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周晏礼&司徒慧敏3
从火锅店里出来,众人计划着去KTV,司徒慧敏没去,独自回到寝室。
大家没多想,也没劝阻,只当她是太累,让她回去好好休息。
窗外雨好像越下越大了,雨声连绵不绝,让深山的夜色显得冷冷清清、凄凄惨惨。
司徒慧敏洗完热水澡,窝在床头,平板置在床头书桌,甄嬛传里的画面不停流转。
她没看,拿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刷着短视频。
屏幕里满是各地热闹的跨年景象。欢声笑语隔着画面扑面而来。
今天意意和表哥回了老宅,很可惜在这重要的日期里,她没在.....
思绪飘远,脑海里又回荡起火锅店里小陈的话。
鬼使神差地,司徒慧敏点开了和周晏礼的聊天界面。
界面还停留在下午的聊天上。
他发来消息问:敏敏,今天几点下班?
她回:今天可能六点。
然后对方没有回复了。
他——在干嘛呢?
是不是又和司徒迟他们去喝酒了.......
窗外的雨由大变小,由小变大。
甄嬛传演到了滴血验亲名场面,但司徒慧敏没有心思看。
从小到大她没有谈过恋爱。
倒不是抗拒,只是她从小和周晏礼、沈砚风那样优质的人一起,眼界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挑剔,这些年她始终没有动心的人。
婚事一事,最是让母亲忧心。
家里陆续安排过不少相亲,全都被她婉言推掉。
母亲总念叨她已经二十五岁,该找个人相处相处了。
司徒慧敏不想让她忧心,所以当她提起周郁嘉的时,便没有像往常那样一口回绝。
起码对于周郁嘉,她印象不坏——
说不定相处久了真有感情了呢?谈个恋爱试试也不是不行。
可现实终究不如预想,面对对方,她心如止水,半分涟漪也无。
她以为是自己很难动心,以为是自己的感情纯粹且审慎。
可直到现在她才惊恐地发现,面对周晏礼的强势亲近,她没有厌恶与抗拒,心底除了慌乱,竟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悸动。
更令她窘迫又无措的,那场失控的亲密,他们在床上竟意外地合拍,这让她一边心惊不安,一边又忍不住深陷其中。
她不知道,这算是喜欢,还是多年相伴而生的习惯与依赖。
她只知道此时此刻,她莫名地.......有些想他。
甚至还,有点庆幸,庆幸他喜欢的,是她.......
手里即将暗下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聊天框弹出一条新消息,将司徒慧敏拉回思绪。
周晏礼:【我在楼下。】
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反反复复将信息确认了一分钟。
确认自己没看错,她颤着指尖,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接通,两头皆是静默。
司徒慧敏能清晰听见听筒里传来哗哗的雨声,与窗外此刻落下的大雨一模一样。
“敏敏。” 周晏礼先开了口,“要下来吗?”
“.......你等我一会儿。”
司徒慧敏住四楼,老式楼栋没有电梯。
下楼的每一级台阶,她仿佛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寝室楼下的大门敞开着,凛冽寒风裹挟着冰冷雨丝扑面而来。
而门口那道挺拔的背影,让她僵在原地,呼吸与心跳,尽数停滞。
他拖着行李箱,手里还有一把黑色的大伞......
周晏礼听见脚步声转头,一眼便看见她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外套都没披上。
他迈步走到她面前,眉头微蹙:“怎么不穿件外套就下来?”
是周晏礼。
她刚刚还在想着的人.....
突然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他深色的大衣上全是水珠,肩膀湿了一大片,头发也是湿得......
司徒慧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这一刻的心情。
“你.......你怎么来了?”
“来陪你过节。”
“那......你怎么过来的?”
这里是深山,离主城区有400多公里,交通不便,根本没有通往主城区的铁路。
从机场落地,再驱车驶入深山,蜿蜒曲折的盘山险路,雨大雾浓、视线极差。
司徒慧敏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可她看见寝室楼外停着一辆卡宴。
没有司机.......
“飞机到城区,开车来的。”他说。
司徒慧敏又是一怔,心底密密麻麻的心疼席卷全身。
山路崎岖,加上雨夜,他从城区开车过来,起码要五个多小时。
说心里没有波澜,那都是骗人的。
司徒慧敏忍住鼻酸:“我有点冷。先上去吧。”
周晏礼:“嗯。”
两人一前一后踩上楼梯,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又熄灭。
门推开了。司徒慧敏走在前面,把钥匙放在门口挂钩上。
“寝室有点小。你把行李箱放在门后面吧,我去给你拿条毛巾。”
“好。”
周晏礼站在门口,望着她去找毛巾的背影,稍稍失神。
他第一想法是心疼,心疼她为了躲他,挤在这个一眼就能望到底、连地面都是水泥地的小房间里。
屋内,左侧靠墙摆着一张一米五的床,铺着粉色小熊床品,还散落着几只毛绒玩偶。
没有沙发,没有电视,连椅子都只有一张。
很小,很满,可空气里全是她的清甜气味。
这股气味包裹着他,让这一路的奔波疲惫、一个星期的落寞,都被轻轻按住。
“你站在门口干嘛?进来啊。”
“嗯。”
周晏礼推着行李箱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十五平方米的寝室,本就不宽敞,他高大的身躯让房间显得更拥挤。
司徒慧敏走过来递给他一条干净毛巾,指尖触碰他的掌心,皱起眉头。
“你的手怎么那么烫?”
“......有些热。”
周晏礼接过毛巾,却没有扯动,因为她没有放手。
司徒慧敏抬起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滚烫。她又探了探他的额头,眉头皱得更深。
“周晏礼,你发烧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周晏礼没说话。
司徒慧敏望着他。
那双往日里总是从容淡然的眼眸,此刻全是倦意,单薄的唇瓣也透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方才楼下光线昏暗,她竟没有留意到他的脸色。
司徒慧敏气不打一处来,眼眶却先一步红了,本来她刚刚就鼻酸了!
“你烧成这样还大老远自己开车过来,你是不是有病?”
他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万一路上出什么事......
“嗯。”周晏礼应了一声,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有病。相思病。”
他的手松开毛巾,环过她的腰,把她搂进怀里。
“所以,别再躲着我了,行吗?”
“敏敏,我很想你。”
司徒慧敏一噎,所有的情绪堵在嗓子眼。
他的大衣半湿着,冰凉的布料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可他的身体是烫的,哪怕隔着衣物,温度还是传了过来,烫得她后背一片酥麻。
京市到巫县,上千多公里的奔赴,暴雨天气、身体不适也没放弃。
只是因为,想她,想来陪她过节......
说实话,司徒慧敏从未见过这样的周晏礼。
她印象里的他向来从容不迫、运筹帷幄,永远沉稳、无懈可击,是众人眼中完美的后辈标杆。
他从来不会这般狼狈奔波,不会说这些低声下气的话,更不会为了一个人,跨越风雨山路,熬得满身疲惫。
可他如今却为了她——
此刻,她觉得自己心里的所有的逃避、纠结与别扭,都跟着土崩瓦解了。
“周晏礼。”
“嗯。”
“你的衣服快把我睡衣弄湿了。”
“........”
“你身上都湿了,把大衣脱了,去洗个热水澡吧。我给你拿药吃。”
周晏礼终于松开了她:“好。”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司徒慧敏站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去翻药箱。
退烧药、感冒药、温度计……
她把东西摆在床头书桌上,又去倒了一杯温水。
浴室门打开,热气漫出来。
周晏礼穿着家居服,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苍白的脸更显病态。
“药在这里,你坐这儿先量体温吧。”
周晏礼走过去乖乖坐下。
司徒慧敏看着他坐在那张木椅上,扯了扯嘴角。
太,不符合他身份了。
“体温计。”他说。
司徒慧敏回神,把体温计递给他。
“五分钟。”
她看了一眼手机,在床旁边坐下。
周晏礼侧过脸,安静地望着她,眼底发红,神色却比任何时候都……乖。
打住!
她怎么能用这个词形容周晏礼!
司徒慧敏被看得不自在,别开视线:“你看着我干什么?转过那边去。”
“怕不看着你,你又跑了。”
要命了……
司徒慧敏喉咙一紧:“……把小嘴巴闭上。”
虽然周晏礼一以前对她很好很好,可司徒慧敏真没见过他这样子啊。
她好怀疑周晏礼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从两个人......酱酱酿酿后他就被附身了!
她觉得他想勾引她,说话软得跟什么似的,听不得一点。
(https://www.uuubqg.cc/18553_18553722/4052966.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