈老板”从未去过后院，也对那里的东西毫不在意。
此刻她只是觉得眼前这擅作主张的客人十分讨厌，但又不得不去后院的井中捞鱼。
(https://www.uuubqg.cc/20797_20797071/6313932.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