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4章 各方势力齐聚一堂！
迈阿密，南海滩。
噬神者协会的船靠岸时，沙滩上空无一人。
不是被疏散了，而是死了。
那些没来得及撤离的游客和居民，在雾气降临的第一天就死了。
有的被怪物撕碎，有的被雾气感染畸变成怪物，有的受不了那些低语的折磨，自己跳进了海里。
会长盖特伊尔·阿奈特从船上走下来，赤脚踩在湿冷的沙地上。
血色的长发在雾中像一面旗帜，苍白的面容在暗沉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在欣赏绝世美景。
身后，十一道黑色身影无声地跟随着他。
他们是噬神者协会最精锐的战力，每一个都注射过从棒子国收集来的高阶异能晶核，实力最弱的也有八阶。
他们没有说话，没有表情，像十一具被线牵着的木偶。
阿奈特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空那道裂缝。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些翻涌的黑色雾气，倒映着那些在雾中穿梭的扭曲身影，倒映着那个正在苏醒的、比地狱更古老的世界。
“希望这次是我登神的机会！！！”
………………
杰克逊维尔，圣三一教会临时驻地。
大主教马雷斯·佩雷茨跪在临时搭建的祭坛前，双手合十，闭着眼，嘴唇微动。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袍子很干净，干净得和周围那些被雾气污染的建筑格格不入。
马雷斯的面容很慈祥，像养老院里那种会给孩子们发糖的老爷爷。
但他的眼睛却是阴冷的死灰色，并且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像蛆虫，像触手，像某种不该存在于活人体内的东西！
马雷斯的身后，十二名黑袍修士跪成一排，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他们的呼吸同步，心跳同步，甚至连眼皮跳动的频率都一模一样。
他们是旧庭最后的信徒，是上帝旧躯最忠实的仆人，是这场浩劫中最疯狂、最危险、也最容易被忽视的棋子！
“主啊。”
马雷斯看着面前的祭坛，他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您的国度即将降临。
请宽恕我们的罪，请接纳我们的奉献。”
话音落下，祭坛上的烛火跳了一下。
暗红色的光映在马雷斯灰色的瞳孔里，像两滴凝固的血。
突然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似的，嘴角露出癫狂的笑容！
………………
坦帕，749局临时观察点。
被龙局长请出山的李承道，盘膝坐在一栋废弃公寓的楼顶，膝上横着一把古剑。
剑鞘是黑色的，没有任何纹饰，朴素得像一块被削平的木头。
他的白衣在雾中格外醒目，长发用一根木簪别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他的脸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的年龄。
那双眼睛太深了，深得像一口枯井，扔一块石头下去，半天听不到回响。
他闭着眼，但能看到一切。
神识如潮水般扩散，覆盖了整座城市，覆盖了每一道裂隙，每一只怪物，每一个藏在暗处的超凡者。
他看到了圣三一的祭坛，看到了噬神者协会的船，看到了帝王组织的小队在雾中颤抖，看到了猎魔人公会的运输机穿过云层。
也看到了那些正在暗中汇合的气息。
他睁开眼，那双黑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波澜。
“有意思。”
“希望值得一斩！”
………………
塔拉哈西，混沌教据点。
地下停车场被改造成了临时的祭坛。
地面上用鲜血画满了复杂的符文，符文的线条扭曲得像蚯蚓，边缘已经开始干涸发黑。
祭坛中央立着一尊石像，不是人形，不是兽形，是一团被扭曲的线条缠绕成的、说不清是什么形状的东西。
十二个黑袍人围成圆圈，跪在祭坛周围。
他们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的下巴和干裂的嘴唇。
嘴唇在动，在念，在重复那些比地狱更古老、比人类更疯狂、比任何已知语言都要混乱的音节。
祭坛中央的石像开始发光。
不是之前那种暗沉的红光，是某种更深邃的、像从宇宙最深处渗出来的紫黑色光。
光很弱，弱得像快燃尽的蜡烛，但它在扩散，在渗透，在一点一点地侵蚀这片空间。
裂缝另一侧，有什么东西在回应它们！
………………
基韦斯特，鹰酱最南端。
哥斯拉从大西洋里站起来的时候，整座岛都在震。
海水从它的鳞片上倾泻而下，汇成瀑布，在礁石上砸出巨大的水花。
它的背鳍亮起来，幽蓝色的光在雾气中格外刺眼，像一盏被点燃的灯塔。
金刚从岛中央的丛林中走出来，手里握着那柄用哥斯拉背鳍骨磨成的战斧。
它的断臂已经愈合了，新长出来的骨头比之前更粗更硬，伤口处覆盖着一层暗金色的鳞片。
它站在哥斯拉旁边，两尊泰坦像两座沉默的山。
魔斯拉盘旋在它们头顶，翅膀上的花纹在雾中流转着七彩的光晕。
鳞粉从空中洒落，落在哥斯拉和金刚身上，落在那些被雾气污染的森林和沙滩上。
被鳞粉覆盖的地方，雾气退散，草木重新生长，那些被污染畸变的生物在痛苦的抽搐中慢慢恢复。
拉顿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翅膀收拢，落在基韦斯特的灯塔上。
灯塔的铁架被它压得嘎吱作响，但没有倒塌。
它的翅膀上还残留着之前在华盛顿战斗时留下的伤疤，但它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提亚马特，木托夫妇………………
所有泰坦都到了。
这是盖亚的意志，是这颗星球在面对外来入侵时最后的防线。
已经消失很久达到半神巅峰的阿赖耶识，站在基韦斯特灯塔的最高处，碧绿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八只蛛腿收拢在身后，像一件披风。
她的眼睛是纯绿色的，瞳孔深处有无数细密的纹路在流转，像年轮，像地图，像一张正在绘制的星图。
她低头看着那些泰坦，看着那些从世界各地赶来的、曾经互相厮杀的巨兽，此刻沉默地站在同一片海滩上，面朝同一个方向。
“它们来了。”
这不是对泰坦说的，而是对盖亚说的。
不过地母神没有回应。
但阿赖耶识能感觉到，那股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温暖如母亲怀抱的气息，正包裹着她和每一只泰坦。
这股力量补充着它们的能量，加固它们的鳞片和甲壳。
但此时阿赖耶识心却不在这里，她心中想的是，伊维尔这次会不会来凑热闹！
此时奥兰多，空间裂缝正下方。
阿赖耶识心中所想的伊维尔已经来了。
他从空间裂缝里踏出来的时候，周围的雾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自动让出一片直径百米的真空区域。
伊维尔站在半空中，黑色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混沌色的瞳孔倒映着头顶那道正在缓缓扩大的裂口。
他的神念早已覆盖了整座城市，覆盖了每一只怪物，每一个超凡者，每一道藏在暗处的气息。
他看到了噬神者协会的船，看到了猎魔人公会的运输机，看到了749局的白衣剑修，看到了泰坦巨兽们沉默地站在基韦斯特的海滩上。
也看到了那两股正在暗中汇合的秽暗气息。
一股来自圣三一的驻地。
那气息像某种被埋葬了很久很久的东西，正在从坟墓里往外爬，展露着祂污染一切的力量。
另一股来自混沌教的据点。
紫黑色的，像宇宙深处的暗物质，又像黑洞边缘被撕裂的星光，同样带着污染理智和肉身的力量。
两股气息在迷雾深处交汇，没有碰撞，没有排斥。
反而像两条同源的河流汇入大海，融合得无比自然，无比顺畅。
此刻那两股气息背后的存在，正在交流，商议，谋划着什么。
那些内容被层层加密，被权柄屏蔽，被某种比神念更隐秘的沟通方式包裹着。
即使强如伊维尔的神念，也无法穿透那层壁障。
但伊维尔不需要知道内容。
他只需要知道结果就够了。
这两个势力，现在联手了！
这是既定的事实。
伊维尔收回神念，嘴角微微翘起。
“有意思。”
“或许这次能有不错的收获！”
他降下身形，落在奥兰多市中心那栋半塌的摩天楼顶。
脚下是雾气翻涌的城市，头顶是那道正在缓慢扩大的空间裂隙，远处是那些正在赶来的、各怀心思的势力。
而他站在这里，像一个沉默的旁观者，等着这场大戏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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