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最可爱的人》：过去的牺牲，才有今日的辉煌！

国外的社交媒体也炸了。那些机器人在舞台上空翻的视频被翻译成各种语言，转发量在几分钟内突破了一百万。有人认出了这个技术，有人没认出来，但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一个在硅谷工作的工程师发了一条动态：“我不确定我看的是什么。这不止是波士顿动力的水平。这个流畅度，这个协调性，我从来没见过。中国的机器人技术已经到了什么程度了？”

一个在东京的技术博主连发了三条：“等等等等等等，这是现场直播？不是后期合成的？十二个机器人同时空翻？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他们的动态平衡算法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水平。”

世界首富艾隆马也看到了。

他当时的正在翻看社交媒体，刷到了那条机器人空翻的视频。他停下来，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他转发了一条动态，附上了自己的评论。

“令人印象深刻。”

他用的是英文，但所有人都看懂了。

这两条评论被截图传回国内，弹幕又炸了一轮。

“艾隆马都服了”

“世界首富认证”

“最高水平听见了吗”

“他不是一直吹波士顿动力吗”

“现在知道谁才是天花板了”

“中国机器人永远的神”

裴泽站在舞台上，汗水已经把他整个人浸透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但嘴角在往上翘。他转身看了一眼那些机器人，然后伸手在最近的一个机器人的肩膀上拍了拍。

那个机器人的头部转过来，两个圆形的光点看着裴泽。然后它抬起右手，冲裴泽比了一个大拇指。

台下再次响起阵阵欢呼声。

那十二个机器人排成整齐的一列，从舞台侧面退场。它们的步伐依然那么稳，那么流畅，和它们上场的时候一样。

后台的数据已经突破了九千万。九千万人，同时在线观看。

这个数字还在涨，还没有到达极限。

撒老师从舞台侧面走了上来，脸上带着那个标志性的笑容。

撒老师看着台下，傲然说道，“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台下还在欢呼。

屏幕上的数据跳到了九千三百万。

弹幕还在疯狂地刷。一层叠着一层，像是永远也刷不完。

而此刻，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无数人正在被同一个画面震撼。他们看到了全息投影里那些一百年前的年轻人，也看到了舞台上那些同时空翻的机器人。

从过去到现在。

从血肉到钢铁。

从信仰到技术。

所有的东西，都在这一刻连成了一条线。

那条线穿过了一百年的时间，穿过了无数人的牺牲，穿过了无数次从零开始的攻坚克难，最终停在了这个舞台，停在了这束光里。

“各位，”撒老师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刚才你们看到的那些机器人，那些在空中翻腾的机械，那些精准到毫秒的动作，背后是什么？”

他顿了顿。

“是代码，是算法，是无数工程师日日夜夜熬出来的心血。”撒老师说着，抬起右手，指向了大屏幕，“但我想请大家看一看另一个画面。”

大屏幕上的数字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一片白雪覆盖的山坡，雪地上趴着一个年轻的战士。他穿着单薄的棉衣，脸冻得发紫，手里攥着一杆枪，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

那张脸很年轻，看着不过十八九岁。

撒老师转过身，看着那张照片，声音沉了下来：“这是七十多年前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这个战士，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他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里，和他的战友们一起，守着一个山头。”

全场鸦雀无声。

“他们穿的是什么？”撒老师问道，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是单衣。他们吃的是什么？是冻得咬不动的土豆。他们拿的是什么？是缴获来的万国造武器。而他们的对手呢？飞机、大炮、坦克、燃烧弹，什么都有。”

他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可他们守住了。”

这四个字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撒老师转过身，重新面对观众。他的眼眶有点红，但语气依然沉稳：“我常常在想，如果那些长眠在异国他乡的战士们能看到今天，能看到这个舞台上发生的一切，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一定会说，”撒老师的声音突然变得铿锵有力，“值了。”

“我们祖国能有今天的盛景，”他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着的激动，“全是因为有了一群最可爱的人。他们流了血，拼了命，把该打的仗都打完了，才换来我们今天的山河无恙。”

大屏幕上的照片换了。一张接一张，全是年轻的面孔。有的在笑，有的在皱眉，有的在擦汗，有的在写信。那些脸一张张地闪过去，每张脸都那么年轻，年轻得让人心头发紧。

撒老师转过身，对着全场观众，郑重地说道：“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江寒烟，为我们带来歌曲——《最可爱的人》。”

舞台中央的地面上，缓缓升起了一束白光。那束光很细，像一根线，从天花板一直垂到地板上。

然后，钢琴声响了起来。

前奏是从一个很低的音开始的，像是一个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哼唱。琴键一下一下地敲，每一下都敲得很轻，但每一下都敲在了心尖上。那旋律说不上复杂，甚至有些简单，简单到像一个孩子在夜里数星星。

但就是这种简单，让人鼻子发酸。

钢琴声慢慢铺开，弦乐从后面加了进来。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交响，而是细细的一层，像冬天早晨的薄雾，轻轻地笼在钢琴上面。旋律开始往上走，每走一步就亮一分，像是太阳在慢慢地从地平线下面升起来。

台下的观众没有人说话。九千多万人同时在线的直播间里，弹幕突然安静了那么几秒钟。

就在这时，江寒烟从舞台下方缓缓升了上来。

她穿着一身素白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一张干净的脸。

她双手交握在身前，低着头，闭上了眼睛。

前奏还在继续，弦乐一层一层地往上叠加，鼓点越来越密，越来越紧。

江寒烟想到自己看到过的那些牺牲的照片，心中的悲怆涌上心头。

她将这股情绪压抑在胸膛，伴随歌声一吐而出。

“传来，冲锋号角，多么地嘹亮——”

她的声音出来的那一刻，裴泽在后台猛地站直了身体。

那声音里有东西。有风，有雪，有铁锈的味道，有一个人在冰天雪地里张开嘴大口呼吸时灌进肺里的冷空气。

江寒烟唱出“冲锋号角”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往上拔了一个高度，稳稳地停在那里，不颤不抖。那个音不高到炫技的程度，但就是那种扎实的、稳稳当当的准，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力量。

大屏幕亮了起来。

画面里是一片茫茫的白雪，雪地上有一行脚印，从画面的左下角一直延伸到右上角，消失在远处的山脊线上。风在吹，吹起一层雪沫，那行脚印被风一吹，边缘开始模糊。

“有人，用生命捍卫，他心底的光——”

江寒烟的手抬了起来，缓缓地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她的眼睛看着前方，但又不像是看着舞台下面的观众，更像是穿透了这面墙壁，穿透了这座场馆，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是信仰——”

“信仰”两个字，她唱得很轻，轻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但那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裴泽感觉到自己的眼眶热了。

大屏幕上的画面变了。白雪覆盖的山坡上，一个年轻的战士趴在雪地里，他的身上已经落满了雪，几乎和大地融为了一体。但他的眼睛睁着，死死地盯着前方，手里握着一杆枪，枪口对着山坡下面。

他的睫毛上结了冰。

“看，白雪皑皑的战场——”

画面切到了另一个场景。一条结了冰的河，河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人。他们都穿着单薄的军装，保持着向前冲锋的姿势。有的人半跪着，有的人趴着，有的人侧躺着蜷缩成一团。雪落在他们身上，盖了一层又一层，几乎要把他们全部掩埋。

“有人，化作丰碑，遥望着故乡——”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战士的脸。那张脸上全是冻疮，嘴唇裂开了好几道口子，血已经凝固成了暗红色。但他的嘴角是往上翘的，像是在笑。他的眼睛看着镜头的方向，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没有在看镜头。他在看镜头后面的那片土地，那片他再也回不去的土地。

“泪水，冻在了，年轻的脸庞——”

江寒烟的声音在这里拐了一个弯。她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很自然地往下走了一个音，但那个转折让裴泽的心跟着揪了一下。那不是悲伤，悲伤太轻了。那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有人在你的胸口上压了一块石头，你喘不过气来，但你又不愿意把那块石头搬开。

“可我知道，你内心，有多么滚烫——”

最后两个字，江寒烟的声音突然亮了起来。不是那种尖锐的亮，而是一种温暖的、滚烫的亮，像是冰层下面涌出来的温泉，像是冬天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来的光。

江寒烟的声音还在继续。

“最可爱的人啊，多想对你讲——”

她的双手从胸前打开，像是在拥抱什么。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夸张的表情，嘴唇微微张着，眼睛里有光在闪。那不是舞台灯光的反射，那是眼泪。

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如今山河无恙，如你所想——”

整个场馆的灯光在这一刻全部亮了起来。不是那种刺眼的白光，而是一种温润的、柔和的光，像是春天早晨的阳光，从舞台上方倾泻下来，把江寒烟整个人都笼在了里面。

“最可爱的人啊，我们不会遗忘——”

江寒烟唱到这一句的时候，声音里终于带出了一丝颤抖。那丝颤抖很细微，细微到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但正是那一丝颤抖，让这句歌词有了骨头。

不是我们在记住他们。

是我们根本不敢忘记。

“你那永远，坚毅的模样——”

屏幕上又回到了那张年轻战士的脸。他的眼睛还是那样睁着，睫毛上的冰在阳光下闪着光。但这一次，他的身后不再是一片白雪，而是山河万里，红旗漫卷。

两张画面叠在了一起。下面那张是七十几年前的黑白照片，上面那张是今天的彩色影像。两张画面慢慢地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过去，哪里是现在。

裴泽看到这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刚才带着十二个机器人完成了那个震撼全世界的表演，全世界的社交媒体都在讨论他的名字，讨论那些空翻的机器人，讨论中国技术的天花板到底在哪里。

然而他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得意，  因为今天的一切都是这群最可爱的人用生命换来的希望。

那些长眠在雪地里的人，是真的回不来了。

江寒烟称呼他们为“最可爱的人”。裴泽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几个字——最可爱的人。

他没有任何吃醋的感觉。

一丝一毫都没有。

他当然知道江寒烟心里有那些先辈的位置，从她唱出第一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那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那是一种更宏大、更深刻的东西。

那是流淌在血液里的东西，是一个人站在自己的土地上，知道自己脚下的每一寸土都是别人用命换来的，那种刻在骨头里的感恩。

裴泽看着舞台上那个发着光的女孩，心里涌上来的不是什么占有欲，不是嫉妒，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崇敬。他崇敬那些牺牲的人，也崇敬江寒烟能把这份情感唱得这么干净、这么透彻、这么有力。

“看，白雪皑皑的战场——”

“有人，化作丰碑，遥望着故乡——”

台下已经哭成一片。

直播间里，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内容。有人发了一排蜡烛，有人发了一排敬礼的表情，有人打了一长串的“致敬”，还有人打了一行字：“谢谢你们。”

四个字，被复制了无数遍，铺满了整个屏幕。

“泪水，冻在了，年轻的脸庞——”

江寒烟闭上了眼睛。她的睫毛上挂着一颗泪珠，灯光打在上面，折射出一小圈彩色的光。她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颤，但她的声音稳稳当当，一个字都没有飘。

“可我知道，你内心，有多么滚烫——”

“最可爱的人啊，多想对你讲——”

江寒烟唱到这一句的时候，声音里所有的修饰全部卸掉了。没有技巧，没有控制，就是一个人对着一群人，隔着一百年的时间，想要说几句话。

她唱得那么用力，用力到青筋在脖子上微微凸起。

“如今繁华盛世，如你所想——”

屏幕上最后定格的画面，是那张年轻战士的脸，和他身后今天的中国——高楼、大桥、航母、火箭、稻田、笑脸。

他的眼睛还是那样睁着，睫毛上还是结着冰。

但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在笑。

“最可爱的人啊，我们不会遗忘——”

江寒烟把最后一句词唱完的时候，尾音拖得很长。那声音在体育馆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慢慢地散开，融进了空气里。

“你那傲然，不屈的脊梁——”

最后一个字落下去的那一刻，所有乐器同时收住。

安静。

整个场馆都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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