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8章 伊维尔：“来，让我称量称量你的实力！”
奥兰多，临时安全区。
沙库尔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大剑的剑柄，剑尖抵在碎裂的柏油路面上。
他的圣光斗气已经催动到了极致，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
屏障在黄衣之王的气息冲击下剧烈闪烁，像快要熄灭的灯泡。
他的身后，几十个猎魔人公会的成员瘫在地上，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呕吐，有的抱着头蜷缩成一团，嘴里喃喃着那些从雾气深处传来的低语。
那些低语在往脑子里钻，像蛆虫，像针尖，像有人用烧红的铁丝在头皮上写字。
沙库尔的虎口在流血，不是被什么东西伤的，是握剑握得太紧，指甲陷进肉里，把皮肉撕裂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北方，盯着那道撕裂天空的裂缝，盯着那个穿着破烂黄袍的身影。
他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牙龈渗出血来，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在看他。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意志，用存在本身在看。
祂的目光落在沙库尔身上的时候，他的圣光斗气像被泼了硫酸的金属，滋滋地冒着白烟，屏障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沙库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站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躲得掉的。
外神的注视，岂是他这个九阶超凡想躲就能躲得！
今天无非就是一死罢了！
沙库尔站了起来，他的圣光斗气在体内疯狂运转，那些被污染侵蚀的经脉在圣光的冲刷下发出灼烧般的剧痛，但他没有停。
他把大剑举起来，剑尖指向天空。
金色的圣光从剑刃上涌出来，在黑暗中像一支快要燃尽的火炬。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
远处的黄袍身影，注意到这突然爆发的孱弱蚂蚁，目光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就这一次正面直视。
全力爆发圣光斗气的沙库尔，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就被同化成了扭曲恶心的克系生物。
………………
奥兰多，摩天楼顶。
伊维尔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刚从午睡中醒来。
但在他直起身的瞬间，整座城市的空气都变了。
那些从黄衣之王身上涌出的、像墨汁一样浓稠的污染气息，在触碰到他周身三尺范围时，像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再也无法前进一寸。
混沌权柄，全力展开！
没有试探，没有收敛。
混沌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像潮水，像海啸，像有人在他身体里点燃了一颗星空般的太阳。
光芒所过之处，那些在雾中蠕动的触须像被火烧到的虫子，猛地缩回去，发出尖锐的嘶鸣。
那些被污染成暗灰色的地面，在混沌神光的照耀下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那些被低语折磨得快要发疯的平民，在灰色光芒的笼罩下安静下来，眼神从涣散变得清明。
混沌色的天幕在天空中铺开，从伊维尔站立的位置开始，向四面八方扩散。
天幕所过之处，黄衣之王的污染气息被逼退，被压缩，被隔离。
那些从裂隙中涌出的黑色雾气撞在天幕上，像海浪撞上礁石，碎成漫天的水雾，然后消散。
感受到混沌气息的黄衣之王，猛的转过头来。
兜帽下面的那片虚空，对准了伊维尔。
那些在虚空中蠕动的、看不见的东西，此刻全部转向了他。
无数道目光，不是从眼睛里发出的目光，是从存在本身发出的、从规则层面发出的、从那些比时间更古老的概念中渗出来的目光。
它们落在伊维尔身上，像无数把刀，想要把他切开，想要把他看透，想要把他从存在的层面上抹去。
伊维尔没有动，混沌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那些目光落在光芒上的瞬间，就被同化的无影无踪。
先不说牢统带来的无视负面状态的加持，就是混沌权柄带来的加持，就足以让他无视这些抽象的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污染。
“等了你这么久，终于来了。”
混沌神力在伊维尔掌心凝聚，混沌神力被压缩到极致，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
光球的表面不是光滑的，有着极细极密的纹路，每一条纹路都代表一种能力，一种权柄。
它们汇聚在一起，描绘着宇宙的诞生与毁灭！
伊维尔握紧光球，一步踏出。
瞬间，佛罗里达的天空，就被两种颜色所分割了。
一半是混沌的、包容一切的、像宇宙诞生之前那片虚无的灰。
一半是暗黄色，腐朽的、污染一切的、像尸体腐烂时渗出的脓液的暗黄。
两种颜色在天空中碰撞、撕扯、吞噬……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把云层撕碎，把大气层震出一个又一个空洞。
要不是有现世规则压制，以及地母神稳定空间。
地球早就被对撞的余波，给炸掉几百上千次了。
………………
此时大西洋深处，拉莱耶遗迹。
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对撞余波和气息。
达贡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像深海一样深不见底的黑暗。
它的身体从海底的淤泥中站起来，海水从它的鳞片上倾泻而下，在黑暗中泛起幽绿色的光。
它的手握住了那柄生锈的三叉戟，三叉戟的尖端在黑暗中泛着血色的光。
海德拉也在它身后醒来。
它的身体比达贡更大，更扭曲，更混乱。
无数条触手从它的身体里伸出来，在海水中疯狂摆动，搅起巨大的漩涡。
它的嘴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像针尖一样的牙齿，喉咙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深潜者们从海底的洞穴中涌出来。
成千上万，密密麻麻，像蝗虫，像蚂蚁，像永远数不清的噩梦。
它们的身体是灰绿色的，鳞片上沾着海泥和贝壳，眼睛是凸出的、像青蛙一样的鼓眼，在黑暗中泛着幽绿色的光。
它们的手脚之间有蹼，指尖长着锋利的爪子，嘴里长着两排参差不齐的獠牙。
它们集合之后，就朝着佛罗里达的方向游去。
速度很快，快到在身后拖出一道道白色的水痕，像无数支离弦的箭。
………………
西伯利亚，血池上方，裂开一道血色深渊。
无数的血肉畸变体从裂隙中涌出来。
它们的身体没有固定的形态，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像人和兽被揉碎了重新拼凑出来的、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它们的皮肤是暗红色的，像没有剥皮的肌肉，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管和神经。
它们的眼睛不是长在脸上的，是长在身体上的，长在手臂上，长在腿上，长在胸口，密密麻麻，像无数颗黑色的珠子。
它们落在地上，落在雪地上，落在西伯利亚冻土上。
被它们触碰的地方，冰雪融化，土地变黑，草木枯萎。
它们开始移动，朝四面八方的方向开始推进。
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在扩散，每一秒都在分裂，每一只被它们杀死的生物都会在几秒内变成新的畸变体。
……………………
佛罗里达，天空。
伊维尔站在混沌色的天幕中央，对面是那个穿着破烂黄袍的身影。
混沌神力与黄衣之王的污染气息在两人之间碰撞、撕扯、吞噬。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把周围的空间震出细密的裂纹。
黄衣之王的兜帽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打量他。
那些在虚空中蠕动的、看不见的东西，此刻全部聚焦在他身上，像无数条蛇在黑暗中盯着猎物。
伊维尔看着祂，嘴角微微翘起。
“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这黄衣之王，是名副其实，还是虚有图表！”
灰色的光芒与暗黄色的气息，再次轰然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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