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星辰大海》：江寒烟惊艳的嗓音
掌声还在继续。
那种沉甸甸的、带着敬意的掌声，像是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过来。没有人大喊大叫，没有人吹口哨，所有人都站得笔直，手掌合在一起，一下一下地拍着。
江寒烟站在舞台上，她的眼睛很亮。
舞台侧面的台阶上，撒老师走了上来。
他的脚步不快，皮鞋踩在舞台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领带系得很端正，胸口也别着一枚红色的徽章。
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带着一种很认真的、庄重的神情。
他走到舞台中央，站在江寒烟旁边。
掌声慢慢停了下来。
撒老师拿起话筒，停了一秒钟，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开口。
“谢谢江寒烟。”
他的声音不像平时那么稳。平时他的声音总是很圆润，很有节奏感，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要很用力才能说出来。
“谢谢她带来这首歌。”
他又停了一下，目光从台下扫过。他看到了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到了那个还在擦眼泪的马尾姑娘，看到了很多人眼睛里闪着的泪光。
“我相信，”撒老师说道，他的声音慢慢地稳了下来，稳得像一块石头落在水底，“那些红色先烈，如果他们能看到今天这一幕，看到这首歌，看到你们，看到你们的掌声，看到你们眼里的泪光——”
他又停了一下。
“他们一定会感动的。”
台下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因为他们等的，就是今天。”
撒老师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不是那种喊出来的拔高，而是那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力量，让声音自然而然地变得更有力了。
“他们牺牲的时候，有的才十几岁，有的刚成家，有的连名字都没有留下。他们倒在战壕里，倒在雪地里，倒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他们闭上眼睛的时候，想的不是自己，是这个国家，是后代的子孙，是我们。”
他抬起手，手指指着脚下的舞台，指着台下的观众，指着这个广场外面的世界。
“他们想知道，这个国家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人记得他们，有没有人接过他们手里的旗，有没有人把他们没走完的路走下去。”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控制情绪。
“今天，我们在这里，用一首首歌告诉他们——”
“有人记得。”
“有人记得他们。有人在等他们。有人在唱他们的故事。”
台下的掌声又响起来了
撒老师等掌声稍微小了一点，继续说道：“他们牺牲的时候，我们的国家还很穷。战士们吃不饱饭，穿着草鞋走雪山过草地，枪不够用，子弹不够用，用大刀，用长矛，用牙齿，用命。”
他的声音放慢了，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但是他们没有后退。”
“他们用血肉之躯，筑起了我们这个民族最后的防线。”
“他们倒下了，但他们挡住了。”
“挡住了敌人，挡住了侵略，挡住了那些想把我们的国家踩在脚下的铁蹄。”
撒老师的手抬起来，指着身后的LED大屏幕。大屏幕上的画面还在动，那条大河还在流，芦苇还在风里摇，天空中那行飞鸟还在往远处飞。
“他们倒在了那片山河里，化成了泥土，化成了河流，化成了我们今天脚下踩着的每一寸土地。”
“他们等了一百年。”
“等了整整一百年。”
“等的就是看到今天——看到这个国家站起来，看到这个国家富起来，看到这个国家强起来。”
他转过身，面对着镜头。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镜头，像是在透过镜头看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看某些已经不在的人。
“各位前辈，各位先烈——”
“让我告诉你们，今天的中国是什么样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的中国，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了。”
“今天的中国军队，再也不会缺枪少弹了。我们有航母，有战斗机，有导弹，有卫星，有核潜艇。我们的战士穿着保暖的军装，吃着热乎的饭菜，拿着最先进的武器。他们站在边境线上，站在海岛上，站在每一个需要他们的地方——”
“守护着你们用命换来的这片山河。”
他的声音大了，大到在广场里回荡，大到台下所有人的耳朵里都嗡嗡作响。
直播间的弹幕疯了。
“今日中国如您所愿”
“向先烈致敬”
“听哭了”
“这才是我们应该追的星”
“谢谢你们，我们记得”
“祖国万岁”
“山河无恙，国泰民安”
“他们没有白牺牲”
“我们过上了好日子，他们却看不到了”
“但他们一直活在我们心里”
“这比任何宣传都有用”
“江寒烟一首歌抵得上千言万语”
“撒老师说得太好了”
“今日中国，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后台。
角落里站着几个人。他们穿着便装，但站得很直，那种直不是刻意的，而是骨子里的，像是常年保持的姿势。他们的头发都剃得很短，鬓角有白茬，脸上的皱纹很深，像是被风刀霜剑刻出来的。
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老人，头发已经全白了，但腰板依然挺得很直。他的手背在身后，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点发白。
他看着舞台的方向，听着撒老师的话，慢慢地，慢慢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对旁边的人低声说道：“让江寒烟加播这场红色直播，是对的。”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比我们做多少宣传都有效。”那个领导模样的人继续说道，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这些歌，会一遍一遍传唱下去。年轻人会听，会记住，会把这些故事讲给下一辈听。”
他又看了一眼舞台上那个穿着白衬衫的身影。
“红色教育，需要这样的声音。”
舞台上。
撒老师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他的眼眶也有一点发红，但他没有去擦。他转过身，看着江寒烟。
撒老师看着她，话筒举到嘴边。
“江寒烟，还有一首歌要献给大家。”
台下的观众愣了一下。
歌还没完？
撒老师的声音郑重道：“下面，有请江寒烟演唱——《星辰大海》。”
掌声又响起来了。
这一次的掌声里多了一种期待，一种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下一首歌会带来什么的期待。
江寒烟对着撒老师微微鞠了一躬，然后对着台下的观众也鞠了一躬。她的鞠躬不深，但很认真，腰弯下去的时候，头发从肩上滑下来，遮住了她半边脸。
她直起身，走到了舞台中央的话筒架前。
音乐还没有响。她站在那里，灯光师把灯光调暗了一点，调成了那种深蓝色的、像是夜空的颜色。几束光从不同的角度打过来，在她身上交织出一层淡淡的、带着光晕的轮廓。
她换了一身衣服。
她换了一件黑色的上衣，材质很软，贴着身体，袖口收得很紧，在手腕处系了一个小小的结。衣服的领口开得不深不浅，露出锁骨的位置，锁骨上什么配饰都没有，很干净。
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长裙，裙摆很大，一直垂到脚踝。裙子的面料在灯光下微微泛着光，像是夜空里星星照在海面上的那种光，细细碎碎的，不那么亮，但一直在闪。
她抬起头，看着台下的观众。她的目光还是那么平静，那么远，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看天边，看海尽头，看那些星星升起来的地方。
她开口了。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稳稳的，厚厚的，像是从大地深处长出来的。
“这首歌，献给前辈。”
她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准，像是在石头上刻字，一笔一画，清清楚楚。
“等他们归来，看到的已经不是从前。”
她停了一下。
“如今祖国强大，星辰大海才是未来的征途！”
此刻音乐响了。
第一个音符是从键盘上飘出来的，一个单音，很高，很亮，像是黑夜里突然亮起来的第一颗星星。那个音拖得很长，在广场里回荡，慢慢地扩散开来，像是在黑暗中撑开了一片天空。
江寒烟把话筒从架子上取了下来，握在手里。
她闭上了眼睛。
然后睁开。
她开口唱了。
“我愿变成一颗恒星——”
声音出来的那一刻，台下又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唱“恒星”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在高音区拉开了一道弧线，那个弧线很漂亮，不是直的，而是带着一点微微的弯度，像是星星的轨迹划过夜空。
“守护海底的蜂鸣——”
“It's my dream it's magic——”
英文部分，她的咬字很准，但又不是那种刻意的、为了发音标准而发音标准的准。她把“magic”这个词的尾音轻轻挑了一下，像是在夜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照亮你的心——”
“心”字拖了一个长音，气息托着声音，稳稳地往上浮。那个长音不是直的，而是带着一点微微的波动，像是光的波纹，一圈一圈往外荡。
“To your eyes 有多远的距离——”
“距离”两个字，她的声音收了一点。像是在某个地方停了一下，看着前方，丈量着还要走多远。那个收不是断掉，而是轻轻地、慢慢地，像是把一根线拉紧了，等着下一个音符来把它拨动。
“穿过人海别停下来——”
这句一出来，台下有人动了一下。
“别停下来”四个字，江寒烟唱出了一种力量。不是那种很用力、很激昂的力量，而是一种很稳的、很确定的、像是有人拉着你的手往前跑的力量。她的声音在这一句加了力道，气息从丹田往上顶，顶到了喉咙，然后散开，像是海浪拍在礁石上，碎了，但碎得很漂亮。
“趁现在还有期待——”
“期待”两个字，她的声音又往上拔了一点。那个拔不是突然的、生硬的，而是自然而然的，像是太阳从海平面升起，先是一个边，然后是一半，然后整个跳出来，照亮了所有的东西。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刷了。
“开口跪”
“这嗓子是上帝亲过吧”
“完全不一样的风格但一样好听”
“江寒烟的唱功太恐怖了”
“一开口就把人带进去了”
“这歌词写得太美了”
“星辰大海”
“已经在起鸡皮疙瘩了”
舞台上的灯光变幻了。灯光师把颜色调成了深蓝色和银色，一束一束的光从顶上打下来，像是星星的光穿透海水照进深海。
江寒烟站在那些光束中间，黑色的上衣和深蓝色的长裙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芒，像是一个人站在海底，抬头看着海面上的星空。
江寒烟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气息郑重吐出：
“会不会我们的爱——”
“爱”字一出口，整个广场都亮了。
不是灯光亮了，是声音亮了。那个声音像是冲破了一层什么东西，从海底冲上了海面，然后继续往上冲，冲破了云层，冲到了星星身边。
她的声音在高音区完全打开了，不是撕开的那种开，而是绽放的那种开，像是一朵花在夜里悄无声息地打开花瓣，所有的美在一瞬间全部展露出来。
“会被风吹向大海——”
“大海”两个字，她的声音落了下来。那个落不是从高处掉下来的落，而是像一片羽毛被风吹着，慢慢地、轻轻地往下飘。
“不再回来——”
“回来”这两个字，她的声音里带了一点沙哑。不是嗓子累了的那种沙哑，而是情感到了深处，声音自然带出来的那种颗粒感。
“每当你向我走来——”
“走来”两个字，她的左手微微抬了一下。和刚才唱“揽尽星辰入怀”时的那个动作很像，但又不一样。刚才那个动作是接住什么东西，这一次是伸手去够什么东西。她的手指张开了一点，手掌朝上，像是托着一颗看不见的星星。
“告诉我星辰大海——”
“海”字拖了一个长音。那个长音稳稳地、慢慢地往上走，走到一个很高的位置，然后定住了。在定住的那一瞬间，她的声音还在发光，像是在夜空中点亮了一盏灯。
台下的观众已经听傻了。
这首歌的编曲比上一首更现代，更开阔，更明亮。上一首是坐在河边等一个人，这一首是站在海边看星星。
那种感觉是何等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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