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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离别之际


第二天,时渺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昨夜种种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时渺的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

影三进来伺候她梳洗,抿嘴笑道:“夫人醒了?侯爷一早便进宫谢恩去了。府里的管家早些时候来过,说账册、田产地契、库房钥匙、对牌等一应物品,都已整理好,问您何时方便,他送过来请您过目。”

时渺一听账册、管家,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最不耐烦这些琐碎繁杂的管家庶务,从前在镇北侯府,也多是由母亲和得力管事操持,她只把握大方向。

正头疼间,外间又有丫鬟来报:“夫人,门外有位陆公子求见,说是您弟弟。”

时渺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指的是陆烬。

她连忙道:“快请……不,我亲自去迎。”

也顾不上仔细梳妆,只换了身简便的常服,便匆匆来到前厅。

只见陆烬和李莽,还有几位镇北军旧部中的熟面孔,都站在院中。

他们皆是一身远行的打扮,风尘仆仆。

时渺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加快脚步走过去:“你们这是……”

陆烬看着她,笑容温和:“姐,我是来辞行的。”

“辞行?你要去哪儿?”时渺的心揪紧了,她是担心皇帝对镇北军旧部们的处理。

虽说宫变的时候,陆烬等人有功,但他们人多势众,只要一直存在难免为引的皇帝猜忌。

“北境。”陆烬平静道,“宫变结束后,我看陛下已经有了悔悟革新之心。先帝密令的清君侧,也算完成了。镇北军的弟兄们,继续留在京城附近,反而尴尬。我已向陛下请旨,愿率旧部重归北境边军序列,驻守国门。”

陆烬顿了顿,看着时渺眼中流露出的不舍。

“陛下已经准奏,并允诺既往不咎,按功行赏,妥善安置。北境,才是镇北军的根,也是我们的归宿。”

时渺心中虽万般不舍,但也明白,这对陆烬和镇北军旧部来说,或许是最好的出路。

远离京城是非之地,回归熟悉的战场,用战功重新赢得尊严和地位。

她压下喉头的哽咽,点点头:“也好……北境苦寒,你们要多保重。”

陆烬从怀中取出一个旧皮囊,从里面倒出一枚令牌,递给时渺。

“这是镇北军的信物,见此令如见主帅。姐,你收好。”

时渺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带着陆烬的体温。

“若有需要,无论何时何地,镇北军永远为你待命。”陆烬看着她,郑重承诺。

时渺紧紧握住令牌,重重点头:“我记住了。你们……也要万事小心。”

陆烬笑了,那笑容如北境晴朗的天空,豁达而明亮。

他后退一步,抱拳:“保重。我们走了。”

李莽等人也齐刷刷抱拳:“时侯爷保重!”

时渺站在靖安侯府的门前,望着陆烬等人翻身上马,身影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

她忽然觉得心中空落落的,半晌没有动弹。

镇北军的马蹄声带走的,何止是人,也是时渺在北境记忆的一部分。

这些故人这一走,这辈子都不知道还能见到几面。

“夫人这是在等我回来?”

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住时渺的腰,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背。

谢知妄的声音带着笑意,在耳边响起。

时渺回过神,侧过头白他一眼:“油嘴滑舌。谁等你?我是来送陆烬他们。”

谢知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灿烂起来。

他探头看向空荡荡的街口,语气轻快:“走了也好。北境才是镇北军的根,陆烬能想通,带着兄弟们回去,是好事。”

他低头,在时渺脸颊上快速亲了一下,岔开话题。

“外头风大,咱们进去。听说今早厨房新做了桂花糖糕,用的江南金桂,你肯定喜欢。”

影三站在廊下,垂着眼轻咳一声,低声提醒:“侯爷,陆公子他们刚走不远,夫人正伤怀呢。”

谢知妄恍若未闻,只揽着时渺的肩往府里走,声音愈发轻快。

“走了好,省得总有人惦记我夫人。走走走,吃糕去。陛下今日还赏了几匹新贡的云雾绡,那料子薄如蝉翼,阳光下泛着珠光,我瞧着那匹月白色的最衬你,正好裁件秋裳……”

时渺被谢知妄半哄半拉地带回府内。

跨过门槛时,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长街。

分明还是一样的街景,但时渺心底那点离愁,在谢知妄絮絮叨叨说着糖糕和衣料的声音里,倒也渐渐散了。

接下来的一天日子都很轻松惬意。

谢知妄的父亲母亲都走的早,时渺压根没有公婆需要晨昏定省。

而府中事务虽然繁多,但谢知妄特意吩咐老管家谢忠:“夫人伤势初愈,又刚进门,府里的事暂且不必急着来报,只拣最紧要的处理。”

时渺乐得清闲。

除了偶尔被谢知妄拉着在府里闲逛,熟悉亭台楼阁、花园水榭,大部分时间都窝在房里看书、休养。

谢知妄的书房就在他们起居院子的东厢,他处理公务时,总要开着隔扇,抬眼就能看见她在院里喂鱼或是廊下翻书。

“夫人——”他常这么拖长了声音唤她。

时渺抬头,便见他倚在窗边,手里拿着卷宗,眼睛却亮晶晶地望着她:“这案子看得我头疼,夫人可否赏脸,来给为夫煮盏茶?”

时渺放下书走过去,刚进书房,便被他拉到身边坐下。

茶是煮了,但他总要凑过来讨个香吻,或是拉着她下盘棋,输了便耍赖,赢了更要讨“彩头”,闹得时渺哭笑不得。

第二日下午,时渺靠在软榻上看兵书,谢知妄从书房过来,很自然地挨着她坐下,头枕在她腿上。

“累了?”时渺手指穿过他发间。

“嗯。”谢知妄闭着眼,声音有些闷,“看到当年萧远山案的卷宗了。三司会审的笔录,漏洞百出。”

时渺手指一顿。

谢知妄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我在想,若不是先帝多疑,若不是朝中有人推波助澜,萧砚辞的父亲或许不会死,他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时渺沉默片刻,轻声道:“朝堂之争,向来如此。你能为他父亲翻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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