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 章人我要带走
司意绵迅速切换表情,转头看鹤南弦,一脸天真。
“南弦哥,后面那辆车是不是在闪我们呀?”
鹤南弦扫了眼后视镜,眉心骤然收紧。
“哥?”
他大哥的车他认识,但这不要命的追法,他头回见。
大G像头发狂的野兽,从侧面猛扑上来。
鹤司忱方向盘一打,车头狠狠别上来。
鹤南弦猛踩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大G一个横甩,黑色车身硬生生截断前路。
距离前车保险杠,只剩十公分。
司意绵被惯性甩得往前一冲,安全带勒住胸口。
有点疼。
但她爽得头皮发麻。
这男人疯起来,真他妈帅得带感。
她现在就想解开安全带,从车窗跳进他怀里。
鹤司忱推开车门,长腿迈下来,手里拎着一件西装外套。
车灯从他身后打过来,把轮廓镀上一层冷光。
白衬衫被夜风吹得紧贴腰腹,肩宽腰窄,腿长逆天。
他逆光站在那里,像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煞神。
鹤南弦脸色发白,降下车窗。
“哥,你疯了?这样多危险!”
鹤司忱没理他,径直走到副驾,拉开车门。
“人我要带走。”
夜风裹着鹤司忱身上冷冽的气息涌进来。
司意绵心脏猛地一跳。
他俯身,一只手撑在车门框上,另一只手伸向她。
“下来。”
司意绵仰脸看他,乖乖解开安全带,拎着裙子钻出来。
鹤司忱抖开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然后抬手,把她的头发从衣领里拨出来。
指腹擦过她后颈,带着薄茧的粗粝感。
司意绵缩了缩脖子:“凉。”
“活该。”
他嘴上硬,手上却把外套拢紧了。
鹤南弦从驾驶座探出头。
“哥,到底什么事?”
鹤司忱拉开副驾的门,把司意绵塞了进去,只说了一句。
“找她有事。”
“哥,你带绵绵去哪儿?”
“医院。”
鹤司忱关上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点火,挂挡,打方向。
大G从鹤南弦的车头前划出一道弧线,扬长而去。
鹤南弦坐在车里,看着那辆黑色大G的尾灯越来越远。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大哥今晚到底怎么回事?
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算了,大哥做事向来有分寸。
……
大G车里。
车轮碾过山路,往市区方向开。
司意绵窝在副驾,脱了鹤司忱的西装盖在膝盖上,安全带系得规规矩矩。
蜜桃粉吊带裙的肩带滑下半寸,露出半截锁骨。
她偏头看鹤司忱。
他双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很紧。
衬衫领口微敞,喉结随着换挡的动作滚动。
路灯一盏盏掠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帅得她下腹一紧。
刚才截停那一下,他是真疯了。
她也是真爽了。
“鹤医生,你刚才飙车的样子好帅。”
鹤司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一瞬。
“闭嘴。”
司意绵弯起眼睛,往座椅里陷了陷。
“鹤医生,你追上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你追上来了,然后呢?”
鹤司忱猛打方向盘。
轮胎碾过减速带,车身一颠。
“司意绵,你拿自己当鱼饵?”
“不。”
她伸出食指,在空气中晃了晃。
“我拿你当鱼。”
“而且还是条笨鱼,咬钩之前连饵都不看一眼。”
鹤司忱:“......”
他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嚣张的宣言。
但她说得对。
他确实连饵都没看,直接就扑上来了,钓得满山跑还心甘情愿。
鹤司忱把车窗降下来三指,冷风灌进来。
他需要降温。
这女人在密闭空间里的杀伤力,比核武器还大。
司意绵见他又不说话了,偏头看向他。
“鹤医生,你不说话是在组织语言,还是在憋大招?”
鹤司忱这才侧眸扫了她一眼。
“我在想,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司意绵:“嗯?”
“胆子这么大。”
司意绵弯起眼睛,往他那边蹭了蹭。
身子一侧,吊带裙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张开。
锁骨全露,再往下,是若隐若现的弧线。
她浑然不觉似的,仰着脸看他。
“吃可爱多长大的呀。”
“可爱多皮厚,所以我脸皮厚嘛。”
鹤司忱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落,猛地弹回来。
“坐好。”
“我坐得很好呀。”
她又蹭了蹭,膝盖碰到他换挡的手。
鹤司忱手指一紧,方向盘差点打偏。
车里安静了几秒。
路灯一盏盏掠过,把车厢切成明暗交替的空间。
司意绵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接下来准备带我去哪儿?”
鹤司忱:“医院。”
司意绵:“去医院干嘛?”
“洗胃。”
司意绵一愣,随即笑出声。
“洗什么胃?”
鹤司忱目光沉下来,像刀锋抵着她。
“你喝了什么,自己不清楚?”
“不知道成分的东西你也敢往嘴里倒,不要命了?”
“我要是不追你,你今晚是不是真要跟鹤南弦……”
司意绵忽然觉得这男人生气的时候真好看。
好看得她想再气他一下。
“不会。”
“因为我喝的那瓶是假的。”
鹤司忱眉心一拧猛打方向盘,轮胎碾过路肩,稳稳停在路边。
他熄了火,偏头看她。
“你说什么?”
司意绵噗嗤笑出声,小表情又乖又坏。
“我说那瓶是假的。”
“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助兴的药。”
“我骗你的。”
她精致利己惯了,不是那种会拿自己身体去赌的恋爱脑。
这种血本无归的买卖,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做。
鹤司忱今晚要是不追出来,她顶多让鹤南弦送她回观澜一品。
她不是赌徒,她是庄家。
从头到尾,胜负都在她手里攥着。
鹤司忱盯着她,气笑了。
后怕,愤怒,还有一种被耍了的狼狈全搅在一起。
但他心里某处,又荒谬地松了口气。
幸好是假的。
“你拿这种事骗我?”
司意绵微微挑起眉梢。
“不骗你,你能追出来?”
鹤司忱开始认真思考,自己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遇见她。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种情况,我……”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司意绵伸手,指尖点在他攥紧方向盘的手背上,一根一根掰他手指。
“鹤医生,你飙车截我,就只是为了给我洗胃?”
鹤司忱垂眼看着她作乱的手指,声音发紧。
“不然呢?”
司意绵凑近,鼻尖快蹭到他下巴。
“也可以是别的什么呀。”
鹤司忱偏过头,最后一道防线塌成废墟。
司意绵从他手背上收回手指,低头从裙子侧袋里又摸出一个小玻璃瓶。
鹤司忱眉心一跳:“还有?”
“这个是真的。”
司意绵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半。
唇瓣被液体润得晶亮,像熟透的浆果。
她抬手,将剩下半瓶递到他唇边。
“这半瓶,给你。”
“你喝下去,今晚我说的话,就都算数。”
“鹤医生,敢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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