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陕西防务
第一百八十二章 陕西防务
王破军脸色凝重：“大人叮嘱先观后动，不可冒进，但眼下所见，民心已失，若不收拢人心，此行难有作为，传令，全军不许扰民，沿途遇饥民，可分出部分粮食接济。”
部队行军速度稍缓，却严格执行军纪。
路遇一处残破村落，几十名衣衫褴褛的百姓瑟缩在破庙中。
王破军下令部队原地休整，亲自分出五十石粮食，让亲兵挨家挨户发放。
百姓起初惊恐躲避，后来见官军并无恶意，才敢上前领取。
有人跪地痛哭：“官军……终于有不抢粮的官军了……”
这一举动虽迟缓了行军速度，却开始在民间收拢人心。
沿途零星百姓渐渐敢接近部队，提供一些流寇动向的情报。
几天后，他们抵达了一处叫白马驿的小镇。
这里刚刚被一小股闯营游骑劫掠过，镇上房屋半数被烧，街道上还残留着血迹与破烂的家什。
王破军命部队原地休整，同时派出探马侦测四周。
探子回报：“东南方向发现一支约两千人的流寇部队正在征集粮草，领头的是闯营一个小头目，戒备不严。”
王破军判断这是一次打小胜仗提振士气的机会，当即连夜布置伏击方案。
他以三百线列步兵在正面列阵吸引流寇冲锋，五百轻骑兵隐蔽在两翼，准备包抄，一千五百轻步兵作为预备队，随时支援。
次日黎明，流寇部队果然沿官道而来。
两千人马队形松散，押着抢来的粮车，骂骂咧咧地行进。
王破军一声令下，三百线列步兵突然从路边树林中杀出，排成三排，火铳齐射。
纸壳弹爆炸声震耳欲聋，烟雾弥漫，流寇前队瞬间倒下一片。
“杀！”
流寇头目大惊，挥刀指挥冲锋，却被第二排、第三排轮射打得人仰马翻。
就在此时，王破军亲率五百轻骑兵从两翼包抄而出，长刀挥舞，喊杀声震天。流寇腹背受敌，阵脚大乱，溃不成军。
战斗持续不到半个时辰，流寇大败溃散，斩首四百余级，俘虏二百余人，缴获粮车数十辆、战马百余匹。
王破军下令不许滥杀俘虏，将其集中看押，并将缴获粮食分出一半就地赈济附近百姓。
白马驿及周边村寨的幸存百姓闻讯赶来，看到官军不但不抢掠，反而分粮救命，纷纷跪地叩谢。
此战消息迅速传开，榆林军的名声在河南北部初步打响。
王破军率部休整一日，继续南下，沿途百姓开始主动提供情报，部队行进更加顺畅，沿途小胜不断。
.........
王破军在白马驿的小胜奏报，以快马加急送回榆林时，已是几日之后。
总兵府正堂，陈景展开战报，目光扫过“斩首四百余级，俘虏二百余人，缴获粮车数十辆、战马百余匹，分粮赈济百姓，民心初收”一行行字，却并未露出过多喜悦之色。
他将战报递给刘大，沉声道：“小胜虽好，但暴露出的问题更值得重视。南下部队在河南作战，粮草转运路线漫长，沿途关卡众多且多有荒废，仅靠原先的辎重体系很难支撑长期作战。”
刘大看完战报，点头道：“大人所言极是，河南境内道路破败，流寇劫掠频繁，补给线极易被切断，王将军部虽带足粮草，但若深入河南中，恐难持久。”
陈景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从榆林划向延安，再延伸至河南北部：“必须建立稳固的补给体系，召刘芳亮和赵四，即刻来议。”
不多时，刘芳亮与赵四快步赶到正堂。
陈景直入主题：“南下部队补给线太长，需在延安设立一个前线补给中转站，集中调运榆林库存的粮食、弹药、箭矢、纸壳弹，先运至延安，再由当地雇用的民夫和骡队向南转运，赵四，你商业才能出众，通过商路网络在河南境内秘密收购粮食，以就近补充军需，切记，不可公开打榆林旗号，以免朝廷疑忌。”
刘芳亮立刻道：“大人，此策极妙，延安仓库现有余粮四万余石，可先调两万石南运，中转站设专官管理，采用‘飞票’制度，三方签押，确保无贪墨，民夫骡队可从当地难民中招募，既解决生计，又加快转运。”
赵四眼睛一亮，拍着胸脯道：“大人放心，小的在河南商路已布下暗卡与商号，可秘密收购粮食，流寇虽乱，但晋商与本地小商贩仍有渠道，小的这趟就带银两南下，收购三千石起步，逐步扩大，既补充军需，又不露痕迹。”
陈景点头：“好，赵四，你明日就出发，沿途小心，刘芳亮，中转站半月内必须建成，商税收益优先用于补给。”
两人领命退下，榆林后勤体系迅速调整。
延安前线补给中转站当夜开工，仓库扩建、骡队招募、民夫登记一气呵成。
刘芳亮亲自坐镇，流水编号的粮袋、弹药箱堆积如山，飞票制度严丝合缝，确保每石粮食、每发纸壳弹都有账可查。
与此同时，陈景在书房铺开纸笔，给洪承畴写了一封长信。
信中详述河南局势，分析左良玉养寇自重、李自成裹挟民心的危害，建议朝廷调整合剿战略：以重兵堵截李自成的北进和西进通道，将流寇压迫在河南腹地，使其无法向陕西扩张。
同时，他自请负责陕西方向的防务统筹，确保西北稳固，不让流寇北窜。
信中写道：“河南之乱，根在民心，‘不纳粮’虽惑众，然朝廷若能轻徭薄赋、整顿吏治，民心自归，陈景愿以榆林为屏，堵截西进北上之路，恳请洪公在朝中疏通。”
信写完，陈景亲自封好，派心腹快马送往宣大洪承畴处。
.....
半月后，洪承畴的回信抵达榆林。
陈景拆开阅读，脸上露出笑容。
洪承畴在信中赞同他的战略分析。
“陈总兵所言极是，李自成‘均田免赋’得民心，左良玉养寇自重，河南已成烂局，我已在朝中疏通，力主以重兵堵截流寇北进西进之路，将其压迫在河南腹地，榆林陈总兵整军有方，屯田练兵，商税充裕，确可负责陕西方向防务统筹，我已上书，恳请朝廷下旨授权，可先行部署，待旨意到时，即可放手施为。”
信末，洪承畴还提及：“河南难民北迁甚众，陈总兵安置得法，既得民心，又断流寇兵源，实为上策，我在宣大，亦会加强与榆林呼应，共同稳固西北。”
陈景看完信，长出一口气，对刘大道：“洪公深明大义，此信一到，陕西防务统筹有望，传令下去，三道防线再加固一层，难民安置再增两千，火器营扩编五百，河南方向，王破军部补给要确保无虞。”
榆林镇内，补给中转站运转顺畅。
延安仓库每日向南调运粮食弹药，赵四的商队在河南境内秘密收购，沿途设暗仓，就近补充。
南下部队虽只两千余，却粮草充足，小胜不断，民心渐收。
王破军在河南北部继续推进，沿途分粮赈济，收拢情报，已初步站稳脚跟。
他派快马回报：“大人，白马驿小胜后，沿途百姓渐敢接近，提供流寇动向，左良玉部仍按兵不动，李自成主力在豫中扩张，末将谨遵‘先观后动’之策，未曾冒进。”
陈景回信嘉奖，并叮嘱：“补给中转站已成，粮草弹药源源不断，继续谨慎，摸清左良玉与李自成底细为主。”
与此同时，京师乾清宫。
崇祯收到洪承畴与陕西巡抚的联名奏疏，提及榆林陈景愿负责陕西防务统筹，顿时稍感宽慰。
他提笔批复：“准。着陈景统筹陕西防务，堵截流寇北窜西进。河南之事，责成左良玉与王破军部协力进剿。”
(https://www.uuubqg.cc/10879_10879675/46200677.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