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斗殴

　　“咔嚓……”一声，赵二狗刚刚抬起的挡在身前的右臂，伴随着板凳椅子腿打折的声音，他手臂骨被打折的声音同时响起。

　　“嗷……嘶……痛，痛死我了……”他抱着胳膊在地面上打起滚来，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汗珠都涔涔渗流下来。

　　“上！跟他拼了！”廖军却是一咬牙，瞥了一眼叶凡的瘦弱身子，鼓起了涌起，掀翻了课桌，书本朝叶凡劈头盖脸砸来，也抡起了学生板凳……

　　叶凡却丝毫不惧，看到廖军与吴胜天都是抡起学生板凳朝他冲来，他暗运剑气，手中已经砸折了一根木腿的板凳迎面朝着两个板凳砸去，“哎呀……”、“不好！”两人直接被巨力掀翻在地，都是面色惊惧地看着叶凡继续抡起只剩下凳板的板凳——

　　“求你，别……”廖军已经跪倒在地了。

　　叶凡才不管他们求饶不求绕，刚才若不是他修炼到炼气期的身体强健，那往他后脑勺的一击能直接要他的命！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咔嚓……咔嚓……”他朝着两人的腿就砸去……

　　当年既然是被冤枉致人伤残而入狱，今天就让这冤枉这伤残彻底成真吧！再一次入狱又如何？！举世为敌又如何？！天崩地裂又如何？！

　　叶凡只觉得全身上下奔涌着一腔汹涌沸腾的力量，他“啊！！！”地一声仰天长啸，只觉得浑身上下积蓄的所有浊气顷刻间排出，身上多了一层灰垢般杂质，而神识内视下，一道前所未有的如惊鸿般上下蹿腾的光芒，在他的五体六腑里冲荡飞掠……

　　这，这是……剑种？！

　　他不由地内心狂喜起来，师父说过，普通剑修可以凝结出剑气，天才资质的剑修才能凝结出剑意，绝世资质的剑修才能凝结出剑心，而唯有千秋万代亿万年来不世出的绝代天才，才能够凝结出剑种！以心驭剑，剑心成种！剑种一出，此剑修便是万古才出的绝代剑仙体质！

　　这时——

　　整个教室里一片寂静，唯有痛哼声、尖叫声、哭喊声还不绝入耳。

　　“快去叫老师！”班长与班委会班干部都慌了，已经有学生匆忙跑向了走廊办公室方向……

　　在一众女生们哭晕吓惨的尖叫声中，在男生们各个面无人色的胆寒表情下，唯有一个少女，捂住嘴，痴醉的眼神，迷离成雾气状，凝视着那伫立在两个人高马大求饶的失败者身前的瘦弱身影——

　　血性！真正男子汉身上才有的血性！

　　“天啊，好帅！”林茜茜忍不住低声惊叹出声，美目连连下，发现她在这一刻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他，爱煞了他！

　　太多男生，在还没有走出学校前，就被书本压成根本长不大的小男孩了，根本成不了男人，成不了真男人！

　　而她向来自视眼光高，就是根本对那些因为一点点学习成绩就沾沾自喜的所谓优等生，或是连学习成绩都没有逃避学习整天装酷扮拽的渣子生不屑一顾，直到今天，直到现在，她才真正发现——

　　这个住过监，坐过牢，伤过人，却依然在挑衅面前能勇敢无畏挺身而出的瘦弱男生，他是那么的有血性，那么地帅，帅气逼人！在她眼中，他才是值得女人爱慕倾慕渴慕的男人，真正的男人！

　　“住手！叶凡，你！你！你是要上天啊！”吴芳匆匆忙忙跟着班长的脚步冲进了教室，才一见到三个学生在地面上打个滚哀嚎的情景，就只觉脑海里一懵，对这前所未有的校园暴力事件，彻底震惊了！

　　颤抖的手指指着走廊里伫立着不动的叶凡，她只觉得痛心，这孩子才刚出狱啊，昨晚他爸爸才将他托付到她手里，而现在就，就……

　　这孩子这辈子都要毁了啊！

　　果然！

　　不一刻，教导主任，素有“刘阎王”之称的刘老师，也面带震惊地冲了进来，恰巧就看到刚被抬上担架匆匆忙忙送向救护车的医护人员身影。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乱了，立即手指着保安，怒气冲冲斥喝：“不怕事大吗？谁打的120，谁叫的救护车？送校医院不行吗？！”

　　官运啊，出了这档子事，他这好不容易托了多少层关系才当上教导处主任，混上小副科级的小芝麻官，算是这辈子到此为止了，媒体一报道，网络一跟风，彻底玩完！

　　不行，那个伤人的学生，他要宰了他，亲手宰了他！

　　“主任，你看，这孩子还小，他应该是有心理问题……”班主任吴芳一看到刘阎王那风雨欲来的暴怒眼神，就立决不妙，刚上前要阻止他，就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走！跟老子去见校长！”刘阎王疯了，已经疯了，冲上前揪起还站着不动闭着双眼不知摆什么pose的眼中钉肉中刺，怒气冲冲地直接往教导处带。

　　刚到教导处门前，他就已经看到，王校长也明显是刚从外面得到消息，车子在露停车位斜横着停都没停好就冲了过来。

　　“开除他！开除他！谁的孩子？家长呢？赔偿，让他们往死里赔！”王校长已经气急败坏，出离愤怒了，作为市区第一大重点高中，市里教育的脸面，整个宛州地区十几个县城学习的先进榜样，除了这档子事，他这个校长做不长了，做不长了啊……

　　怒！怒！怒！他岂有不怒？岂能不怒？岂能善罢甘休？连冲上前扇打这混帐东西耳光的心都有了！好歹是强忍住几十年的涵养，强行克制住怒火，王校长拽着人的肩膀衣领就往教导处办公室里拖！

　　对，立即教训他，让他主动承认错误，然后开除……立即摆脱关系，给教育局的领导打电话，找理由，兴许，兴许只要没有媒体报道，这起极其严重的校园暴力恶**件，或许能压下去责任，但愿，但愿……

　　叶凡还在闭着双眼，沉醉在剑种游曳在体内的那种奇妙感悟境界中，睁开眼睛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带到了教导处办公室。

　　坐在教导主任桌面牌子前的一个国字脸中年男人黑着脸，应该是教导主任了，而身前站着的一个，微微挺着啤酒肚的富态中年男人，正在满脸窝火又满嘴堆笑地拿着座机电话，跟人打电话：

　　“领导，领导，您听我说，这个学生……他是下面的乡领导强塞进来的，昨天才出狱，之前就是因为伤人致残进去的。真的不关我们学校的事啊！领导，您看……好好，我立马开除他，然后在全校通报批评，开师生教育大会，同时让各方缄口，务必把这事情大事压小，小事压了……”

　　放下电话，王校长看到面前小子竟然还抬着头脸色淡定地看着他，立即怒火攻心，“砰”地一声就手掌拍在桌子上，怒极愤斥：

　　“小子，已经有人报了警了！人家家属已经赶到医院索赔了！你几年前怎么进去的，还得跟我照样进！”

　　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冲到叶凡身前，更是劈头盖脸吐沫横飞地斥责：

　　“现在，立即，马上！给我写检查！甭以为你已经被开除了我就没法子对付你，不写完检查，你父母休想领走你！”

　　这时候，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立即点头哈腰地堆起笑容，马上接起：“喂，领导吗？您……”脸色却是立即一板，听清楚是学校门卫保安打来的，“闭嘴！”一句训斥，“啪”地一声听都没往下听就直接挂断。

　　“校长，我看应该把他家长叫过来，这件事情影响可不小，都造成学生惊吓了……”教导主任刘阎王也是刚接了个电话，是钱坤打过来的，钱家那可是拥有一个省级的封疆大吏在省城呢，钱坤他老爸也是给学校大额赞助的主儿，刚钱坤打电话过来，说他已经找好派出所关系了，务必这次给叶凡判刑判个十五年以上……

　　叶凡看着这刘阎王往他身上投落的恼恨眼神，他刚才神识已经扫听到了角落里他跟钱坤的压低了声音的打电话声音，哼，钱坤你好狠！刘主任，你这个走狗！

　　“嗯，一个小小的乡镇干部，小子，你瞪什么瞪！这次你闯的祸，足够扒掉他的一身官皮了！打的是钱家的人，你就牢底坐穿吧！还不赶紧给我写检查？！”王校长也是冲过来，咬牙切齿地把纸笔摔在他面前。

　　叶凡攥起了拳头，一想到父亲一心为民日夜拼命地干扶贫，却是根本顶不住这些官场里的人脉关系网，钱家人大势大，在整个中州省都完全就是一手遮天！

　　你可有怒？你可有恨？！

　　钱家！钱坤！

　　叶凡就想要冲出办公室，豁出去了，要在入狱前找钱坤算一笔总账时刻——

　　“砰砰砰……”三声办公室门板被人轻敲响的声音响起，“王校长，你可认得我？”一个戴着斯文金丝框眼睛的三十岁上下年轻人，夹着公文包，轻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他走到叶凡身前，笑着拉住叶凡的手谦和地笑道：“叶少爷，您和我们江老约定的看病时间到了，江老想请您过去一趟……”

　　叶少爷？江老？

　　“扑嗵”一声，王校长一个趔趄，栽跌摔坐在地上，才发现，身旁的教导主任刘阎王跟他一样不堪，已经面无人色，体如筛糠地从瘫跌在地的地面上往李助理裤腿边爬去，拉着对方笔挺齐整的名牌西裤裤腿，颤抖的声音在哆嗦地讲：

　　“江老，他……李秘书，我们看错人了，叶凡他没伤人，他是见义勇为者，对，他在三个暴徒意欲对女同学不轨的时候，正当防卫，见义勇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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