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男朋友给的压岁钱
五个零，整整五百二十万。
言晚意的手指攥紧手机，指节都泛了白。
她反复确认了两遍短信上的数字，才点开微信。
沈：【对方已收款。】
沈：【宝宝的心意我收了，我的心意，宝宝也得收着。】
后面还跟了一个少见的、软乎乎的猫咪蹭脸表情包。和她平时发给他的款式一模一样。
陈荣徽瞥见她的神情变化，不咸不淡开口：“怎么了？他给你发消息了？”
言晚意：“陈主任，他……他给我转了五百二十万。”
陈荣徽收拾棋子的手微顿，沉默片刻消化这个消息。
然后他故作镇定道：“他对你倒是舍得。”
“可是太多了……陈主任，我上楼打个电话。”
“嗯。”
陈荣徽望着她匆匆上楼的背影，思忖了许久。
五百二十万，说给就给。
这般手笔，于寻常人家而言，简直是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
可他终究不好多言。毕竟他早就从陈志贺口中得知对方非同寻常的身份。
起初知道自己外孙女的男朋友，竟是自己偶像谭老的孙子时，他心中欣喜万分。
可转念一想，对方家世显赫、高不可攀，他又不由得心头忐忑。
说到底，自家女儿已然历经不幸，他实在不愿看见外孙女再尝半分苦楚。
言晚意回到房间，就给沈砚风拨去视频通话，不到两秒，对方就接通。
屏幕里，沈砚风正靠在露台的栏杆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有几分居家的温柔感。
“宝宝？”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怎么不说话？”
言晚意半天憋出一句：“你干嘛呀。”
“嗯？”
“五百二十万。你怎么给我转那么多钱呀？”
沈砚风没有急着回答。
他就那样靠在栏杆上，目光从屏幕里看过来，隔着几千公里，却像是面对面坐着。
“那宝宝给我的五十二万，是什么意思？”
言晚意没想到他会反问，一下子红了耳朵。
其实她不过是借花献佛，那些钱原本就是沈砚风和沈父沈母他们转账的。
但她不否认，自己转账的时候心里确实藏着几分私心。
可在言晚意看来，沈砚风大抵是不会闲来上网冲浪，更不会知晓这些年轻人间的谐音小心思。
“......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啊。”
“字面意思是什么？”
言晚意沉默了一瞬，把脸埋进膝盖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屏幕。
“宝宝，说话。”
“就是……是我钟意你的意思。”
说完这句话，她把整张脸都埋进了膝盖里。
明明是她先开口问他的，怎么反倒被他反将一军，绕进了他的话里。
狡猾的男人。
屏幕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沈砚风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小姑娘，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地软下来。
“嗯。我也钟意晚意宝宝。”
言晚意的耳朵更红了。
“所以我收下了。你也要收下。”
“可是......五百二十万太多了。”
“五十二万不多？”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过他。
“乖。”沈砚风的声音沉了沉，多了几分认真，“就当是男朋友给你的压岁钱，好吗？”
“……知道了。”
.......
年初二的港岛，维多利亚港有每年最盛大的烟花汇演。
言晚意没去。
不是不想看烟花，只是比起漫天的花火，她更想和沈砚风聊天。
白天她走亲戚走得脚不沾地，从港岛这头跑到那头，一家一家地拜年、逗利是、吃点心。
手机揣在口袋里，震了好几次她都没时间看，好不容易抽空回一条消息，刚发出去就被陈韶英拉着去了下一家。
现在好了。
陈志贺和叶澜婷带着陈赫宣“返外家”了。
陈荣徽下午就出了门，说是约了老同事下棋，晚饭都不回来吃。
陈庆芸也被隔壁街的几个老太太约走了，她们凑在一起，大概是在谁家里嗑瓜子、聊八卦。
家里只剩下陈韶英和言晚意两个人。
偌大的房子安静下来，电视机开着，音量调得很低，像背景白噪音。
言晚意捧着手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耳机线从耳朵边垂下来，嘴角翘着，肩膀耸着，声音又软又黏。
“……那你今天中午吃了什么呀……”
陈韶英收了衣服，准备去洗澡，路过客厅，看到的正是这副场景。
但她没出声，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自从言晚意回港，几乎一有空就抱着手机不离手，时而傻笑，时而软着嗓子撒娇耍赖。
陈韶英已经见怪不怪了，但仍然没眼看、没耳听。
电话那边，沈砚风也明显能感觉到小姑娘回港后变得特别黏人。
说话的时候声音软得像泡在蜜罐子里，每句话的结尾都在撒娇。
他回得慢了一点，她就会追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包，一条文字消息：“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沈砚风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养了一只小奶猫。
那种你不理它它就蹭你的腿、你理它它就翻肚皮给你摸、你摸得不够它就拿爪子勾你袖子的那种。
黏人还不是要紧的。
要命的是，她还特别会勾人。
比如早上，她给他发来一张对镜自拍的照片。
她说“哥哥，今天这件裙子好看吗”。
照片里的她一袭浅绿色长裙，领口偏低。
刚好露出那枚戒指，以及戒指下面那暧昧的缝隙，可真正的风景又恰好被领口遮挡。
而前几天他在上面留下的吻痕，已经淡得七八分，只余一片又白又细腻的肌肤。
沈砚风只一眼，就………了。
沈：【不准穿这件出去。】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面前的冰水一口闷下。
再比如现在，小姑娘在客厅和他打视频。
背景音里有电视机的声音，她先是问了一遍：“哥哥，你在客厅吗？”
沈砚风坐在老宅一楼的沙发上，耳机塞在耳朵里：“嗯。”
“那阿姨他们会不会听见我说话？”
“不会，我带了耳机。”
言晚意“哦”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像是在酝酿什么。
沉默了几秒。
她软软糯糯地开了口，声音里是勾人的甜。
“哥哥，今天是蕾丝的哦——”
“黑色的哦——”
顿了一下。
“你想看吗？”
沈砚风的瞳孔微缩，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口时嗓音带着被压制的暗涌。
“宝宝。”
“……嗯。”
“等我。”
然后言晚意就看见屏幕那边他站了起来，伴随着还有司徒静雯的声音。
“阿砚，你去哪？阿迟问你要不要去打台球。”
沈砚风的脚步没停，不带犹豫吐出两字：“不去。”
言晚意抱着手机站起来，准备往楼上走。
脚刚迈出第一步，就看见陈韶英洗完澡了出来了。
四目相对。
言晚意心头一慌，连忙按下了视频挂断键，动作快得如同条件反射般。
陈韶英穿睡衣，头发吹干梳得整齐，并未留意到言晚意眼底的慌乱与不自在。
“可以去冲凉咯。”
“哦，好。”
“仲同小沈倾紧呀？”（还在和小沈聊天吗）
言晚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啱啱收线（刚挂断）。现在去！”
说完转身就往楼上走，脚步快得像在逃命。
言晚意进卧室，反手带上门，才重新拿起手机。
屏幕上，沈砚风连着发来两条消息，时间就停在她匆忙挂断视频的那一分钟里。
沈：【？】
沈：【？】
言晚意有些心虚，毕竟是她撩的.....
但她面不改色打字。
今晚有星星吗：【妈咪喊我去洗澡了……】
消息发出去，那头秒回了。
还是一个问号。
沈：【？】
言晚意盯着那个问号看了两秒，最后慢吞吞地打了一行字。
今晚有星星吗：【……下次给你看啦。】
这一次，沈砚风没有秒回。
沉默了大概一分钟。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沈：【下次？】
紧接着又一条。
沈：【宝贝，你知不知道京市到港岛，只要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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