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胆小鬼
放学后，林彻熟练地绕了两条街，才在约定的便利店路口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夕阳将街道染成橘红色，椎名真昼站在电线杆的阴影里，低头看着脚尖。她换下了学校的制服皮鞋，穿了一双便鞋，手里提着那个标志性的环保购物袋，看起来就像个等待丈夫归家的小妻子。
“久等了。”林彻走过去，自然地伸手去接袋子。
“并没有。”真昼抬起头，眼神在触碰到林彻视线的瞬间闪躲了一下，“走吧，今天的特卖鸡蛋每人限购一盒，去晚了就没了。”
两人并肩走进附近的生鲜超市。
如果说在学校的真昼是高不可攀的天使，那在超市生鲜区的她，简直就是精算师附体。
“这颗卷心菜不行，叶片虽然绿，但根部切口已经发黑了，至少摆了两天。”真昼像是在鉴定古董一样，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压着蔬菜，“那边的肉也是，虽然贴了半价标签，但血水渗出太多，只能做炖煮，不适合煎炸。”
林彻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看着她熟练地在货架间穿梭，对比价格、计算折扣，那种专业程度让他感到汗颜。
“椎名同学，”林彻忍不住吐槽，“你也太专业了吧。”
“多谢夸奖。”真昼头也不回地把一盒特价牛肉扔进购物车，“我只是不想让我们的钱花得冤枉。倒是林彻同学，如果不快点把那袋打折的洋葱拿过来，今晚的配菜就要取消了。”
“遵命，长官。”
……
回到公寓，熟悉的烟火气再次升腾。
真昼系上围裙，将长发挽起，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后颈。厨房里很快传来了切菜的笃笃声，那是某种让人心安的节奏。
林彻被勒令“不准进厨房添乱”，只能百无聊赖地坐在餐桌旁。他盯着桌上的盐罐，心思却活络起来。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真昼正背对着他在处理牛肉，于是屏气凝神，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个小小的盐罐上。
“起。”
他在心里默念。
那种奇妙的延伸感再次出现，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伸出，轻轻握住了盐罐。
白色的陶瓷罐晃动了一下，紧接着，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桌面。
这种掌控万物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瘾，
就在这时，厨房里的切菜声戛然而止。
“林彻，帮我拿一下……”
真昼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
电光火石之间，林彻意念猛地一压。
“啪！”
盐罐重重地砸回桌面，发出一声脆响，甚至还在桌面上转了好几圈才停下。
真昼手里拿着锅铲，狐疑地看着桌上的盐罐，又看了看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假装看天花板的林彻。
“刚才……怎么了？”她微微眯起眼睛。
“没什么。”林彻面不改色心不跳，指了指窗外，“可能是外面有只野猫跳过来了，吓我一跳，手抖了一下碰到了盐罐。”
“野猫？”真昼看了一眼紧闭的窗户，“在三楼？”
“现在的猫，弹跳力都很惊人的。”林彻一脸正气，“就像现在的轻小说作家，偶尔也会有些奇怪的举动，这很合理。”
真昼盯着他看了三秒，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算了。”她叹了口气，转身继续炒菜，“把盘子摆好，准备吃饭。”
“好嘞。”林彻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十分钟后，晚餐上桌。
黑胡椒牛柳色泽油亮，香气扑鼻，清炒时蔬翠绿欲滴，再加上一碗热气腾腾的味噌汤，简直就是完美的治愈系套餐。
林彻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鲜嫩多汁，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绝了。”林彻发自内心地赞叹，“椎名同学，你的手艺简直是在犯罪。”
“这算什么形容？”真昼小口喝着汤，虽然语气平淡，但耳根却微微泛红。
“让人堕落的犯罪啊。”林彻放下筷子，看着对面那个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少女，“我在想，以后谁要是能娶到你，上辈子大概是拯救了银河系吧？不仅长得好看，手艺还这么好。”
“咳——！”
真昼被汤呛到了，咳嗽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纸巾捂住嘴，那张白皙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你、你在胡说什么啊！”她瞪了林彻一眼，但这眼神毫无杀伤力，反而带着几分羞恼的水光，“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吗？油腔滑调……”
“实话实说而已。”林彻耸耸肩，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怎么，害羞了？”
“谁、谁害羞了！”真昼别过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快点吃，吃完我要回去了。”
【系统提示：椎名真昼心跳加速，羞耻度爆表，剧情点+15。】
林彻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
饭后，林彻抢过了收拾碗筷的工作。
“你今天也累了，去沙发上坐会儿。”林彻不由分说地把真昼按在沙发上，“昨晚没睡好也有我的原因，作为被投喂的一方，收拾这种粗活就交给我了。”
昨晚因为那本该死的《秒速五厘米》，真昼几乎一夜没睡，脑子里全是樱花。加上今天一整天的课程和刚才的做饭，她确实有些撑不住了。
“那……就麻烦你了。”
她抱着那个软绵绵的抱枕，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流声和碗筷碰撞声。
这种声音，意外地让人安心。
……
林彻擦干手，走出厨房。
“椎名同学，洗好……”
话音未落，他停下了脚步。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真昼侧躺在沙发上，怀里紧紧抱着抱枕，几缕金色的发丝垂落在她的脸颊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她睡着了。
卸下了平日里的高冷和防备，此刻的她，安静得像个精致的洋娃娃。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嘟起，似乎在梦里还在抱怨着什么。
林彻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蹲在沙发前。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睡着的真昼。
皮肤好得过分，那种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少女特有的体香，在空气中弥漫，像是一种无形的诱惑。
“毫无防备啊……”
林彻低声呢喃。
如果是漫画剧情，这时候男主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比如……偷亲一下？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林彻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淡粉色的嘴唇仿佛有着某种魔力，吸引着他不断靠近。
心跳开始加速。
咚、咚、咚。
在这寂静的客厅里，心跳声大得简直像是在擂鼓。
距离在缩短。
二十厘米。
十厘米。
五厘米。
只要再往前……
理智的小人拿着大锤在他脑子里狠狠敲了一下。
“林彻，你是个正人君子，不是趁人之危的变态。”
“最重要的是……如果真的做了，以后还怎么面对她？”
林彻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把身体向后撤去。
“呼……”
他站起身，感觉背后的衣服都湿透了。这比写一万字的大纲还要累人。
“真是个妖精。”
林彻苦笑一声，从旁边拿过一条薄毯，轻轻盖在真昼身上。动作轻柔，生怕惊醒了她。
“晚安，天使大人。”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像是逃跑一样，转身走向阳台。
夜风夹杂着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脸上的燥热。
林彻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掏出一罐可乐，“啪”地拉开拉环，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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