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反水
“不是梦,母亲,真的是我。”时渺将她扶起,发现母亲的身体轻得吓人,而且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您受伤了吗?他们有没有对您……”
“没有,没有……”张氏连连摇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就是关着我,不给吃饱,每天只给一点水。渺儿,他们、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时渺心中一痛。
母亲只是个内宅妇人,何曾经历过这种变故?
“是些坏人。”她简短解释,搀扶着张氏往台阶走去,“我们先离开这里,详细情况我稍后告诉您。您还能走吗?”
“能,我能!”张氏咬牙道,虽然脚步虚浮,但紧紧抓着时渺的手,“渺儿,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你一个人吗?太危险了……”
“我带了些帮手,都在外面。”时渺安抚道,“母亲,您跟紧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松开我的手。”
两人刚走上台阶,地窖入口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地窖那边有动静!”
“快!有人闯入地窖!”
时渺脸色一沉,还是被发现了!
她当机立断,将张氏护在身后,低声道。
“母亲,上去后往东北方向跑,那边有我们的人接应。记住,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回头!”
“那你呢?”张氏急道。
“我断后。”时渺语气不容置疑,“快!”
她托着张氏的腰,将她送上最后几级台阶,自己也紧随其后爬出地窖。
刚出地窖,就看到七八名手持刀剑的幽冥教徒从院门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
“果然在这里!”刀疤脸狞笑一声,“兄弟们,抓住她们!主上有赏!”
时渺将张氏往身后一推,长剑已然出鞘:“母亲,走!”
张氏咬了咬牙,转身朝着东北方向踉跄跑去。
她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拖累女儿。
“想跑?”刀疤脸喝道,“追!”
两名教徒立刻朝着张氏追去。
时渺眼神一冷,手腕一抖,两枚铜钱激射而出。
“啊!”“呃!”
两名教徒膝盖中招,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刀疤脸脸色一变:“好俊的暗器功夫!你是什么人?”
时渺不答,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取刀疤面门!
刀疤脸举刀格挡,铛一声,火星四溅。
他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虎口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心中骇然:这女子好大的力气!
“一起上!”他不敢托大,厉声喝道。
剩余五名教徒一拥而上,刀剑齐出,从不同方向攻向时渺。
时渺背上有伤,不敢硬拼,脚下步法变幻,身形如游鱼般在刀光剑影中穿梭。
她剑法走的是轻灵迅捷的路子,每一剑都指向对手要害,逼得对方不得不回防。
但对方毕竟人多,而且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时渺既要应对正面攻击,又要防止有人绕过去追张氏,一时间竟被缠住了。
眼看张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院墙拐角,时渺心中稍定,正要全力突围,忽然侧方传来一阵骚乱!
只见谢知章带着七八个手下,竟从斜刺里冲了出来!
他手中提着一把长剑,剑身上还滴着血
显然刚才已经与人交过手。
然而,让时渺和刀疤脸都没想到的是谢知章居然挥剑攻向了正在围攻时渺的两名幽冥教徒!
“拦住他们!”谢知章呵斥一声。
被谢知章带来的手下犹豫了一秒,但还是乖乖出手,挡住了另外几名教徒。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场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刀疤脸回过神后,眼眸喷火:“谢二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知章不理会刀疤脸,只是执着的挡在时渺身前。
他转过身看着时渺,嘴唇翕动,却迟迟没有发出声音。
而时渺的眼神冰冷,手中长剑更是毫不留情的指向谢知章。
“少假惺惺演戏!北境军粮掺沙,边军调动泄密,还有我父亲的药……都是你做的,是不是?”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他看着时渺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只觉得心脏一阵收缩。
“渺渺,不是的。你听我说,我最初只是被他们胁迫,他们抓住了我的把柄!我没办法……”
“把柄?”时渺冷笑,眼中却毫无温度,“什么把柄能让你做出这种事?害死数万将士,害死我父亲……谢知章,你的良心呢?!”
“我没有想害死那么多人!”谢知章忽然激动起来,声音拔高,“军粮掺沙……我只是想拖延补给,让兄长在前线受挫,这样朝堂众人或许会看到他能力不足!边军调动,我只是想让他吃点苦头,没想过会害死那么多人!至于时伯父的药……我、我只是加了一点让他昏睡的东西,我想让他多休息,没想……”
“够了!”时渺厉声打断他,眼中是彻骨的厌恶,“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
谢知章被时渺脸上的厌恶伤到,踉跄后退一步。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无论初衷是什么,无论有多少不得已,他做下的事,害死的人,都是实实在在的。
“叛徒!”
一声厉喝忽然响起!
那个神秘的黑衣人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院门口,看到谢知章竟然反水帮助时渺,顿时勃然大怒。
他身形闪动,瞬间就跨过数丈距离,一掌狠狠拍向谢知章的后心!
这一掌又快又狠,掌风未至,掌力已经压得人呼吸不畅。
这人显然是要取谢知章性命!
谢知章的全部心神都在时渺身上,对身后的袭击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勉强侧身。
“噗!”
掌力结结实实印在他的左肩背连接处。
谢知章向前扑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重重摔落在地,又翻滚了几圈,撞在院墙上才停下。
时渺本能地挥剑逼退趁机攻上来的刀疤脸,身形却不由自主地滞了一瞬。
谢知章趴在地上,口中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他月白色的衣袍,也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他挣扎着抬起头,目光死死追随着时渺,眼中充满了痛苦、悔恨,以及那纠缠至死的执念。
“渺渺,”他每说一个字,都有血沫从嘴角溢出,“可我从未真心想害你,你只看得见兄长,我想变得强大!想让你看见!我用错了方式,走错了路……”
他伸出颤抖的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又无力垂下。
“若能重来,我定、不会再……”
话语戛然而止。
他的手彻底垂落,眼睛依旧睁着,凝固在时渺的方向。
时渺站在那里,看着已然气绝的谢知章,心绪复杂。
她恨他助纣为虐,害死父亲和数万将士!
怜他被野心和执念操纵,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但同时浮起的还有一丝悲哀。
如果没有这些权力的侵蚀,他们或许还能是一家人。
可惜一切都已无法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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