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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哥,绵绵伤的位置是不是很靠上?


鹤南弦目光扫过诊疗床旁沾血的弯盘和器械,最后定格在鹤司忱身上。

鹤司忱已退到操作台旁,正用消毒液慢条斯理地擦手。

司意绵乖乖坐在床沿,仰脸看鹤南弦。

他生得确实好,眉眼英挺,轮廓利落

气质干净,笑起来很能蛊人,是很多女孩会心动的那款。

“我受伤了。”

“找不到人,只好来麻烦大哥。”

鹤南弦看向司意绵,眼神复杂。

今晚兵荒马乱,关注点都在司宁悠身上,他确实没注意到她也伤了。

“受伤了怎么不跟我说?”

语气里有责备,但更多是担忧。

司意绵抬眼看他,眼神干净。

“你当时很着急送宁悠姐去医院。”

“你说过的,姐姐的事更重要。”

鹤南弦脸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抱歉。”

他声音有些干涩,语气带着愧疚。

“我当时太着急了。”

司意绵对他挤出一个很淡的笑,善解人意极了。

“没关系,过敏可大可小,姐姐那体质是该仔细些。”

“不像我皮糙肉厚,惯会忍的。”

鹤司忱眸色一沉。

这小东西,真会拱火。

每句话都贴心,又都像软刀子。

鹤南弦所有解释都被堵了回去。

“下次受伤,直接打我电话。”

司意绵温顺地点点头。

“好。”

答应得很快,却显得敷衍。

反正打了也不会接。

鹤南弦曾是原主黑暗里唯一的光。

十五岁刚回司家时在学校被霸凌,是他一次次替她解围。

可鹤南弦这人拧巴。

一边觉得她可怜想护着,一边又放不下司宁悠。

原主被欺负,他撸袖子就上。

司宁悠一皱眉,他转身就走。

就像今晚。

像过去很多个夜晚。

给点光又掐灭,递颗糖又抽手。

救她的是他,把她推开的也是他。

渣得不彻底,好得不纯粹。

这搁谁谁不抑郁?

鹤南弦转向鹤司忱,转移话题。

“哥,爸让我过来叫你,宁悠那边情况不太好。”

“爸打了几个电话你没接,所以让我直接过来找你。”

鹤司忱一怔。

手机在桌上响过三次,那时候他正钳着司意绵的腿。

没空接。

也不想接。

“在清创,不方便。”

他应得冷淡,理由无可指摘。

鹤南弦没再追问。

“那现在走吧。”

鹤司忱微微颌首应下。

“鹤医生。”

司意绵突然轻声唤道,声音细细的。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

她坐在诊疗床边,小鹿眼里水光柔软。

“我也一起去看看姐姐。”

原著里今晚可是场大戏。

司宁悠自导自演坚果过敏,黑锅一甩,原主喜提毒妇称号遭全家围攻。

这憋屈剧情,今晚就得给它改了。

鹤司忱沉默地看了她几秒。

“可以。”

“先把你这身湿透的裙子换了。”

司意绵低头看看自己。

白裙子湿透,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确实不太体面。

鹤司忱指了指墙角柜子。

“病号服在柜子里,换好再走。”

她乖乖点头。

“好。”

鹤司忱转身出门,经过鹤南弦时丢下一句。

“出去等。”

……

走廊上,鹤南弦靠墙站着,摸出烟,又塞回去。

“哥,绵绵伤的位置是不是很靠上?”

他视线落在紧闭的门上,忽然开口,语气微妙。

鹤司忱侧眸看他,脑海里闪过那双温软勾人的腿。

“真那么关心,人受伤流血的时候你在哪儿?”

他音调没起伏,却压得空气一沉。

鹤南弦被堵得哑口无言,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这时,门开了。

“我换好了,走吧。”

司意绵的声音软软地传来。

鹤司忱回过头。

只见司意绵套着宽大的病号服,领口松垮,露出一截锁骨。

头发也擦干了,松松地扎在脑后。

素面朝天,却干净得晃眼。

更纯了。

也更想让人撕碎。

这女人到底怎么长的。

穿什么都像邀请。

鹤司忱收回视线,转身按电梯。

……

VIP病房在顶层。

门推开时,司父司从山正在打电话。

闻声回头,见是鹤司忱,立刻挂了线,脸上堆出笑。

“司忱来了,快给宁悠看看……”

话没说完,他看见了司意绵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

眉头皱了下。

司母沈秋棠坐在病床前,握着司宁悠的手,满脸担忧。

听见动静回头,目光也在司意绵身上顿住。

“绵绵?你怎么……”

“妈妈。”

这一声喊得又软又糯,像受了天大委屈终于找到家长的小孩。

她一瘸一拐地扑了过去。

会演的闺女才有继承权。

原主太要脸,所以她不要脸。

爱是要抢的,继承权更得伸手薅。

她要做小棉袄,做爸妈的贴心小宝贝。

就算这心长偏了,她也要把它掰回来。

阮秋棠整个人愣住了,心脏被捏了一下。

“怎么了这是?”

整整八年,这孩子从没主动抱过她。

平时看她像看陌生人,眼神怯得叫人心烦。

她试过亲近,可每次她靠近一步,女儿就退三步。

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保持距离。

可此刻怀里突然撞进一团温软,带着淡淡的甜香。

司意绵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得可怜。

“大腿被玻璃碎片扎了,鹤医生刚帮我处理好。”

阮秋棠正要开口关心询问,病床上的司宁悠忽然弱弱出声。

“妈,我胸口好闷……”

一句话,瞬间拉回阮秋棠的注意力。

只见司宁悠半靠着枕头,小脸煞白。

她长得温婉柔美,此刻病弱的样子更是我见犹怜。

阮秋棠的手顿在半空,转向病床。

“胸闷?喘不上气吗?”

司从山也顾不上寒暄,几步跨到床前。

“司忱,你快给看看。”

司意绵怀里一空。

啧,这妈,还挺吃这套。

鹤司忱上前,拿起病历夹扫了一眼。

随即抬眼看向司宁悠。

“生命体征平稳,喉头水肿已消,过敏原检测是坚果类。”

“但从体征看,摄入量极少,少到像是故意掐着量放的。”

他顿了顿,看向鹤南弦。

“催得那么急,我还以为人快不行了。”

“结果再晚半小时,她都能自己出院了。”

司宁悠脸色变得有些难堪。

鹤南弦脸色也跟着一沉,微微皱眉。

“哥,你这说的什么话?”

鹤司忱合上病历夹,放回原处。

“实话。”

“要听假话,那得加钱。”

“情绪价值,另收费。”

司意绵差点想给他鼓掌。

鹤医生这张嘴,建议申遗。

多冒昧啊。

但怎么就这么招人。

司宁悠抬眼看向鹤司忱,眼眶红了。

“司忱哥说得对,是我太娇气了。”

“现在想想,今晚那杯橙汁,味道确实有点怪……”

她声线弱了下去,话锋却悄悄转向司意绵。

“不过那杯是绵绵递给我的……”

她目光往司意绵身上一落,欲言又止。

所有人跟着她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司意绵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经典环节虽迟但到。

“姐姐这个起手式我见过。”

“接下来是不是要欲言又止,暗示我动机不纯?”

“然后爸爸妈妈就会心疼姐姐,觉得我心肠歹毒品德败坏。”

“最后我百口莫辩,哭着道歉。”

她抬起头,笑得乖巧。

“是这个剧本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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