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乖,男朋友在挣表现呢
“醒咗啦?”
陈韶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出来了,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食碗汤圆啦。”
言晚意回过神来,接过母亲递来的碗:“妈咪,咩情况啊?陈主任他.......”
陈韶英朝客厅那两位看了一眼,笑盈盈道:“小沈昨天给你外公带咗副新棋盘,今朝都唔知边个提起先,两个人就喺度一齐捉棋啦。”(今早也不知道是谁先提的,两人就搁一块下棋了。)
她没有提早上的插曲,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继续道:“小沈七点就下楼了,这下了都有三个几钟头啦。”
言晚意难以置信:“三个几钟?”
她抬头又看了一眼客厅里正聚精会神盯着棋盘的外公,嘴角抽了抽。
“陈主任平时跟我们玩,一个小时不到就嫌三嫌四。话我哋棋品唔好,下得太慢,落子冇章法——”
陈韶英眉眼弯的更甚,语气全是丈母娘对女婿的赞许。
“所以说小沈厉害啊,落咗咁耐,你外公连啖水都唔得闲饮呢。”(下了这么久,你外公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呢)
言晚意轻声呢喃:“我都唔知,他还会下棋.........”
她见过他在公司运筹帷幄的样子,见过他在视频会议时不动声色处理危机的样子,
也见过他抱着她说“好想你”的样子,但唯独没有见过端坐在椅子上认认真真下一盘棋的样子。
陈韶英:“好了,你慢慢食,厨房仲有其他早点,想食自己拿。我先去厨房看看,别让粥熬糊了……”
言晚意:“好。”
陈韶英刚转身进了厨房,客厅那边就传来了沈砚风的声音。
“承让了,陈主任。”
陈荣徽还坐在藤椅上,端详着刚刚结束的棋局,像是在复盘。
老爷子平时跟那些老友下棋,十盘能赢七八盘,今天被一个年轻人赢了好几次,显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言晚意踏入客厅,沈砚风的目光便朝她看过来。
沈砚风:“醒了?”
“嗯!”言晚意在他身旁的沙发上坐下,“三哥,你还会下棋?”
沈砚风:“会一点。”
话音刚落,对面就传来一声不服气的轻哼。
陈荣徽语气幽幽:“倒也不用这样谦虚吧。”
言晚意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坐过来她便看清棋盘上的惨状。
陈荣徽的黑子几乎被白子围剿殆尽,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这叫“会一点”?
那外公平时赢的那些老友,算什么?不会?
陈荣徽沉吟片刻,语气里的幽怨被认真的探究取代:“你这棋路,跟谁学的?”
沈砚风:“我爷爷生前也极爱下棋,以前有幸跟着他学过几年。”
陈荣徽:“你爷爷,也爱下棋?”
沈砚风:“是的。只是爷爷走后,我便许久没再碰过棋子了。”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陈荣徽听得懂。
一个人许久不碰自己曾经热爱的东西,不是因为不喜欢了,而是因为那个让这件事变得有意义的人不在了。
沈砚风继续说:“不过,今日与陈主任对弈,让我找回了几分当年的兴致。下得格外痛快。”
陈荣徽微顿。
眼前这个年轻人,和他昨晚第一眼看到时的印象,完全不一样。
昨晚他坐在主位上,沉默地打量着这个登门拜访的陌生人——矜贵、清冷、让人看不透。
他当时心里是有保留的,不安的担心更是难掩。
这样的人,会不会太冷了?意意跟了他,会不会受委屈?
但今日短短几个小时,无论是早晨门外那个插曲,还是棋盘上的你来我往,他都看到了眼前人的另一面。
早晨,面对院门外的七嘴八舌,他心态稳,仪态端凝,每一句话都从容应对。
棋盘上更是,两三个小时坐下来,不急不躁,每一步都走得稳当。
赢了棋不张扬,输了棋也没有任何不甘或急躁的表情,只是安安静静地复盘、落子、再战。
这种气度,不是金钱能堆砌而成的,而是源于经年累月的良好家教,是刻在骨子里的修养与格局。
“原来如此。”陈荣徽语气里是惺惺相惜的感慨,“你棋艺如此好,想必他肯定也是十分厉害的。”
沈砚风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陈荣徽扫了眼墙上的挂钟,意犹未尽道:“时间还早,咱们再来一盘?”
沈砚风没有立刻应声,只是侧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言晚意身上。
他眼神带着几分征询,像是在问她的意见。
陈荣徽见状,顿时酸溜溜地哼了一声:“你看她干什么?别理她,咱们爷俩接着下!”
言晚意:“陈主任——”
陈荣徽摆了摆手,带着几分敷衍的嫌弃:“去去去,要吃早餐就去餐厅吃,别在这儿耽误我们下棋。”
言晚意:“??”
所以,她这是失宠了呗。
沈砚风眼底浸满笑意,小声耳语道:“乖,男朋友在挣表现呢,晚点就陪你。”
言晚意喜笑颜开:“好!”
棋盘很快重新摆好,两人再度埋头对弈,神色专注又认真。
黑白棋子在棋盘上交替落下,不知不觉便耗了整整一上午。
陈荣徽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对着沈砚风热络得不像话,俨然是相识多年、惺惺相惜的老友。
转眼到了中午,陈荣徽索性拍了拍沈砚风的肩膀,语气熟稔又热忱:“阿砚,陪老爷子喝两杯?”
沈砚风淡然应下。
餐桌上碗筷轻碰、笑语盈盈,他陪着陈荣徽、陈志贺二人喝了好几杯白酒。
白酒烈度十足,午饭散场时,三人双双醉倒,言晚意在一旁,哭笑不得,也不明白他们怎么突然兴致那么浓厚。
母亲和陈赫宣小心翼翼地将老爷子扶回房间安置,舅妈也搀扶着醉意朦胧的舅舅回了房。
客厅里,言晚意端着温水喂给靠在沙发上的男人。
他脸颊泛着绯红,眼眸半眯着,带着酒后的慵懒与朦胧。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沈砚风喝醉的模样。
没有了平日里的冷冽的模样,反倒多了几分乖顺,任由她抬手扶着他的下颌,一口一口喂水。
陈庆芸收拾完碗筷,从厨房出来,看见沙发上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
“你睇你外公,高兴得自己饮醉咗都算啦,仲要拉埋小沈一齐饮醉。”
(瞧你外公,高兴得自己喝高就算了,带着小沈都喝高了。)
言晚意放下水杯:“外公今日好开心,我返嚟咁多日,都冇见佢笑得多过今日。”(我回来那么多天,都没见他笑的比今天多)
陈庆芸走过去,摸了摸言晚意的头发,又看了眼沈砚风,语气认真:
“是啊。其实小沈昨晚特登(特地)从京市咁远过嚟陪你,你外公系看在眼里的,只是心里悬着,唔好意思表达。”
说完,她顿了顿,终究还是决定把今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言晚意。
从闲言碎语,到沈砚风走出去,最后再到陈韶英红着眼眶进屋。
她说得很平静,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淡化。
言晚意静静听着,鼻尖酸涩得厉害,心里头满是对母亲的心疼。
小时候陈韶英带她回陈家的场景,她虽然不能完全想起来细节,但那些画面、氛围、窒息感,她清晰记得的。
很多人在说话,声音很大很乱,像一群乌鸦在头顶上叫。
她被母亲抱在怀里,陈韶英在发抖,但她那会还小,不知道母亲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冷。
陈主任就站在门口,面对着言家人,他背影很直很硬,像一棵不愿意被风吹倒的老树。
陈庆芸看着言晚意红了的眼眶,轻轻叹了口气:“好了好了,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不一样了,有小沈在,你妈咪都唔使一个人撑住啦。”
言晚意吸了吸鼻子,转过头看了一眼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男人。
他今天在餐桌上,面对她家里人的劝酒,每一杯都接得干脆,喝得坦荡,毫无推脱。
可她的男朋友,是在任何场合里,都没人敢逼喝酒的啊。
言晚意伸手握住了沈砚风垂在沙发上的手指。
他手微微收拢了一下,像是本能地回应了她。
陈庆芸:“行啦,扶小沈上去休息会儿吧。我去睇下你外公。”
言晚意:“知啦——”
(https://www.uuubqg.cc/18553_18553722/4052987.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