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提前找接班人
第九十五章 提前找接班人
案卷里，锦衣卫跟踪的每一步，审讯的方法，犯人崩溃的细节，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谁有罪，谁有嫌疑，谁可能无辜，条理分明，但没有任何主观建议，把决定权完全交给了他。
看到最后，朱元璋的笑容凝固起来。
案卷末尾，夹着一封朱橚的辞呈。
啪！
朱元璋狠狠将案卷摔在地上，血压飙升。
锦衣卫统领这等旁人趋之若鹜的职位，这逆子居然迫不及待想要辞职！
就这么不想给大明效力？
朱标看完案卷和辞呈，无奈苦笑。
朱橚还特意在辞呈末尾加了一句君无戏言，生怕朱元璋反悔。
论惹朱元璋生气的本事，朱橚从未让人失望过。
“老大，你怎么看？”
朱元璋沉声问道。
“儿臣没想到大明藏着探马军司这样的组织。”
“当年父皇将北元驱逐出中原，谁也没料到王保保会埋下这么一颗钉子。”
“若不是老五，咱们至今都被蒙在鼓里。”
“这颗钉子虽然没有彻底拔掉，但他们已经元气大伤，顺藤摸瓜总能揪出余孽。”
朱标回道。
“朕问的是老五辞职的事！”
朱元璋怒道。
朱标嘿嘿一笑：“君无戏言啊！父皇！”
朱元璋瞪着他，气不打一处来。
这小子也跟着老五学坏了？
一个个反了天了！
朱标话锋一转，道：“父皇，儿臣突然想到，锦衣卫被老五打理得这么好。”
“他要是真走了，谁来接班？”
“儿臣以前确实不希望他来锦衣卫，怕他被那大染缸污染。”
“但他把染缸洗得这么清澈，这份能力，儿臣自认不如。”
“如果老五早想辞职，儿臣就算被罚也会站在他这边。”
“不过，现在儿臣担心他走后，锦衣卫又会变回以前的样子。”
“君无戏言，朕自然记得。”
朱元璋态度缓和下来，道：“可探马军司还没抓完，涉案官员还有很多没查清。”
“朕不批他的辞呈，不算出尔反尔。”
“让他先当着，什么时候培养出合格的接班人，什么时候再走。”
“父皇英明！”
朱标点头道。
朱元璋瞪了一眼：“你这小子，越来越会耍滑头了。”
“既然如此，你说说，要是老五真不干了，谁来当锦衣卫统领？”
“徐丫头要是个男子，朕倒想让她来。”
“可老五一走，这丫头怕是也会跟着离开。”
朱元璋接受了朱标的提议，又为锦衣卫统领的人选犯了愁。
“父皇，老四不是要从北平回来了吗？”
朱标提议道：“经过战场磨练，说不定他稳重了些。”
“老四？”
闻言，朱元璋这才想起燕王朱棣。
众多皇子里，除了朱橚，最让他头疼的就是这个儿子。
但从徐达的军报来看，朱棣这次在战场上表现不错。
徐达的眼光，他向来信任。
想到儿子终于长大，朱元璋心里也生出一些欣慰。
“要不是海别那丫头生病耽误了行程，老四他们早就回来了。”
朱元璋自言自语道。
“王保保的女儿？”
朱标脸色一沉，怒气上涌，道：“都怪蓝玉那个混蛋！”
若是蓝玉能管住自己，怎么会闹出那样的丑闻？
海别的到来，对朱标来说是个难题。
她是王保保的女儿，更是大元的符离公主。
擒拿敌国公主本是大明的荣耀，可因为蓝玉的所作所为，变得格外棘手。
大明不必给敌国公主一个交代，但也不能毫无处置。
更何况，老二媳妇还是王保保的妹妹。
作为朱家老大，未来的皇帝，他实在左右为难。
“老大，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仁厚。”
朱元璋说道：“这事要是让老五来处理，绝对不会有这么多顾虑。”
“老四他们回到应天府还有段时间，当务之急是解决探马军司的事。”
“这次挖出来的奸细，真是出乎朕的意料。”
“汉人只占三成，蒙人和色目人却占了七成。”
“尤其是吕昶那个混蛋，朕待他不薄，他还想着做前元的狗！”
“朕必须亲自去锦衣卫诏狱，问个清楚！”
说罢，朱元璋当即让人备车。
朱标无奈，只能跟上。
父子俩带着一小队亲卫，悄悄出宫，直奔锦衣卫诏狱。
诏狱门口的锦衣卫见到朱元璋下车，正要高声行礼，被朱元璋挥手制止。
走进诏狱，阵阵哀嚎声传来，里面的人见到皇帝，皆是想起身跪拜。
“你们继续，朕看着就行。”
朱元璋说道。
锦衣卫们面面相觑，只能继续审讯。
各种各样的审讯方法，看得朱元璋和朱标大开眼界。
“老五这小子，还真有点门道。”
朱元璋看得兴起，转头问道：“他现在在哪？”
差点忘了自己是来问罪吕昶的。
“回皇上，殿下和副统领正在那边休息室歇着。”
一名锦衣卫回道：“奴才这就去请他们过来。”
“不必了，朕亲自过去。”
朱元璋对朱标使了个眼色，两人没带护卫，朝着休息室走去。
还没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
“殿下，案子还没查完，你怎么就急着递辞呈？”
徐妙云无奈的问道：“又想惹皇上生气吗？”
朱元璋推门的手停在半空，对朱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徐妙云的问题，也是他心里的疑惑。
这逆子，怎么就这么想甩掉锦衣卫统领的职位？
“你真以为父皇会批我的辞呈？”
朱橚摇头道：“依我看，他现在正在琢磨怎么反悔呢！”
朱标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老五还真是父皇肚子里的蛔虫！
感受到朱元璋投来的眼神，他迅速收敛神色。
“既然知道皇上会反悔，你干嘛还要递辞呈？”
徐妙云问道。
“父皇倒不至于真的反悔。”
朱橚说道：“我把锦衣卫改成现在这样，要是突然抽身，他也会为难。”
“我不是现在就要走，只是提醒他，该找个人来顶替我了。”
“君无戏言，父皇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依我估计，等四哥回来，我就能脱身了。”
“为什么是四殿下？”
徐妙云不解。
“二哥接不住锦衣卫这摊子，三哥心里不服我。”
朱橚解释道：“要是让三哥来当统领，第一时间就会把我定的规矩全推翻。”
“如果皇上不认可我做的这些，早就批我辞呈了。”
“但他至今没召我入宫，说明他是认可的。”
“那他就必须找个合适的接班人，跟我关系好，又能让他信任的，除了四哥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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