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空壳子
“谁！”谢知妄将时渺护在身后，长剑出鞘。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踉跄着冲进走廊。
“主子！”
是影一！
他浑身是伤，脸上、身上满是血迹，左手还握着一柄卷刃的刀。
见到谢知妄和时渺，他眼中闪过惊喜，随即单膝跪地，声音嘶哑：
“主子！时侯爷！你们没事……太好了！”
“影一，怎么回事？”谢知妄上前扶起他，“外面发生了什么？这些尸体……”
影一喘息着，快速禀报：“两日前，你们进入石室后久无音讯，我们和陆统领手下的人在崖顶等候。迟迟不见你们出来，大家担心你们遇险，便决定强攻总坛。”
“我们攻入时，幽冥教徒抵抗并不激烈。总坛内部似乎……很空虚。重要的头目都不在，只有一些普通教徒守卫。”
“战斗很快结束，我们杀光了所有抵抗者，但始终没找到你们，也没见到阎九幽。”
谢知妄眉头紧锁：“阎九幽不在总坛？”
“不在。”影一摇头，“所有俘虏都说，教主数月前离开后就再未归来。副教主和几位长老也都不在，总坛里只有一些普通教众。”
时渺追问：“陆烬呢？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影一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一个时辰前，陆统领突然现身。他带着李莽等人，只说了一句‘交易已了’，便匆匆离开总坛。”
“我们本想阻拦，但陆统领手下人数众多，且态度坚决，我们……拦不住。”
谢知妄脸色凝重。
“这里防守太薄弱了。”他环顾四周，“不像是幽冥教经营多年的总坛。倒像是……”
“像是故意暴露给朝廷的分坛。”时渺接话，眼中寒光一闪，“狡兔三窟，阎九幽真正的老巢，根本不在这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
“搜。”谢知妄下令，“仔细搜查总坛，特别是阎九幽的房间，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影一领命，立刻召集幸存的影卫，对整个总坛展开地毯式搜查。
时渺和谢知妄则直奔总坛深处，阎九幽的居所。
那是一间位于总坛最高处的石室，推门而入，里面的景象让两人再次皱眉。
房间陈设很简单，一张石床，一套桌椅，一个书架。
床上被褥整齐叠放，但用手一摸还带着灰尘，显然很久没人睡过了。
书架上摆放着一些书籍，时渺随手抽出一本，翻了几页。
书页崭新，几乎没有翻阅痕迹。
“这些都是新书。”她冷笑，“摆在这里做样子的。”
谢知妄拉开桌子的抽屉。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层薄灰。
“灰很均匀。”他用手指抹了一下，“这里至少半年没人住过了。”
时渺走到书架前，仔细检查每一本书。
忽然，她在一本《道德经》的夹页里，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纸笺。
纸笺上只有一行字：“月满西楼，故人当归。”
字迹娟秀，好像是女子所书。
“这是什么意思？”时渺蹙眉。
谢知妄接过纸笺，仔细端详：“像是约定见面的暗语。月满西楼，指的是时间——每月十五月圆之夜。故人当归，是让某人回去。”
“让谁回去？”时渺追问，“阎九幽？还是别人？”
谢知妄摇头：“不清楚。但这纸笺藏在书中，显然很重要。或许……是阎九幽与某个重要人物的联络暗号。”
两人继续搜查，但再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整个房间干净得不像有人居住，更像是一个临时布置的假象。
“阎九幽果然狡猾。”时渺冷冷道，“用这个分坛吸引朝廷注意，真身却不知藏在何处。”
谢知妄沉吟片刻：“但他跑不了。这次虽然没抓住他，但幽冥教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掀不起风浪。我们只要顺着线索追查，迟早能揪出这只老鼠。”
这时，影一匆匆赶来：“主子，时侯爷，总坛已经搜查完毕，没有发现任何重要人物的痕迹。金银财宝也不多，看起来……这个总坛就是个空壳子。”
谢知妄点点头：“意料之中。传令下去，收拾战场，准备返回边城。”
“是！”
离开断魂崖比上来时容易许多。
幽冥教布置的机关陷阱大多已被影卫和李莽的人破坏。
一日后，一行人返回边城。
抵达客栈时，天色已近黄昏。
还没有进客栈，时渺便察觉到了异常。
马厩里空了不少，原本拴着的六十多匹骏马，如今只剩下四十多匹，其中还包括谢知妄和时渺的坐骑。
客栈掌柜正在门口张望，见到时渺和谢知妄等人回来，如同见了救星，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哎哟！谢侯爷，时侯爷！你们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谢知妄皱眉。
掌柜的苦着脸，连连作揖：“那位陆统领和他的手下，今儿一早急匆匆走了，房钱都没结清！小人还以为遇上了白嫖的恶客，正想去报官呢！”
时渺眉头一皱：“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谢知妄示意影一付清所有房钱，包括陆烬等人拖欠的部分。
掌柜接过银子，脸上露出感激之色，连声道谢：“多谢侯爷！陆统领等人走得很急，马匹都没喂饱就跑了。看方向，是往南边官道去了。具体去哪儿，小人可不敢问。”
“知道了。”时渺点点头，“给我们安排房间，再备些热水和饭菜。”
“好嘞！小人这就去办！”掌柜忙不迭地应下。
回到房间，时渺洗去一身疲惫，换上干净衣裳。
她推开窗户，看着南边官道沉默不语。
毒解了，她的心情却异常复杂。
陆烬的离去，让她心中不安。
那个男人手握先帝遗留的势力，又得了靖安侯府的巨额财富，接下来会做什么？
“在想陆烬的事？”谢知妄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热汤。
时渺接过汤碗，轻轻吹了吹：“嗯。我总觉得……他不会就此罢休。”
谢知妄在她身边坐下：“我已经传信回京，让家中留意陆烬的动向。另外，我也动用了影阁的力量，暗中追查他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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