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江寒烟裴泽全球旅行,全网祝福!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射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道的线。
她躺在床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意识还迷迷蒙蒙。
然后她听到了手机震动的声音。
不是一下,是连续不停的嗡嗡声,像是有很多很多的消息在往里涌。
她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到了手机,拿过来一看。
屏幕上的通知栏里,全是热搜提醒。
她点开一看。
热搜第一是她。
热搜第二是她。
热搜第三还是她。
她坐起来,靠在床头,翻着手机。
每一条热搜她都点进去看了。
看完了,她很无奈的把手机放在一边,靠在床头,眼睛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她轻轻吐了一口气。
“不能在国内旅游了。”她苦涩道,声音还有点哑,但比昨晚好多了,“否则根本玩不了。”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
裴泽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灰色的家居裤,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楼下上来。
“还去旅游?”他听到江寒烟的话,眼睛瞪大了。
江寒烟看了他一眼,坚定的点了点头:“这是我答应你的,自然要做到。”
裴泽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走过来,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复杂的情绪。
“好,那我们去国外吧。”他说道。
江寒烟愣了一下,然后她的心怦怦跳了起来。
国外。
她被认回江家之前家庭贫困,根本没有时间和金钱旅游。
认回江家之后性格有些懦弱,再加上不受家里宠,根本没有旅游的机会。江家人出去玩从来不带她,她每次都是一个人留在家里。
后来和傅尘在一起,她围着他转,想和他一起去旅游,他总是推脱。推一次,推两次,推到最后,她就不提了。
但有一次,她偶然看到他带江月月出去旅游的照片。
照片里两个人笑得很开心,背景是一片海滩,蓝蓝的天,白白的云。
她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下了,什么都没说。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人说要带她去国外旅游了。
“好。”她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先去新加坡,再去埃及金字塔,再去大本钟,再去北极看极光,南极看企鹅,再去看自由女神像。”
她说得很快,像是一个在心里想了很久的计划突然有了说出来的机会。
裴泽看着她,看到她眼睛里亮起来的光。
他笑了。
“行。”他说道,“都去。”
两个人说到做到。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开始收拾行李,订机票,做攻略。裴泽负责订票订酒店,江寒烟负责查攻略看天气。她把每一站要穿的衣服都搭配好了,装在箱子里,一件一件地叠好。
第一站是新加坡。
新加坡很热,空气里全是湿气,一下飞机就感觉整个人被热浪裹住了。
江寒烟穿着吊带裙和凉鞋,头发扎成一个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们在鱼尾狮前面拍了照。江寒烟站在鱼尾狮旁边,用手比了一个喝水的姿势,假装在接鱼尾狮喷出来的水。
裴泽拿着手机给她拍,拍完了她就跑过来看,不满意就让他重拍。
有个华人认出了她。
“你是江寒烟?”那个人是个年轻的女孩,穿着碎花裙子,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眼睛瞪得很大。
江寒烟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女孩激动得差点把奶茶掉了。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说想合照。江寒烟答应了,和女孩拍了照。
女孩把照片发到了网上。
“在新加坡偶遇江寒烟和裴泽!本人太美了!两个人好配!”
照片很快就传遍了全网。
评论又是一片祝福。
“他们真的去旅游了!”
“好幸福!”
“裴泽看她的眼神太甜了!”
然后是埃及。
金字塔下面的风很大,沙子被风吹起来,打在脸上有点疼。
江寒烟包了一条丝巾在头上,只露出眼睛。她站在金字塔前面,让裴泽给她拍照。
她把手举起来,假装在托着金字塔,拍出来的照片像是她在举着金字塔一样。
裴泽拍完,她跑过来看,然后点点头说:“这张可以。”
又被人认出来了。
一对来旅游的中国夫妇看到他们,笑着走过来打招呼。丈夫说江寒烟的歌太好听了,妻子说《人世间》听哭了,太费眼泪了。
江寒烟和他们聊了几句,又拍了合照。
照片又被发到了网上。
然后是英国。
大本钟下面的台阶上,江寒烟和裴泽并排坐着。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他手里拿着一瓶水。钟声正好敲响,咚、咚、咚,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又厚又远。
他们去伦敦眼的时候,又被人拍了。
有个留学生隔着一条街拍到他们坐在泰晤士河边的长椅上,两个人挨得很近,裴泽说了什么,江寒烟笑了,笑得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这张照片上了热搜。
“江寒烟靠在裴泽肩上!”
“这两个人也太甜了吧!”
“什么神仙爱情!”
然后是北极。
北极很冷,风像是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江寒烟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戴着毛线帽子,把耳朵都包了起来。她和裴泽站在雪地里等极光。
极光出来了。
绿色的光在天空中飘动,像是有人在用一支巨大的毛笔在天空上画画,笔锋一拖就是一片光,柔软得像丝绸。
江寒烟仰着头看,看得嘴微微张开了。
裴泽看着她,没有看极光。
“你看我干嘛?”她发现了,转过头看着他。
“你比极光好看。”他说道。
江寒烟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她的脸被冻得本来就有点红,这下更红了。
旁边有个同样在等极光的中国游客,偷偷拍下了这一幕。
照片里,极光照亮了整个天空,江寒烟和裴泽站在一起,她在看天,他在看她。
这张照片发到网上之后,评论区全是尖叫。
“裴泽你太会了!”
“他说她比极光好看!”
“我酸了!”
“不,我甜了!”
然后是南极。
南极的企鹅走路一摇一摆的,很可爱。
江寒烟站在一大群企鹅旁边,学着企鹅走路的样子,两只手贴在身体两侧,一步一步地晃。裴泽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一边笑一边拍视频。
江寒烟走完几步,回头看他,说:“你笑什么?我学得像不像?”
“像,太像了。”裴泽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个视频被发到了网上,标题是“江寒烟模仿企鹅走路”。
播放量一个小时就破了千万。
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
“太可爱了吧!”
“想不到江寒烟还有这一面!”
“裴泽笑成那样,是真爱了!”
最后是自由女神像。
纽约的天很蓝,太阳很大,自由女神像高高地举着她的火炬。
江寒烟站在渡轮上,海风吹着她的头发往后飘。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蓝色的牛仔裤,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
裴泽站在她旁边,一手扶着渡轮的栏杆,一手搭在她肩上。
自由女神像越来越近。
江寒烟举起相机,对着自由女神像拍了张照片。然后她把镜头转过来,对着自己和裴泽,按下了快门。
两个人的脸挨在一起,身后是自由女神像。她笑得露出了牙齿,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
这张照片被江寒烟自己发到了社交媒体上。
配的文字是:“一路有你。@裴泽”
裴泽转发了这条动态。
配的文字是:“一路有你。@江寒烟”
评论区瞬间涌入了几十万条留言。
“祝福!”
“一定要幸福!”
“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
“从国内到国外,从红色直播到环球旅行,我一直都在!”
国内,傅尘看着这条动态,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住了。
江寒烟。
他看着她靠在裴泽肩上的那张照片,看着她在企鹅旁边学企鹅走路的样子,看着她和裴泽在渡轮上的合照。
她笑得很开心。
那种笑是从心里涌出来的笑,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整个人在发光。
曾几何时,她跟他说过想一起去旅游。她那时候的眼神带着一点期待,嘴上说着“我们可以去很多地方”,
声音轻轻的,眼睛带着祈求,很显然她很想去。
他是怎么回的?
他总是推脱。
说忙,说没时间,说下次再说。一次两次三次,推到后来她就不提了。
但他带江月月去旅游了。
他想起那一次,江月月说想去海边,他二话没说就订了机票和酒店。
两个人去玩了一周,拍了很多照片,发在社交媒体上。他没想过江寒烟会不会看到,也没想过她看到了会是什么感觉。
现在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那种感觉。
他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江寒烟的笑脸就在屏幕上,那么亮,那么灿烂。但那笑脸不是对着他的。
她靠在另一个男人的肩上,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里全是宠溺,那种眼神他从来没有在自己眼睛里看到过。
他想起当时拒绝江寒烟去旅游,她那失落的眼神。
每一次他拒绝她的时候,她都是那样的眼神。不吵不闹,只是眼睛里的光暗了那么一下,嘴角往下压了那么一点。
然后她会说“没事”,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
那些时候他从来没有回头看过她。
现在轮到他感受那种的痛苦了,才知道是何等的痛不欲生。
而这样的痛苦,江寒烟真正承受了九年,而他才不过几个月罢了。
他把手机放下,手搭在椅子扶手上。
窗外很安静。
他的眼睛看着窗户外面的天空,看了一会儿,然后又拿起手机,点开江寒烟的歌单。
第一首是《笼》。
这是江寒烟给他写的第一首歌,那时的江寒烟就像是笼中的鸟,被困在其中,不得自由。
如今这只笼中鸟已经自由的飞翔,而他傅尘却把自己关在笼子里面。品尝这份孤独和落寞。
他点开了。
凄凉的音乐骤然响起:“为何绚烂 叫人扑空 为何爱我者予我牢笼。”
“为何等待 都徒劳无功 为何囚人者也像困兽(为什么)。”
“越珍贵 越浪费 致命的伤 诞生于亲密。”
“越追问 越无解 哪有答案 不过是咒语 都在笼中。”
江寒烟的声音从手机里流出来,带着一点哑,带着很多感情。他听完整首歌,曾经的他对这一切不屑一顾,甚至还污蔑江寒烟偷走了江月月的歌曲。
如今他亲身体会这首笼,简直是身临其境, 他完全感受到江寒烟当初的痛苦。
“越珍贵 越浪费 致命的伤 诞生于亲密。”
是呀!
江寒烟的真爱是何等的珍贵,而他却弃之如履,白白的浪费,甚至借着江寒烟喜欢他,肆意的伤害她。
如今他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一个满眼都是他的女人。
而他也彻底关进了自己的牢笼。
下一首歌是囚鸟,听完继续下一首。
江寒烟为他写的歌曲太多了,一直听到天黑。
他想起很多事情,想起那些被他忽略的眼神,想起那些被他拒绝的请求,想起那些他没说过的话。
但什么都来不及了。
手机屏幕亮着,最后一首歌播完了。
歌单停了。
他又点了一下,从头再听一遍。
这样的日子,他已经在很多无眠的夜里重复了很多遍。
傅尘将自己活成一个死循环。
与此同时,在纽约的酒店里,江寒烟靠在床头,腿上放着手机。她看着社交媒体上的那些祝福,嘴角一直翘着。
裴泽从浴室里走出来,头发还是湿的,拿着一条毛巾在擦。他走到床边坐下来,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
“还在看?”他说道。
“嗯。”她说道,抬起头看他,“他们都在祝福我们。”
裴泽笑了一下,把毛巾放在一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当然。”他说道,“我们值得。”
江寒烟笑了。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缩进被子里。裴泽也躺了下来,伸手把她搂过来,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口。
“明天去哪里?”她问道。
“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他说道。
“那我再想想。”她说道,声音已经有点困了。
“慢慢想。”他说道。
她的眼睛闭上了。
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裴泽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然后他把灯关了。
房间暗了下来。
窗外的纽约还在亮着,一片灯火通明。但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一个快一点,一个慢一点。
慢慢就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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