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问心无悔
听到亲爹宋岩朔将这件事揽了下来，宋清奕悄悄的松了口气。
只是刚松了口气，就听到父亲开口对自己说：“吃完饭来我书房一趟。”
宋清奕看着父亲那样子，好像是随口一说，他也没放在心上，应了一声继续吃饭。
吃过饭，宋清奕净了口跟着宋岩朔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宋清奕跟着父亲坐到了茶桌前，他自觉地泡起了茶。
而宋岩朔靠着椅背轻轻眯着眼，看起来很是惬意。
等到宋清奕将茶泡好之后，放在了他的面前，他才睁开了眼睛，端起杯子轻抿一口。
“嗯~还是我儿泡的茶好喝，记得你学茶艺还是跟你苏伯伯学的。”
提到了苏伯伯宋清奕刚端起杯子的手瞬间停住。
他神色冷峻，语气里染上了凉意。
“爹，你记错了，我的茶艺是跟您学的。”
宋岩朔闻言有些疑惑：“是吗？我怎么不记得？”
说着突然恍然大悟：“也是，当时泡茶都是我跟你苏伯伯一起，所以跟他学跟我学都一样。”
宋清奕脸色不好，直白道：“爹，我为什么离开家非要去升城做生意，您最清楚原因。
请您不要再提苏伯伯了，从前的事您真的问心无愧吗？”
话音落下，宋清奕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激动。
宋岩朔轻笑一声，抬眼看着儿子，将杯子里的茶水喝完了。
“你激动什么？如今也早已进入而立之年，出去闯荡这么多年，却还是这副不稳重的样子，叫我如何敢把家里的一切都交给你？”
宋清奕有些不敢信地讽刺一笑：“你觉得我在乎这些吗？你别忘了你现在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得来的。
您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我不能！”
听到这话，宋岩朔不怒反笑：“你能的，你是我的儿子，你跟我有什么分别呢？
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若是有一天站在我这个位置，未尝没有我做的绝。”
“不可能！”
宋清奕神情激动地否认着，“我不可能变成你这样，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我甚至...”
说到这，宋清奕语气略带哽咽，他有些痛苦地说出了没说完的话。
“我甚至有时候都想我为什么要是您的儿子？”
任凭宋清奕的情绪如何激动，而宋岩朔的反应始终是平淡的。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茶，轻啜一口。
“别这么激动，我都说了你已经步入而立年岁，该学着稳重些。”
宋清奕想反驳，可是话还没出口，只听得父亲提到了许芷。
“许芷...”
宋岩朔嚼着这两个字，似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品味。
“这名字我似乎听过。”
闻言，宋清奕没了刚刚那激动的样子，他看着父亲那平静的样子，似乎酝酿着什么。
果然，下一刻他听到父亲开口说：“你上个月好像回到了京城，你虽然是瞒着回来的，可是我却知道。
没办法，谁叫你是我的儿子呢？”
说到这里，宋岩朔脸上还露出了无奈的笑。
同时看了一眼宋清奕，那眼神好像在说：你以为你能瞒得过我？
宋清奕听到这话，算是彻底冷静下来了。
他知道父亲的话还没说完，他真正的意思还没说出来。
“当时你回来好像也是为了一个女子，叫什么来着？”
宋岩朔状似苦恼地想着，啊的一声恍然大悟：“也叫许芷。”
说完他又笑了，好像听到了什么趣事儿。
“真奇怪啊，这个叫许芷的到底是个什么人物，竟然让我的两个儿子都为她周旋，真是让我好好奇啊。”
宋清奕冷着脸撇清关系道：“没什么关系，你儿子我赎罪而已，有你这么个铁石心肠的爹，自然应该有我这般心善之人。
要不然百年之后，您的罪恶该如何消减？”
宋岩朔听到这话笑得更是开怀。
“罪恶？”他反问，“死人之事谁知道呢？死了再说吧，可活着我有如此的地位，该享受的都先享受了，若是真有报应，那就报吧。”
宋清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似乎是受到了什么重创，看向亲爹宋岩朔的目光，是那么的迷茫。
宋岩朔察觉到了儿子的情绪，他轻蔑一笑，无所谓道：“你不用这么看着我，这就是事实。
而且，我这罪恶你不也很受用，要不然你就不会让你弟回来求我们了不是吗？
放下碗骂娘这种不地道的事情，你爹我可没教过你，你可别学坏了。”
宋清奕自嘲一笑：“是我想多了，也是我昏了头，竟然会想要回来求你，大费周章也没用。”
说着他站起身就要出去，身后宋岩朔的声音再度响起。
“那丫头惹得是长公主，你该知道求谁都没用，
而且那小县令说的话也是真的，咱们家就是个商户，就算是皇商也只是个商户，最低一等的商户。
现在有些人愿意给你爹我一点面子，那是因为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
若是没有长公主，你爹的脸就是地上的石砖，谁都能踩一脚。
所以与其做一些无用功，不如当做不知道。
反正那也就是个小丫头，别告诉爹你这么大年纪了，还玩梨花压海棠那一出。”
听到这话，宋清奕彻底怒了。
他转过身将茶桌上的杯子扫落在地，清脆的碎裂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你闭嘴！”
宋岩朔没有追究儿子宋清奕这大逆不道的行为，而是看着地上的碎瓷片有些可惜的说道：“这还是官窑烧出来的，皇上赏给长公主，长公主赏给我的。
真是可惜了，你真是识货，打碎了我这好东西。”
宋清奕听到这话，只觉得父亲不可理喻。
他轻嗤一笑：“尽管你是我父亲，这种话听起来大逆不道，可我还是想说，爹，你真的无药可救。”
说完拂袖而去。
身后的宋岩朔高声提醒道：“傻儿子，买卖得吆喝，可是吆喝的多了谁都知道不见得是件好事。”
只是他的话宋清奕并没有听到。
宋岩朔喘出一口气，看着儿子离开的方向，思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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