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三人齐心
“朱雀位和白虎位。朱雀主幻象、离火，阵眼那儿幻境肯定一层套一层，真真假假最难辨。白虎主杀伐、金锐，恐怕有机关或者聚集了猛兽。”
他的目光在谢知妄和自己之间流转一下。
“你我各挑一个。谢侯爷身上伤还没好利索，可以选偏重幻象的朱雀位，我去白虎位。”
谢知妄立刻道：“不，我去白虎位。”
他眼神坚决，“幻象我有办法应付。杀伐机关，我也不怕。但萧大人你精通阵法，得留着全力应对核心变化，不该在险地消耗太多。”
更重要的是，谢知妄不愿在萧砚辞面前显得需要特别照顾，尤其事关营救渺渺。
萧砚辞看了他一眼，没有坚持，只道：“可。入阵之后，我们四人需尽量保持心神联络。我这里有特制的清心符与定位兄弟蛊。”
他从皮囊中取出四枚折叠好的黄色符箓和四块微泛青光的卵石。
“符贴身带着，能稍微抵挡阴煞侵扰，稳住心神。兄弟蛊灌内力会有感应，彼此靠近百丈内会出声提醒，但在阵里效果会打折扣，别全靠它。最要紧的还是靠自己的意志和判断。”
他将物品分发下去，继续道：“破阵眼不是要毁掉什么东西，是要找到阵眼浮动的气机节点，打乱它的运行规律就行。具体怎么做，得进去见机行事。谁要是先遇到时侯爷，一定告诉她玄武位阵眼的位置。我们四个破阵的时机尽量要同步，最好间隔不能超过一个时辰，不然先破的人可能会遭到其他未破阵眼的集中反噬。”
陆烬用力点头，谢知妄也默默记下，将清心符塞入怀中，兄弟蛊握在掌心。
只是，早在萧砚辞有条不紊布置的时候，谢知妄看着他清隽专注的侧脸，心里那根因为救人有望而稍松的弦，忽然被另一种情绪扯紧了。
这位萧御史，不仅像传闻里那样智计过人，精通奇门阵法，做事更是冷静果断，考虑周全。
他凝神筹划的样子，在烛光映照下，竟有种渊渟岳峙的独特气度。
加之萧砚辞本就生得极好，凤眸薄唇，气质清冷，和自己熟悉的朝堂武将或者京城纨绔完全不同。
谢知妄自己在京城也算公认的才俊，可萧砚辞这种冷静自持的美，却让他莫名生出一丝……说不清的警惕。
渺渺会欣赏这样的人吗？
她从小在军中，见惯了豪爽粗犷的将领，对谢知章那种温文书生也不太感兴趣。
可萧砚辞不一样，他似文似武，冷静强大，心思细密得惊人，偏偏又肯为了救她，不顾朝局的忌讳，连夜赶过来。
若他们此番并肩破阵，生死与共……
谢知妄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暗骂自己胡思乱想。
眼下救出渺渺才是第一要务，怎能被这些无谓的念头干扰？
可谢知妄再看向萧砚辞，眼神里除了原有的凝重与感谢，不知不觉掺杂了一抹复杂的审视。
萧砚辞察觉到了谢知妄细微的情绪变化，但这会儿并不是探究的时候。
萧砚辞将最后一枚兄弟蛊放入自己囊中，抬眸，目光扫过二人：“如果都没意见，就各自准备。一个时辰后，分头出发，按计划行事。记住，阵里的一切，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耳朵听到的未必是假的，守住本心，才有活路。”
“是！”陆烬铿锵应道。
谢知妄也缓缓点头，将目光从萧砚辞脸上移开，投向窗外黑风峪的方向，心中默念：渺渺，坚持住，我们来了。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谢知妄、陆烬、萧砚辞三人齐聚于黑风峪入口外。
雾气比前几日更浓，像灰色的帷帐垂挂在嶙峋的山石与枯木之间，无声地吞噬着光线。
萧砚辞再次确认了各自的目标方位与兄弟蛊的感应，沉声道：“都小心点，阵破之前记得以兄弟蛊传信。无论谁先得手，收到兄弟蛊传信后，其他人必须在一个时辰内成事，不然反噬马上就来。”
“明白。”谢知妄与陆烬齐齐点头。
三人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随即踏入黑风峪入口。
周遭的熟悉的路径变得陌生，远处的山石轮廓模糊不定。
谢知妄脚步不停，径直朝着计划中的白虎位方向掠去。
陆烬看着他比预想更快的背影，眉头拧了拧，嘀咕道：“谢侯爷这……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不是说好稳扎稳打吗？”
一旁的萧砚辞还没有走远，闻言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一眼谢知妄消失的方向，清冷的脸上掠过一丝了然：“情之一字，最能蒙蔽人心智。越是紧要关头，越容易叫人失了方寸。”
陆烬一怔，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愕然道：“他该不会是想抢着去更危险的地方，好抢在你面前遇见时……？”
话到一半，陆烬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结合谢知妄平日的作风和对时渺的重视，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摇了摇头，又看向萧砚辞，忽然福至心灵，脱口道：“萧大人，你肯不顾朝局忌讳，千里迢迢连夜赶来，甚至亲身涉险入阵……该不会也……”
萧砚辞眉梢微挑，截断了陆烬没说完的话语。
“陆统领多虑了。萧某此来，一是受二位所托，救人于危难乃分内之义；二则，”他眸光转深，望向雾气弥漫的峪内，“此番阵法诡奇，疑似幽冥教手笔。而幽冥教与三皇子、李贵妃旧案牵连颇深，萧某身为御史中丞，奉旨查办此案，循迹而来，合情合理。破此阵，或许便能找到厘清余孽的线索。”
陆烬被他这严肃的语气一堵，挠了挠头，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萧砚辞本就是查案主力，幽冥教牵扯进来，他来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并不仅仅为了时渺个人。
“呃……是末将失言了，萧大人莫怪。”陆烬讪讪道。
见陆烬神色释然，萧砚辞却忽然微微一笑，抬手轻轻拍了拍陆烬的肩膀：“不过，陆统领方才那个‘也’字……用得倒是有趣。可惜，谢侯爷走得急，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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