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直播结束，创吉尼斯世界纪录！
场馆里的掌声还在响。
那是一种铺天盖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从每一个方向往舞台中央挤。灯光把整个场馆照得通亮，光线落在江寒烟身上，她的白色连衣裙在灯下反着光，裙摆上的细小褶皱一明一暗的。
江寒烟站在舞台中央，话筒还举在嘴边。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口轻轻起伏着。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她的脸红扑扑的，不是化妆化出来的那种红，是唱完歌之后身体自然发出来的那种红。
台下的人在喊她的名字。
“江寒烟！”
“江寒烟！”
“江寒烟！”
不是一个两个在喊，是一群人在喊。所有人的声音汇在一起，喊的是同一个名字。那些举着灯牌的手在使劲晃，灯牌上的“江寒烟”三个字在人群里一跳一跳的，像是也在跟着喊。
裴泽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他就那么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看着她的背影。他看到她肩膀轻轻动了一下，那是呼吸还没平稳的迹象。他看到她握着话筒的手有点抖，手指捏在话筒的塑料外壳上，指节还是白的。
他想上去扶她，但他没有。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扶。
这是她的时刻。
台下喊她名字的声音还在继续，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一开始还是杂乱的，有人在喊“江寒烟”，有人在喊“安可”，有人在喊“中国话”。但喊着喊着，所有的声音开始往一个方向聚拢，像是水往低处流一样自然。
“江寒烟！”
“江寒烟！”
“江寒烟！”
全场只有一个声音。
那就是江寒烟。
裴泽听到了这个声音。他站在舞台上，站在灯光最亮的地方旁边，听得清清楚楚。这个声音不像是从嘴里喊出来的，更像是从心里涌出来的。每一个人都在用最大的力气喊，喊得脖子上的筋都鼓起来了，喊得脸都涨红了，但他们还在喊。
全场只有一种语言。
那就是中国话。
弹幕刷得很快，一条还没看清就被下一条顶走了。但每一条弹幕说的都是同一个意思——这一刻，江寒烟就是全场的中心。
整个华夏只有一个身影。
那就是江寒烟。
她就站在舞台中央，白色连衣裙在灯光下反着光，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听着台下的人喊她的名字。她的眼睛又有点红了，但她还是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只是把嘴角往上扬了一下，就是那种浅浅的笑，嘴角轻轻一弯，带着一点骄傲，也带着一点感动。
裴泽站在她身后，看到了她嘴角那一下弯。
他也跟着弯了一下嘴角。
后台
工作人员的声音很激动，压低的声音也压不住那股激动，“破了！破了！”
撒老师转过头看着他，眉头皱了一下：“什么破了？”
工作人员把平板举到他面前，手指点着屏幕上的数字：“吉尼斯世界纪录！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破了吉尼斯世界纪录！”
撒老师低头看那个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实时在线人数的统计数字。那个数字长得要命，一串数字排在屏幕上，开头是个“3”，后面跟着一长串的数字。他数了一下，没数清。
“多少？”他问道。
“三点二亿！”工作人员的声音都在发抖，“全球在线观看人数三点二亿！破了之前的纪录！全世界会说中国话的人都在看这场直播！”
撒老师倒吸一口凉气， 她没有想到江寒烟的影响力竟然如此恐怖。
江寒烟看着台下。台下的喊声还没停，那些人还在喊她的名字。她举起话筒，放到嘴边，想说点什么，但嗓子有点干，她先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动了一下。
“谢谢大家。”江寒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刚刚后台告诉我，今晚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破了吉尼斯世界纪录。”
台下安静了一瞬。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又一次炸了。
“什么？！”
“破纪录了？！”
“天哪！”
“我就说这场直播不一般！”
弹幕也炸了。
“三点二亿！我刚刚看了！”
“全世界会说中国话的人都在看！”
“这个纪录太牛了！”
“江寒烟你太厉害了！”
但江寒烟知道，这个顶峰不是短时间内堆出来的。
是一首一首歌积出来的。
她想起那些写歌的夜晚。失恋的时候，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歌，写那些伤心的情歌。
和裴泽甜蜜互动的歌曲，一首接一首。那些歌是甜的，写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的，唱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还有一场又一场的直播。
西湖边的《千年等一回》，紫禁城的帝王之音，开封的武侠之旅，港城的千金大小姐和古惑仔的爱情歌曲，民国的生死离别。每一场直播都是一次旅行，每一次旅行都有新的歌。那些歌不只是歌，是她走过的路，是她见过的人，是她呼吸过的空气。
人气是一点一点攒起来的。
不是一夜之间就多了这么多人看，是一场一场直播做出来的。每一场直播都有新的粉丝进来，老粉丝也会把歌推给身边的人。今天这个粉丝推荐一首歌，明天那个粉丝分享一个片段，慢慢地，人就多了。
多到今天破纪录。
但这个纪录不只是中国人的纪录。
后台的数据显示，还有很多不是中国人的人在听她的歌。
弹幕里有英文了。
“What a beautiful song！”
“I don't understand but I love it！”
“The melody is so beautiful！”
“I wish I could understand Chinese！”
这些英文在弹幕里很显眼，和中文弹幕混在一起，一条一条地刷过去。
有人用中文回他们。
“听不懂也没关系，旋律是通的！”
“欢迎来学中国话！”
“学会了中国话就能听懂江寒烟的歌了！”
还有一条弹幕被顶了很多次。
“我最喜欢江寒烟的英文版《Dream It Possible》，简直是太美了。”
这条弹幕后面跟了一长串的点赞。
有人用英文回复。
“I'm going to start learning Chinese from now on， just to understand Jiang Hanyan's songs！”
“从现在开始，我要学习中国话！就是为了听江寒烟的歌曲！”
江寒烟站在舞台上，看不到弹幕，但她知道这一切。
她知道音乐是通的，语言不通没关系，旋律可以跨过语言的障碍。但她也知道，如果能听懂歌词，那首歌会更好听。
所以她唱了《中国话》。
所以她唱了那些绕口令。
所以她要用中国话唱给全世界听。
她举起话筒，放到嘴边。
“再见了，红色之旅。”她说道，声音有点哑，还有点抖，“再见了，我们的娘家人们！”
台下的人听到这句话，知道这场直播真的要结束了。
有人开始喊。
“江寒烟不要走！”
“再唱一首吧！”
“安可！”
声音很杂，但每一声都是不舍。
江寒烟朝着台下挥了挥手。她的动作不大，就是把手举起来，轻轻晃了两下。她的眼睛还是红的，脸上还挂着眼泪，但她是笑着的。
人群中，有一个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是傅尘。
他站在台下的人群里，站在那些举着灯牌的人中间，站在那些大声喊着江寒烟名字的人旁边。但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喊。他只是仰着头，看着舞台上的江寒烟。
他离舞台不近，但他能看清她。
他知道这是他最近距离看江寒烟的机会了。
一旦她离开这个舞台，一旦这场直播结束，他恐怕很难再见到她了。她会回到她自己的世界里，回到那个有裴泽在的世界里，而他会留在原地，留在这个没有她的地方。
他就那么看着她，眼睛里全是不舍。
江寒烟不知道这些。
她不知道台下有一个人在这样看着她。
她只是朝着台下所有人挥手，然后说道：“再见不是分别，而是下一次更好的遇见。我依旧会继续写歌，唱给你们听！”
台下的人还是不舍，不愿意结束。
眼见众人再三挽留，直播迟迟未能结束，撒老师往前走了一步。
“请大家理解。”他说道，声音很沉稳，“江寒烟已经唱了十五首歌曲，是时候让她休息了。”
台下的人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他们不再喊了。
他们开始鼓掌。
这次的掌声不是刚才那种爆炸式的掌声。这次的掌声是轻的，是一下一下的，像是在用手掌轻轻拍着，慢慢地拍着。掌声里不是激动，是心疼，是祝福，是不舍。
江寒烟在掌声中转身，往舞台侧面走去。
她走了几步，身体突然晃了一下。
不是那种大幅度的晃，是脚下突然软了一下，身体往旁边歪了一点。她的手在空中抓了一下，没有抓到东西。
裴泽一直在看着她。
看到她身体一歪，他马上伸手。
他的手从她胳膊下面穿过去，稳稳地扶住了她。
裴泽扶着江寒烟回到后台，和撒老师打了一个招呼。
“辛苦了，好好休息。”撒老师说道，
“谢谢撒老师。”江寒烟说道，声音很轻。
裴泽没有多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扶着江寒烟往停车场走。
保姆车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回云顶天宫别墅。”裴泽对司机说道。
司机点了点头，发动了车。
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上开着，夜已经很深了。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面射进来，一道一道地闪过，照在江寒烟脸上。她的眼睛闭着，呼吸很平稳，但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演唱中完全放松下来。
裴泽坐在她旁边，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心疼，有担心，还有一点无奈。他知道她又拼了，又把自己撑到了极限。但他也知道，他拉不住她。她决定了的事情，谁都拉不回来。
他伸出手，把她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
头发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头上。他的手指轻轻地把那些头发拨开，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她。
车子继续开着。
外面的世界还是热闹的。
各大媒体都在盛赞这场红色直播。
“历史首次！红色歌曲霸榜热歌榜！”
“红歌原来可以这样唱！江寒烟让红歌有了旋律！”
“三点二亿在线观看！吉尼斯世界纪录被打破！”
媒体用的标题都很长，但每一个标题里都有“江寒烟”三个字。
热歌榜上，全都是江寒烟的歌。她的红色歌曲一首接一首地往上冲，把那些流行歌曲挤到了下面。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红歌有特殊的意义，一般不太追求旋律性的热度，但江寒烟把旋律和红歌合二为一，让红歌也开始霸榜了。
各大热搜榜上，前三都是江寒烟。
第一条热搜是“江寒烟破纪录”。
第二条热搜是“江寒烟音乐女王”。
第三条热搜是“江寒烟裴泽”。
点进去看，评论区里说什么的都有。
“音乐女王！这个称号太合适了！”
“她前男友傅尘简直是有眼无珠！”
“现男友裴泽是走了狗屎运吧！”
“不能这么说，裴泽也是真心对她的！”
“两个人好配！”
还有网友把江寒烟从开始到现在的直播一一整理出来。
从西湖的《千年等一回》，到紫禁城的帝王之音，再到开封武侠之旅，港城的千金大小姐和古惑仔的爱情歌曲，再到民国的生死离别，再到今晚的红歌专场。
整整六场直播。
再加上江寒烟和裴泽现实中的爱情故事。
有人算了一下，说这是七生七世的爱情。
“每一场直播都是一个故事，每个故事里她都和裴泽在一起。”
“前世今生都是他！”
“这两个人太甜了！”
无数人听着这场直播的歌单，觉得幸福得无以言表。
保姆车里，江寒烟睡着了。
她不知道自己引起的这些热闹。
她也不知道热搜上全是她的名字。
裴泽没有睡。
他就坐在她旁边，看着她。
进了别墅，上楼，进卧室。
江寒烟一挨到床，整个人就陷进去了。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白色的连衣裙在床上铺开来，像是铺了一地月光。
裴泽帮她把鞋子脱掉，把毯子盖好，然后把灯关了。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她。
她的呼吸很平稳，眉头已经舒展开了。
他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出房间，把门轻轻地带上。
江寒烟这一觉睡得很长。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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