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深夜造访
秦淮言敲了敲桌面，沉吟道：“四皇子住的宫殿内有你们的人吗？”
“有两个，但都是在四皇妃身边伺候的。”萧元抬头道，“你想做什么，不妨直接说。”
“既然没有证据，那我们便创造出一些证据出来便是。”秦淮言正色道，“反正我们知道四皇子所做之事不假。”
萧元被这句话震了一下，瞠目结舌道：“这不是伪造吗？”
但……其实也不是不行。
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
他盯着秦淮言，问道：“你想怎么创造？”
秦淮言瞥了一眼桌面上的账本，笑道：“跟着这个账本做一本假的就行。”
萧元拧眉道：“这怕是骗不了满朝文武吧。”
那些官员又不是傻子，是真是假，他们能看不出来？
“这只是个噱头。”秦淮言解释道，“主要是让皇上下令搜查四皇子的明庆宫。”
他忽然又问道：“你觉得皇上为什么会突然病了？”
萧元不明所以，想了想道：“当然是因为皇上早些年御驾亲征时受了伤，加上年纪大了，所以才会病了。”
这是一众大臣猜测的。
“不，他是因为厌胜之术。”秦淮言薄唇轻启道，“四皇子包藏祸心，对陛下使用厌胜之术。”
“你觉得这个罪名怎么样？”
“这……”萧元迟疑道：“那太子造反一案怎么办？”
太子的罪名如果不能平反的话，那他们还怎么扶持小皇孙上位。
他要的是为太子翻案。
秦淮言冷笑道：“先把四皇子砍了，他底下的那些魑魅魍魉便会自乱阵脚。”
“慕容将军的死……可不是意外。”
萧元便不说话了，慕容将军是在牢里死的，撞墙而亡。
外面的人都说慕容将军是畏罪自杀。
秦淮言继续劝道：“现在四皇子风头正胜，他们下面的人一个个都想要从龙之功，自然是不会轻易背叛四皇子。”
“可四皇子要是因为造反，被关入大牢呢？”
“他们会不慌？”
“他们慌了，我们才会有机会去查。”
他意有所指的说道：“从四皇子最亲近，最信任的官员入手，定能查到证据。”
萧元明白他的意思，四皇子的舅舅的在吏部任职，为吏部左侍郎。
他叹气道：“我会尽量安排的。”
“要尽快。”秦淮言叮嘱道，“我们的时间没有多少。”
“要是等四皇子回京城了，到时候此事就更不好办了。”
“嗯，我会安排好的。”萧元只能应下。
“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府了。”他起身道，“你们待在别院内，不要轻易漏面。”
要是被人知道了秦淮言此时在京城，朝廷定会派人来捉拿秦淮言。
秦淮言颔首道：“您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萧元起身作揖，转身先离开了。
今日晚上乌云层层叠叠，遮挡住了天上的弯月，夜幕下光线更昏暗了。
萧元上了轿子，匆匆离开这里。
但没过多久，又是一顶轿子停在别院的大门外。
敲门声响起，门房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一个白脸男子，男子尖着嗓子说道：“我家老爷想见一见你们主人，还请进去通禀一声。”
门房探头往外瞧了瞧，但只看到了一顶轿子。
他防备道：“不知您家的老爷贵姓？”
男人笑道：“姓梁。”
门房脸色一僵，梁可是国姓。
他赶忙说道：“您在外面稍候一下，小的这就进去禀报。”
门房转身把大门关上，飞快的跑去正院。
“你跑什么呢？”
新安刚好从正院里出来，看到门房急冲冲的样子，就把人拦下来了。
门房喘着气，道：“外……外面来了个人，说是姓梁，要见主子。”
新安脸色微变，姓梁？
不会是皇室的人吧？
他赶紧折返回去，连房门都是开着的，便直接走进去，禀报道：“公子，外面有人求见，说是姓梁。”
秦淮言写信的动作一顿，抬头道：“姓梁？”
“让他们进来吧。”
“公子，您……”
新安有些焦急，但秦淮言一望过来，他便立马收声了。
他没办法，只能让人把外面的人请进来。
很快的，人就被领进来了。
对方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头发花白，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这个别院倒是个好地方。”
秦淮言心中很惊讶，但他脸上不显，立马跪下行礼道：“草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皇帝闻言笑了笑，他也没让秦淮言起来，径直坐下来，问道：“何时进京的？”
“昨日夜里。”秦淮言如实应道。
老皇帝又问道：“怎么不留在巫州？”
秦淮言低头说道：“因为草民想替太子翻案。”
“带兵进京翻案？”老皇帝笑道，“你们倒是会选时间，四皇子一出京城，你们就到了。”
“查到证据了？”
秦淮言犹豫了一瞬，摇头道：“没有。”
老皇帝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淡淡道：“你不像你爹，你爹是个老实人。”
秦淮言抬头道：“不知皇上深夜造访，有何吩咐？”
“你不是想替太子翻案吗？”老皇帝眯着眼睛道，“朕可以让你去查。”
“你想怎么查？从哪里入手？”
秦淮言心中生出些许警惕，这是什么意思？
他谨慎道：“自然是从太子造反相关的人入手。”
“太慢了。”老皇帝不满道，“你直接从兵部尚书入手。”
秦淮言心里泛起一丝苦意，皇帝都这样说了，说明皇帝是知道太子是被冤枉的。
既然知道实情，那当初为何要给太子定罪？
太子明明是无辜的。
他收敛杂乱思绪，苦笑道：“草民的人根本无法接近兵部尚书。”
“秦家那边不帮忙？”老皇帝莫名叹了一口气，“看来秦家还是更看重小九啊。”
秦淮言不敢吭声。
他总不能承认秦家的确是扶持九皇子的意思吧？
那好歹也是他的本家。
老皇帝瞥了一眼秦淮言，开口道：“你去找荣立阳，他会帮你的。”
“你得抓紧时间了，巫州那边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他留下一枚印鉴，便带着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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