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 章 疯狂的献祭!
奥兰多,废弃歌剧院。
从外面看,歌剧院被一层灰白色的雾墙包裹着,雾墙的表面有纹路在流动,像无数条蛇或者触手在爬行。
歌剧院内部,烛火在跳动。
几百根黑色的蜡烛插在铜质的烛台上,烛火是紫色的,在黑暗中像无数只半闭的眼睛。
地面上的大理石被撬开了,露出下面的泥土,泥土被翻过,湿漉漉的,散发着腐臭的气味。
泥土上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的线条不是用颜料画的,是用人血画的。
此时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在紫色的烛光下像凝固的沥青。
混沌教的大祭司跪在符文阵的正中央,双手高举,掌心朝上。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金色的符文,苍白诡异的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五官。
他的嘴唇在动,一些诡异绕口的音节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那不是拉丁语,也不是希腊语,甚至不是人类曾经使用过的任何一种语言。
它们更古老,更混乱!
像是某种比人类文明更久远的东西!
身后,十二个黑袍人围成圆圈,跪在符文阵的边缘对应着各自的点位。
此刻的他们,呼吸同步,心跳同步,甚至连嘴唇翕动的频率都一模一样。
同样发出和大祭司一样诡异的声音。
他们是混沌教最核心的信徒,是被外神的低语彻底洗脑的疯子,是这场献祭仪式中最忠诚的祭品。
如果有需要,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命交出去。
以此来完成这场盛大的降神仪式!
合作伙伴马雷斯·佩里茨,这个圣三一(旧教)的大主教,此时站在符文阵的最外围,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些跳动的紫色烛火。
一身白袍的他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像一团被黑暗包围,快要熄灭的火光。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旧庭的荣光已经熄灭了太久,上帝的旧躯在“坟墓”里腐烂了太久。
那些曾经跪在十字架前祈祷的信徒,已经忘记了真正的力量来自哪里。
那不是来自天堂,不是来自圣父,不是来自那些长着翅膀的天使。
而是来自更古老、更黑暗、在人类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的深渊!
在两帮疯子们的期待中。
时间快速流逝。
恰逢今夜正好是月圆之夜!
不过高挂在空中的那轮圆月,不再是以往的亮白色,而是一轮如同由无尽鲜血汇集而成的血月!
此时诡异的血月高悬在佛罗里达上空,从雾气的缝隙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那些光落在废弃歌剧院的屋顶上,把残破的瓦片染成暗红色。
歌剧院的内部,烛火不再跳动。
几百根黑色蜡烛的火焰,在大祭司口中的咒文,念到最高潮的瞬间。
同时凝固。
烛光不再闪烁。
但影子却还在动。
它们从墙角、从柱子的阴影里、从那些跪在地上的黑袍人脚下,无声地扩散着。
混沌教的大祭司跪在符文阵正中央,双手高举,掌心朝上。
此刻他的黑袍已经被血浸透了,那不是别人的血,而是他自己的。
献祭的骨刀被他自己插在胸口,刀柄上那颗暗红色的宝石还在散发微弱的红光。
但每闪一下,他的身体就干瘪一分。
皮肤贴在骨头上,血管在皮肤下暴起,像干涸的河床。
他的嘴唇还在动,可声带早就被那些疯狂的音节撕裂了。
即使都这样了,他还在念诵那些疯狂的音节。
并且这些咒文不需要声带,不需要舌头,不需要任何人类的发声器官。
只要想,只要坚持,就能念诵出来。
“疯狂为礼,理智为祭!
灵魂归于黄衣,身躯归于风影!
黄印烙刻于骨,禁忌铭刻于心!
吾等在此呼唤——
la! la! Hastur! The King in Yellow!
降临吧!黄衣之王!”
伴随大祭司的声音,阵法外围的地面上。
短时间内,躺倒了上百具尸体。
这些都是混沌教的信徒,活体祭品,它们自己被自己放干了鲜血,躺在符文阵的边缘。
并且他们的姿势不是随意的躺着,而是被精心摆放过的。
头朝内,脚朝外,手臂张开,像在拥抱什么。
他们的眼睛是睁着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些凝固的紫色烛火,嘴角挂着一丝笑。
不是苦笑,是满足的笑,是那种终于等到了解脱的笑容。
此时在场活着的只有圣三一的主教马雷斯,他站在符文阵的最外围,白袍上沾满了血。
这不是他的血,是那些祭品的血。
他的灰色瞳孔里倒映着大祭司正在干瘪的身体,倒映着那些跳动的紫色烛火。
倒映着符文阵法中央那个正在成型的、漆黑的、像黑洞一样的光点!
马雷斯脸上在笑,但手在抖。
这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太过兴奋!
他等了这么久,谋划了这么久。
背叛了信仰,背叛了教会,背叛了那个他曾经跪了一辈子的十字架。
今天他终于等到了,可以唤醒上帝旧躯的,另一尊同样伟大的神祇!
就在马雷斯还在幻想之际。
阵法中央的光点突然炸开了!
那个漆黑的光点开始快速膨胀,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想要挣脱那层薄薄的、快要碎裂的壳。
每撑一次,光点就大一圈,周围的空气就扭曲一分,地面上的石板就碎裂一层。
看到这情况,马雷斯后退了一步。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离那东西远一点,再远一点。
不然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但他的脚像是钉在地上生了根,根本无法挪动半步。
马雷斯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光点,瞳孔里倒映着那些正在碎裂的、像蛋壳一样剥落的空间碎片。
最后光点裂开了!
同时佛罗里达的天空,在这一刻,也裂成了两半。
那道悬在奥兰多上空数十公里的空间裂缝,在光点炸开的瞬间猛地扩张。
从五十公里撕裂到两百公里!
从佛罗里达一直延伸到墨西哥湾。
黑色的雾气从裂缝里涌出来,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像潮水一样的涌动。
这次是喷发,是爆炸,是像高压锅的阀门被拧开时的,那种带着尖啸的喷射!
雾气落下来的时候,整座城市都在颤抖。
那些残存的建筑在雾气的压力下嘎吱作响,钢架扭曲,混凝土碎裂,玻璃窗像纸片一样被撕碎。
地面上的碎石和尘土被气浪卷起,在空中形成一个个旋转的涡流,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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