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眼光，真差
车子缓缓驶入悦雅庭，到单元楼下，司机将车靠边停下。
沈砚风跟着她一同下了车。
“沈先生，今晚真的麻烦您了。”言晚意一边说，一边脱下身上的外套，连同暖水袋一起递还给他，“谢谢您的外套和暖水袋。”
沈砚风只轻嗯一声，伸手接过外套。
“暖水袋拿着吧。”他淡淡开口，“给你买的。”
言晚意心头轻轻一震。
本是微不足道的小物件，可从他这样身份矜贵、周身都透着疏离冷淡的人口中说出来，竟让她心口发烫。
言晚意不再坚持，柔声道：“那…沈先生明晚见。”
“言医生。”
她刚要转身，便被他叫住。
“加个联系方式吧。”他沉声解释：“如果明晚我来不及过去，发信息给你。”
言晚意反应过来，正欲报出电话号码，却见他已经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二维码。
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掏出手机，轻轻一扫。
他的微信名简简单单，只有一个沈字。
头像是一张干净清冷的风景照，低调沉稳，一点不俗气。
好友申请刚发送出去，不远处就传来熟悉的呼唤。
“意意！”
两人同时回头。
司徒慧敏停好车，快步跑了过来，等看清眼前的男人，脚步不自觉轻了几分。
站定后立刻乖巧开口：“表哥，谢谢你帮我送意意回来。”
其实先前她打电话给沈砚风时，并没有十足把握他会答应。
但她也没多想，只当是自家哥哥说的那般——
言晚意是沈砚风的主刀医生，又是自己的朋友，他不过只是顺手帮忙。
沈砚风冷冽的目光一扫司徒慧敏，轻嗯一声，没什么多余情绪。
下一秒，他接着开口，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不容忽略的分量：
“晚点，给我信息。”
司徒慧敏心头猛地一慌。
其实言晚意现在租住的这套房子，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出租房——
这本就是沈砚风的房子，她比谁都清楚。
沈砚风之前一直在国外坐镇分公司，开拓海外市场，常年不在国内，一年前才正式回国。
悦雅庭本就是沈氏旗下的楼盘，距离沈氏集团不过三十分钟车程。
以前他回国短暂停留时，偶尔会住在这里。
后来他长居海外，房子便一直空着，也是她软磨硬泡、缠了许久，沈砚风才松口让她安排人暂住。
就一个要求：主卧严禁出租和任何人进入，其余区域，他从不过问。
但这些事，司徒慧敏没敢跟言晚意说，怕她知道房主已经回国，住得拘束不安。
更何况，沈砚风房产无数，根本不差这一套。
可此刻被他这么一看，司徒慧敏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连忙道：“表哥，晚点我再跟你说。意意不舒服，我们先上楼了，你回去路上也注意安全。”
沈砚风垂眸看着她，没说话。
那沉默，让司徒慧敏背后一阵阵发凉。
言晚意因腹部传来的阵阵疼痛，并未注意两个人之间无声的交锋，只对着沈砚风再次轻声道了谢，便跟着司徒慧敏转身走进楼道。
“意意，你怎么样？还很疼吗？那些人有没有欺负你……”
司徒慧敏担忧的声音，随着两人的身影一同消失在楼道口。
沈砚风转身上车，一落座，他先点开手机。
微信里静静躺着一条刚发来的好友申请。
点进去，入眼便是一个软乎乎的可爱猫猫头像，昵称是今晚有星星吗。
干净温柔，又带着点软萌，和她本人的气质意外贴合。
指尖轻点，他按下通过。
她朋友圈界面干干净净，只有一条横线，想来是不爱发动态。
“回观澜公馆。”
“好的三少。”
沈砚风放下手机，低头看向手里的外套，指尖微顿。
布料上还残留着女孩身上淡淡的余温，清浅干净的茉莉香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缠缠绕绕，钻进鼻尖。
手机震动，他收回思绪，是言晚意发来的消息。
今晚有星星吗：【沈先生，谢谢您送我回来。】
下一秒，对方又发来配字是晚安的可爱猫猫打哈欠表情包。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眼底的冷意不自觉淡了几分。
沈：【嗯。】
白天在梵屿看见的那个男人、医院里她接到电话时难掩低落的模样……两段画面在脑海里重叠。
原来，那个让她情绪起伏的人，就是他。
沈砚风薄唇微扯，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眼光，真差。
.....
翌晨，言晚意腹部的疼痛已经缓和了许多，她向来都是第一天最为难熬，等到第二天便会轻松不少。
如今只剩下轻微的坠胀感，完全不影响正常工作。
言晚意和司徒慧敏一同走进八楼病区。
她忽然想起一事，侧头对司徒慧敏轻声说道：“对了敏敏，沈先生说今晚下班后过来拆线，我可能要晚一点下班。”
她们昨晚约好，今晚下班后去吃司徒慧敏昨天提起的那家新开的火锅店。
可司徒慧敏一听见自家表哥要来医院，昨晚他那双冷冽慑人的眼神瞬间浮现在脑海，心里又是一紧。
昨晚表哥说，让她晚点联系他，不用想也是房子的事。
她一直拿不准对方是不是要收回房子，犹豫至今都没敢发消息。
一想到沈砚风那股压迫感极强的气场，她当即打起了退堂鼓，连忙开口：“意意，我正想跟你说，我妈早上就给我发消息了，让我今晚必须回家一趟，火锅怕是吃不成了，表哥拆线的事，也只能辛苦你了。”
言晚意轻轻点头，没有多想，只是眉眼弯起一抹温和的笑：“没关系啊，你先回去忙家里的事，火锅什么时候吃都一样，下次我们早点下班再去。”
司徒慧敏瞬间松了口气，接着亲昵地挽住言晚意的胳膊：“意意，你最好了，改天一定补上！”
两个人边说边走向办公室，开启了新一天的工作。
不知不觉中，天色在忙碌的时光里渐渐暗了下来，白日里喧闹的医院安静了不少。
值班医生去处理急诊手术，言晚意独自留在了办公室里。
她安安静静地整理着白天的病历，暖白色的灯光柔和地落在她垂着的眉眼上，四周一片静谧，只剩下清脆利落的敲击键盘声以及偶尔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将近晚上七点，桌角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一看，是司徒慧敏发来的消息。
A敏敏仙女：【意意，你干嘛给我转钱？】
今晚有星星吗：【昨晚在梵屿吃饭的钱啊，你是不是偷偷买单了，我可不能白嫖我们家小仙女～】
A敏敏仙女：【没有啊！可能是表哥买的吧，他昨晚在那边应酬。】
言晚意盯着屏幕，心底泛起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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