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天使，沦陷
便利店的自动门“叮咚”一声打开。
林彻拎着塑料袋快步走出，手里攥着一瓶宝矿力水特、一盒退烧药和几贴退热贴。
这一套下来花了一千五百日元。
“系统，这笔钱能报销吗？”林彻在脑海里问。
系统装死。
“行，算投资成本。”林彻啧了一声，脚步加快。雨后的街道有些湿滑，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公寓，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三楼。
推开303室的门，屋里很安静，只有雨水拍打窗户的沉闷声响。
床上那一团隆起的小山包动也没动。
林彻换了鞋，把外套挂好，走到床边。
真昼还在睡，但睡得很不安稳。那张精致的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呼吸急促而灼热，几缕金发黏在脸颊上。
“天使也会死机啊。”
林彻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好烫。这温度起码三十九度往上。
如果不赶紧降温，可能就要少一位校花，多一个只会流口水的傻子。
林彻拧开宝矿力的盖子，又拆开退烧药的包装。
并没有什么暧昧的“嘴对嘴喂药”桥段。他又不是趁人之危的变态，而且真昼现在这副样子，真要亲上去，估计口感也就是个滚烫的热水袋。
他伸手穿过真昼的后颈，稍稍用力，将她半扶起来。
“唔……”
真昼发出一声细碎的呢喃，脑袋无力地靠在林彻的肩膀上。
少女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衬衫传导过来，像是一团燃烧的云。林彻一手托着她的后颈，一手将温热的宝矿力递到她唇边。
“张嘴，先把药吃了。”
林彻的声音放得很轻，
真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意识在大海深处浮沉。她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家里那种冷冰冰的空气清新剂，而是一种清爽、干净，像是雨后森林里透出的草木香气，还夹杂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这种味道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原本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悄然松动。
她顺从地张开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冲淡了口腔里那股苦涩的干渴。紧接着，一颗药片被塞了进来，伴随着更多的液体，被她吞入腹中。
“乖孩子。”
林彻低声评价了一句，将她重新放回枕头上。
药效发挥作用需要时间。林彻撕开一张退热贴，指尖撩开她额前湿漉漉的金发，动作轻柔地贴了上去。
冰凉的触感让真昼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林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连绵的阴雨。
“系统，这算不算‘关键剧情’？”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触发“天使的病弱时刻”，椎名真昼依赖度提升。】
林彻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随手打开手机。推特上的讨论度还在爆炸式增长，町田苑子发来好几条消息，催促他尽快完成第二卷的大纲。
他没回。
现在这位“天使大人”占据了他的床，他只能在客厅的沙发上凑合一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真昼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汗水浸透了她的睡裙，原本通红的脸色也褪去了几分，
真昼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独自一人站在空旷荒芜的原野上，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她大声呼喊着父母的名字，但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风声。
就在她快要被孤独溺毙的时候，一只手穿过迷雾，紧紧抓住了她。
那只手很大，很暖，带着一股让她眷恋的气息。
真昼猛地睁开眼。
入眼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鼻尖萦绕着那种清冽的味道，越来越浓郁。真昼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盖着厚实的被子。
“醒了？”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真昼僵硬地转过头。
林彻正坐在不远处的书桌前，在电脑上写着什么。暖黄的光线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显得沉静而优雅。
“林……林彻同学？”
真昼试图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嗓子也干得冒烟。
“别乱动，你刚退烧。”
林彻放下笔，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先把水喝了。”
真昼愣愣地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随着水分的补充，混沌的大脑终于开始重新运转。
她低头看了一眼。
被子是深灰色的，带着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这气息并不难闻，反而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内。
她猛地意识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这……这里是……”
“我家。”林彻接过空杯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家没药，你又烧得快要变成蒸汽姬了，我没你家钥匙，只能把你搬过来了。”
真昼的脸瞬间红透了，这次不是因为发烧，而是因为极度的羞耻。
“搬……搬过来？”
“公主抱。”林彻直视着她的眼睛，嘴角挂着一丝若有其事的调侃，“放心，我还没禽兽到对一个体温接近四十度的病号下手。”
真昼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睡裙，发现确实如他所说，除了有些被汗水浸湿，没有任何异样。
她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更大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自己竟然……躺在一个男生的床上。
而且，还是被对方抱过来的。
“对、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真昼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但通红的耳尖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麻烦确实挺大的。”林彻拉过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为了照顾你，我今晚的创作灵感全断了。主编要是明天拿不到稿子，估计会顺着网线过来把我掐死。”
真昼咬了咬嘴唇，声音细若蚊蝇：“我会补偿你的……医药费，还有……还有谢礼。”
“谢礼就算了。”林彻站起身，指了指门口，“既然醒了，就再休息一会儿。我去客厅沙发睡，有事叫我。”
“等……等一下。”
真昼叫住了他。
林彻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那个……为什么不把我送去医院？”
“大晚上的，送你去医院要排队、挂号、缴费，折腾下来天都亮了。”林彻耸耸肩，“而且，你应该很讨厌在那种满是消毒水味道的地方吧？”
真昼愣住了。
她确实讨厌医院，讨厌那种被当成弱者对待的感觉，更讨厌在那种嘈杂的环境中暴露自己的脆弱。
“谢谢你，林彻同学。”
真昼轻声说道，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行了，别煽情了。”林彻摆摆手，随手关掉了卧室的大灯，只留下桌上那盏微弱的台灯，“晚安。”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重新陷入了安静。
真昼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传来林彻整理沙发的细微声响，心跳快得有些不正常。
她把头埋进被子里。
那股属于林彻的气息瞬间将她淹没。
清冽、稳重、带着一种莫名的侵略性，却又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
而在客厅里，林彻呈“大”字型躺在窄小的沙发上，看着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椎名真昼心动值大幅波动，剧情点+15。】
“呵，女人。”
林彻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秒速五厘米》第二卷的剧情。
在这个充满遗憾的故事里，贵树在种子岛看着火箭升空，那是人类试图触及宇宙极致距离的努力，却依然无法拉近心与心的隔阂。
而他现在，却在这一墙之隔的距离里，轻易地撬开了这位“天使”的心门。
现实，果然比小说要荒诞得多。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
真昼睁开眼，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除了身体还有些脱力，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她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
卧室门被推开。
林彻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
“醒了就起来洗漱，然后把粥喝了。我一会儿还要去学校。”
“学校？”真昼愣了一下，
“我可是全勤奖的有力竞争者。”林彻把粥放在床头柜上，眼神玩味，“倒是你，椎名同学，你现在的样子，确定能去学校？”
真昼看了一眼穿衣镜里的自己。
面色苍白，金发凌乱，眼角还有一丝没睡醒的慵懒。
“我……我请假。”真昼小声说道。
“明智的选择。”林彻点点头，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扔在床上，“你那身睡裙全是汗，先穿我的。等会儿我帮你去你家拿换洗衣服，钥匙在哪？”
真昼看着那件宽大的白衬衫，脸部温度再次升高。
穿……男生的衬衫？
这种只在少女漫画里出现的桥段，竟然真的要发生在她身上了？
“在……在玄关的装饰罐里。”
真昼低下头，声音颤抖得厉害。
“行，你先换。”
林彻转身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真昼坐在床边，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件白衬衫的布料。
那是纯棉的触感，还带着淡淡的皂香。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脱下了那件湿冷的睡裙。
当宽大的白衬衫套在身上时，那种被林彻的气息完全包裹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衬衫太长了，直接遮到了大腿中部，空荡荡的感觉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和……刺激。
“换好了吗？”
门外传来林彻的询问。
“好……好了。”
真昼紧紧抓着衣角，心跳如鼓。
林彻推门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眼神微微一凝。
清晨的阳光下，金发少女穿着宽大的男式衬衫，修长的双腿并拢斜坐，脸色微红，眼神躲闪。
这种极致的纯欲感，简直是视觉炸弹。
“咳。”
林彻移开视线，“粥趁热喝。我拿了衣服就回来，然后去学校。”
“那个……林彻同学。”
“嗯？”
“路上……小心。”
真昼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道。
林彻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走出了房间。
走出公寓楼，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
林彻看了一眼手机，推特上关于《秒速五厘米》的热度仍在发酵。
而他的系统面板上，剧情点正在疯狂跳动。
【系统提示：椎名真昼产生强烈羞耻感与依恋感，剧情点+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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