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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步步惊心玉檀34


四爷胤禛在府中接到宫中心腹传来的密报时,正独自坐在书房内翻看河道政务的折子。

窗外残雪覆瓦,寒意沉沉,室内虽有暖炉,却挡不住他心底骤然升起的冰凉。

贴身太监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将永和宫一事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回禀:德妃动用私藏的寒凝香散,命心腹嬷嬷暗中潜去承乾宫风口撒药,意图暗害皇嗣。

谁知皇上早对承乾宫布下严密暗卫,此事转瞬败露,人证物证悉数被擒,皇上震怒之下,颁下旨意,废去德妃封号,降为庶妃,终身禁足永和宫,无旨不得外出半步,身边宫人尽数撤换,涉事嬷嬷一并处死。

每一句听在耳中,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四爷心口。

他合上折子,良久才低低吐出一声叹息,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力:“糊涂……真是糊涂至极。”

他这位生母德妃,偏心十四阿哥是宫中皆知的事,他自幼便习惯生母的冷淡与偏私,也从不多求半分温情。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德妃会糊涂鲁莽到这般地步。

玉檀腹中的孩子,是皇上暮年最殷切的期盼,是连皇子阿哥都要避让三分的存在,那是帝王的逆鳞,是碰不得的底线。

就算真要动手,也该谋划周全、滴水不漏,不留半分痕迹。可德妃偏偏用了这般粗陋的手段,明目张胆地往皇上布下的天罗地网里撞,这般蠢笨的算计,不被抓住才是怪事。

如今事情闹得这般大,德妃身败名裂,被打入永和宫彻底禁足,他作为亲生儿子,又岂能毫发无伤?

四爷站起身,在书房内缓缓踱步,心绪翻涌如潮。

如今朝堂上的局势,前太子早已被废,再无翻身可能;八爷苦心经营半辈子,笼络朝臣,号称八贤王,却在短短时间内一败涂地,被革职圈禁,昔日势力烟消云散;

余下的皇子,要么年幼无知,要么平庸无能,真正有资历、有实力、有心思在储位上争一争的,已然寥寥无几。

而他自己,多年来一直奉行隐忍蛰伏之道。事事谨小慎微,处处安分守己,把所有的野心、算计,全都深深藏在心底,只做一个勤勉办差、不问储位的安分皇子。

他原本盘算,再这般沉稳蛰伏一段时日,等父皇心意更明,等朝局风波更稳,他再顺势而行,方为万全之策。

可现在,母妃这桩蠢事,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布局。

皇上即便嘴上不说,心里也必然对他多了一层不满。帝王心术最是难测,皇上很容易会认为,德妃的所作所为,背后有他的默许;会认为他之前所有的安分守己,全是伪装,全是权宜之计。

一旦被父皇打上“心怀异心”“不可深信”的烙印,他这么多年的隐忍、谋划、低调,便会在一夜之间毁于一旦。

绝不能坐以待毙。

四爷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立刻沉声吩咐:“备轿,即刻入宫,不要声张。”

他独自一人,轻车简从,一路直行,来到养心殿御书房外。

夜色已深,紫禁城内万籁俱寂,只有寒风卷着残雪,在宫道上呜呜刮过,冷得刺骨。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却静得可怕,连一丝声响都传不出来,显然皇上正在盛怒之中。

四爷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身上的素色袍服,一言不发,“噗通”一声,直直跪在御书房外冰冷坚硬的青石地面上。

他这一跪,是为母请罪,是向父皇表明心迹,也是在赌,赌父皇念及父子亲情,不会因为生母之过,迁怒于他。

晚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身上,寒意从膝盖处疯狂蔓延,一点点浸透衣衫,冻得四肢百骸都发麻发疼。可四爷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一动不动,如同磐石一般,沉默地跪着。

一跪,便是整整大半个时辰。

御书房的门始终紧闭,皇上没有任何动静,连一句问话都没有传出来。

又过了许久,房门才终于轻轻开了一条小缝。

总管太监李德全探出头来,一眼便看见跪在地上的四爷。李德全跟随皇上几十年,此刻脸上满是为难、同情又不敢多言的神色,他对着四爷,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皇上依旧怒火难平,心绪恶劣,此刻谁也不见,也没有半点松口原谅的意思。

四爷心头微微一沉,却没有半分意外。

他只是轻轻闭上眼,再次低下头,将脊背挺得更直,继续沉默地跪着。

他知道,这一关,是他必须自己熬过去的劫。

就在这死寂而寒冷的时刻,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宫道的另一头缓缓而来。

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一缕淡淡香气,不是浓烈的胭脂香,也不是刺鼻的熏香,而是一种像寒梅又像清兰的软香,轻轻飘过来,一下子钻进鼻尖,让人心头紧绷的情绪,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

四爷心头微动,缓缓抬起头。

月光洒在雪地上,一片洁白明亮。

不远处,一道纤柔温婉的身影缓步走来。她身着浅杏色宫装,外罩一层银白软毛披肩,身形纤细,步履轻盈,宫人打着的灯光与皎白的月光一同落在她的脸上,越发显得肌肤莹白似玉。

正是玉檀。

四爷的心口,莫名一窒。

按理说,他此刻应该恨她。

若不是玉檀盛宠加身,母妃不会心生嫉妒与不安;若不是玉檀身怀皇嗣,母妃不会铤而走险;若不是这场针对玉檀的算计败露,母妃不会落得被废封号、终身禁足的下场,他更不会在这寒夜之中,跪在御书房外,承受父皇的怒火与冷待。

归根结底,这一切的源头,都是玉檀。

可当他的目光真正落在玉檀那张脸上时,心底生出的怨怼、敌意,却奇异地、一点点散了。

他恨不起来。

半分都恨不起来。

她眉眼干净,神色温柔,没有半分得意、嘲讽,或是居高临下的施舍。

玉檀走到他近前,停下脚步,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温和地轻笑了一下,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四爷喉间微微发紧,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片刻后,重新低下头,继续沉默跪着。

玉檀没有再多留,只是轻轻抬手,示意身后的嬷嬷与宫女停在远处,不要出声。她独自缓步走到御书房门前,轻轻叩了叩门板。

“进来。”

里面立刻传来皇上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未散的沉郁,却在听见门外动静时,不自觉柔和了几分。如今在他盛怒之下,还敢做这些小动作来敲门的人只有一个。

玉檀轻轻推开门,缓步走了进去,反手又将门缓缓合上。

康熙正坐在御案之后,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戾气与疲惫。桌上散落着几份奏折,却半点也看不进去。

一看见玉檀,皇上眼底的冷硬瞬间融化大半,立刻起身快步走过来,伸手一把握住她微凉的小手,语气里满是心疼与责备:“这么晚了,天寒地冻,你身子重,不在承乾宫好好歇息,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玉檀反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仰起脸看着他,眉眼温柔,声音软而轻稳:“皇上今夜没来用膳,臣妾睡不着,惦记皇上,便过来看看。方才进来的时候,看见四阿哥跪在殿外,已经跪了很久了。”

她顿了顿  :“皇上今日处置德妃,是她一时糊涂,心生歹念,罪有应得。可德妃是德妃,四阿哥是四阿哥,他终究是皇上的亲生儿子。”

玉檀轻轻抬手,抚了抚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德妃的算计终究没有伤到臣妾,也没有伤到孩子,有皇上护着,臣妾母子一向平安。

臣妾知道,皇上一向最重父子亲情、子嗣血脉,不过是今日一时气急,才让四阿哥跪在外面。父子一场,何必因为旁人的过错,伤了之间的情分呢?”

“四爷既然已经主动深夜入宫请罪,可见他心中惶恐不安。皇上就……消消气,别再跟他置气了,好不好?”

康熙看着眼前这副温柔懂事、处处为他着想的模样,心头那点积压了一整晚的怒火,在这一刻,如同冰雪遇暖阳,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何尝真的想对老四如何?

在他看来老四这些年安分守己,勤勉办差,他一直都看在眼里。这次德妃犯下大错,他心里确实对老四多了一层敲打之意。

太子被废,八爷失势,老四的心思,渐渐藏不住了,他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让他长个记性,收一收心底的念头,安分守己。

可玉檀这般柔声细语一劝,他哪里还硬得起心肠。

更何况,他舍不得让玉檀白跑这一趟,让她在寒夜里为了自己的事费心劳神。

康熙长长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又宠溺地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声音彻底软了下来:“你啊,就是心太善,什么人都想替他们说情,什么事都想往自己身上揽。”

说罢,他转头朝着门外扬声吩咐:“李德全。”

“奴才在!”

门外立刻传来李德全恭敬的应声。

“去,把老四扶起来,告诉他,此事与他无关,让他不必惶恐,即刻回府安分待着,不许胡思乱想。”

“嗻!奴才遵旨!”

玉檀立刻露出一抹浅浅的、安心的笑意,像雪后初绽的花,看得康熙心头一暖。

她拉着皇上坐回龙椅,站在他身后,伸出纤细柔软的指尖,给他按着僵硬的肩,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安抚的意味:“皇上整日操劳朝政,还要为后宫这些琐事生气,太辛苦了。以后少动怒,多歇息,气坏了身子,臣妾会心疼的。”

康熙闭着眼,享受着她轻柔的按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满心满眼都是暖意。

而御书房外。

四爷还跪在原地,心底一片复杂,已经做好了跪上一整夜的准备。

可没过片刻,就见李德全快步跑了出来,满脸笑容地伸手扶起他,语气恭敬又松快:“四王爷,快起来吧,皇上有旨,说不迁怒于您,让您赶紧回府歇息,不必再跪了。”

四爷微微一怔。

从玉檀走进御书房,到皇上松口让人扶他起来,不过短短几句话的功夫。

他瞬间便明白得一清二楚——

是懿妃。

一定是她在父皇盛怒之时,替他说了情。

他的生母,刚刚才派人去害她和她腹中的孩子,她本该是最恨他们母子、最想报复的那一个。可她偏偏,没有落井下石,冷眼旁观,反而在父皇面前,替他这个罪人的儿子求情解围。

四爷缓缓站起身,双腿早已麻木,微微晃了一下,却稳稳站住。

他抬头望向御书房紧闭的房门,隐约能闻到里面飘出来的那缕清雅软香,仿佛还能看见那张温柔干净、不染尘埃的脸。

夜风依旧寒冷,可他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暖意。

他见惯了生母德妃的偏心狠厉、目光短浅,见惯了八爷党人的虚伪圆滑、互相利用,人心险恶、权谋冰冷。

可他从未见过玉檀这样的人。

明明有资本让皇上为她扫清一切敌人,却偏偏选择了宽容与成全。

四爷站在夜色与残雪中,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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