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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粗手厨子


谁料就在此刻,最出人意料的一幕猝然砸下——

庖丁正眯眼打量林天,眉头刚拧成疙瘩,想再细辨个底细,却见焱妃朱唇轻启,语调平缓如常:“他是东君的夫君,庖丁大哥,劳烦多添几道拿手的。”

她望着林天,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吩咐添一碗热汤。

林天手一抖,筷子险些滑落;庖丁当场瞪圆双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枚煮鸡蛋,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足足愣了半晌才回过神。

“兄弟,贵姓?”庖丁干巴巴地问。

“林……无名。”林天舌尖一转,及时咬住“天”字,换了个名字,稳稳落地。

他低头尝了口庖丁端上的菜,滋味尚可,只是烟火气浓了些,离真正的好厨艺还差一截火候。

楼上客房里,焱妃正打开包袱整理衣裳。此番怕是要在桑海城多留几日,林天早把马车上的行李尽数搬进了客栈。

庖丁起初压根不信,可等到安排客房时,林天始终闭口不言,反倒是焱妃径直开口,只说要一间房。

这一下,庖丁眼底顿时浮起一层敬畏,目光直直落在林天身上,仿佛仰望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山岳。

他自打端菜上桌起,就一直坐在林天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像在端详一件稀世古器——满腹疑问堵在喉头,却迟迟找不到缝儿插话,脸上那股子惊疑交加的劲儿,活脱脱见了活阎罗。

今日这出戏,彻底砸碎了庖丁的预想。他万没料到,重逢焱妃已是意外,更没想到,竟真撞见了她口中那位“夫君”!

从头到尾,他都是一脸茫然,脑子转不过弯来,嘴唇微张又合,合了又张,愣是没吐出半个字。

可就在那当口,他眉心忽地一跳,似有灵光闪过,却又抓不住影子。再一想,自己向来懒得掺和是非,哪怕挂名墨家,也只因志趣相投;骨子里,终究是个守着灶台、惦记火候的闲散人。

他这辈子最上心的,从来不是刀光剑影,而是锅气、油温、火候、滋味。江湖上的风风雨雨,他向来绕着走,听都不愿多听一句。

纵然身在齐鲁,被墨家倚为桑海据点的主事之人,他也极少插手纷争——顶多腾出几间干净屋子给门下弟子落脚,帮着递个密信,或是替往来要客备一席热饭。

“大隐隐于市”这话套在他身上,半点不虚;可那“隐”,不是故作高深,而是真真切切的疏离——他本就是个掌勺的,也是这家客栈的东家。

“无名?无名兄,敢问是哪方水土养出来的人物?”庖丁试探着开口,声音里裹着三分好奇、七分谨慎。

林天搁下筷子,抬眼望向对面的庖丁,嘴角微扬,笑意松弛却不达眼底:“四海无籍,八荒过客。”

庖丁闻言,呼吸一顿,指尖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随即,眸底掠过一丝精光,心底已有计较。

他当即提起酒壶,给林天满斟一爵,双手推至对方面前,笑问:“无名兄既与东君姑娘结为连理,想必清楚得很——燕国太子丹那边,私下唤她一声‘焱妃’。这般隐秘,东君姑娘可曾同你提过一二?”

挑刺儿!赤裸裸地设局试探。林天心头冷笑,毫不费力便识破了这层薄纱。

看来,庖丁嘴上客气,心里早已打鼓;更妙的是,他分明已嗅出些蛛丝马迹,只是不敢拍板定论。粗中有细?不错。可惜,在林天眼里,这点机敏,还不足以掀翻棋盘。

只见林天伸手接过那爵酒,仰脖一倾,喉结微动,酒液尽数入腹,末了还轻叹一句:“齐鲁的酒,缺了老秦人的那股子狠劲儿。”

他避而不答所有追问,自有章法——话锋一转,目光陡然沉下来,直刺庖丁双眼:“不过……庖丁兄这酒,倒不单是齐鲁风味。里头渗着墨家藏窖的陈酿底子,还混了一星半点燕国果酒的甜润。啧,配得未免太杂了些。”

庖丁浑身一僵,脸色微变。

他细细打量林天,尤其盯住那人唇边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心头猛地一沉。

原想抛钩试水,岂料鱼没钓上来,反倒被对方一把拽住钓线,顺藤摸瓜,将自己墨家身份、燕丹旧线、乃至暗中联络的勾当,全数点破。

他暗自一凛:“此人好生厉害!竟能如此笃定地亮明底牌,又一眼看穿我的来路,连墨家与燕丹之间那些不能摆上台面的牵扯,也尽数道破!”

林天!!

秦国国师!!

墨家巨子亲令必除之人,此刻就坐在自己面前,还是随焱妃一道来的——随那位阴阳家的东君姑娘一同踏进这间客栈的。

……

更叫人头皮发紧的是,东君姑娘从前,可是燕丹殿下身边最得用的人。

庖丁虽远居桑海,可东君与燕丹那段过往,他比谁都门儿清。当年燕丹在咸阳为质,多少次靠她往来传信、暗中搭桥,才让墨家与这位质子始终血脉未断。

庖丁因此结识了东君,而今东君竟携夫君亲至——还是那位名震秦国的林天。庖丁只觉今日事态陡然拔高,脑中嗡嗡作响,一时竟有些招架不住。

仿佛一眼便洞穿了他心头翻腾的思绪,

更似早将他眉间微蹙、指尖轻颤的局促尽数收进眼底,林天忽而朗声一笑,不以为意。

他提起酒壶,稳稳为庖丁斟满一爵,又轻轻推至案前,朗声道:

“庖丁兄可是难得的世外高人,更是个懂得自得其乐的妙人——何苦为我这过客身份劳神费心?天下本无事,庸人自寻扰,庖丁兄,我信你绝非那等拘泥成规、不知通变的呆板之人!来,且饮此杯,权当我俩正式结个忘年交!”

“呵呵,先生果然如坊间所传,叫人摸不着边啊!”

庖丁听罢,肩头一松,笑意重新爬回脸上,憨厚中透着几分爽利。他端起那爵温酒,朝林天郑重一敬:“先生这几日在我这有间客栈,管饱管暖管舒坦!庖丁不过是个灶台边打转的粗手厨子,别的不敢揽,吃喝二字,包在小人身上!”

“哈哈,好一个‘粗手厨子’!我倒觉得,你是大巧若拙、藏锋于薪火的好手!”

林天仰头饮尽,动作干脆利落:“请!”

庖丁见他这般洒脱不羁,眉宇间更无半分传闻里的阴鸷锋芒,心头一热,也跟着敞开了胸襟。

他双手捧爵,躬身相敬:“先生请!给您接风,洗尘,更洗去这一路风霜!”

酒过三巡,杯盏交错不断。

两人越聊越投契,话头如溪流汇川,毫无滞涩;笑语似春风吹柳,自然酣畅。竟真有了几分“相逢何必曾相识”的知己意味。

就在此时,二楼暗角处,焱妃静静立着,目光如线,牢牢系在楼下那对举杯畅饮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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