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黑暗荣耀17
朴妍珍从全在俊的公寓里被赶出来那天，首尔下了一场暴雨。
她在地下车库坐了整整两个小时，手机上全是电视台同事的消息。
有关心的，有幸灾乐祸的，更多的是沉默。
没人站在她这边。
而另一边，文东恩的计划已经悄无声息地启动了。
孙明悟，表面上跟着全在俊做事，是他的专属司机，可暗地里什么生意都沾。
文东恩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弘大一家酒吧泡妹。
“孙明悟，好久不见。”
文东恩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把一个信封推过去。
孙明悟挑了挑眉，“文东恩？怎么，想哥哥了？”
从前在学校时，孙明悟作为霸凌团队的狗崽子，身体力行的欺负文东恩，占她便宜。
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可他却是文东恩最恨的人。
“不重要。”文东恩靠在椅背上，“重要的是，里面那个人你认不认识。”
孙明悟半信半疑地拆开信封，抽出几张照片。
可翻到第三张照片时，孙明悟的手指停住了。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孩的遗像，黑白色调，上面印着三个字：尹素禧。
“这女的……”孙明悟放下照片，“跟我有什么关系？”
文东恩伸手点了点遗像。
“尹素禧，三年前从顶楼坠亡，警方结案是自杀。但她不是自杀。”
文东恩的声音很平，像在讲一件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事。
“她是被朴妍珍推下去的，那天晚上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天台。尹素禧就只是意外和朴妍珍撞了衫，便让她怀恨在心。在学校霸凌她，在校外还将她推下楼摔死……”
孙明悟吹了声口哨，“你说的这些，有证据？”
文东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天台下面是有监控的，拍到了朴妍珍从楼顶跑下来的画面。时间精确到秒，跟尹素禧坠楼的报警记录完全吻合。”
孙明悟拿起U盘翻了翻，“你给我这些干嘛？想让我替天行道？”
“我只是觉得，这个信息对你来说很有价值。”
文东恩站起身，“朴妍珍现在被河道英抛弃了，电视台的工作也丢了。她走投无路，身边没有任何依靠。”
“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拿着她的把柄出现……”
文东恩没把话说完，微微一笑，转身就走。
孙明悟盯着她的背影，手里攥着U盘，舌头舔了舔嘴唇。
朴妍珍。
朴家的千金大小姐，前KBS当家气象女主播。
他以前可碰不着这种级别的女人。
但现在嘛……
孙明悟把U盘收进内兜，拿起手机翻出朴妍珍的联系方式。
三天后。
全在俊位于首尔市郊的半山别墅。
全在俊人不在国内，这几天飞去拉斯维加斯散心了。别墅空着，佣人也撤回了市中心的房子。
孙明悟拿着备用门禁卡开了门。
他约朴妍珍在这里见面，理由很简单——“我手上有一条能让河道英回心转意的消息。”
朴妍珍到的时候，看见空荡荡的别墅，脸色不太好。
“你个狗崽子，为什么约我来这种地方？”
在朴妍珍眼里，孙明悟就只是全在俊养的一条狗罢了！她也算是他半个主人，自然不会设防。
孙明悟倒了两杯红酒，推了一杯过去，“妍珍呐，不用紧张，我就是个中间人。”
“什么中间人？”
“河道英那边的关系，我能帮你搭上线。”
孙明悟翘起二郎腿，“但是呢，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帮你办事，你也得给我点甜头。”
朴妍珍警惕地盯着他，“什么甜头？”
孙明悟没正面回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
画面里，朴妍珍从天台楼梯间跑下来，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惊恐。
时间戳：三年前，尹素禧坠亡当晚。
朴妍珍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你……你从哪弄来的！”
“这个不重要。”孙明悟锁屏，把手机放回兜里，“重要的是，这段视频如果交到警方手上，妍珍觉得会怎么样？”
朴妍珍浑身在抖，她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吧台边沿上。
“你想要什么？”
孙明悟站起来，一步步走过去。
他伸手捏住朴妍珍的下巴，歪着头上下打量她。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甜头。”
朴妍珍瞳孔猛缩。
她想跑。
但孙明悟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
“别急着走，咱们慢慢聊。”
二十分钟后。
别墅二楼主卧。
朴妍珍被压在床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孙明悟正在她耳边说些什么下流话，手在她身上乱摸。
而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青瓷花瓶。
朴妍珍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它。
她攥紧了拳头。
等孙明悟闭上眼、发出那种恶心的声音时……
朴妍珍猛地侧身，双手抓起花瓶，用尽全身力气砸了下去。
“砰！”
闷响过后，温热的液体飞溅到她脸上。
孙明悟的身体直接栽了下去，一动不动。
朴妍珍愣了三秒。
然后她发出一声尖叫，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全是血。
地毯上也是血。
花瓶碎了一半，另一半还攥在她手里。
朴妍珍吓得扔掉花瓶碎片，赤着脚踉跄着冲下楼。
她甚至没来得及穿鞋，光着脚跑进车库，钻进车里，一脚油门冲出了别墅大门。
车尾灯很快便消失在漆黑的山路上。
而半山别墅对面的树丛里，一个红色的录制指示灯缓缓熄灭。
文东恩收起架在灌木丛中的微型摄像机，把存储卡取出来，仔细装进防水袋里。
她回头望了一眼别墅二楼还亮着的灯。
“一个。”
她竖起一根手指，随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下一个，李莎拉。
文东恩早就摸清了李莎拉的底。
这位今棠的“远房表姐”，看着光鲜亮丽，实际上瘾君子当了快两年了。
供货商就是孙明悟。
每个月固定交易两次，地点就在她的画室。
孙明悟出事之后，李莎拉的货源直接断了。
第三天，她就开始坐立不安。
第五天，她在画室里直接崩了。
文东恩提前在画室对面的咖啡馆二楼租了个窗边位，架好了长焦镜头。
画室的百叶窗没关严。
镜头里，李莎拉蜷缩在画室角落，浑身抽搐，把颜料瓶碰翻了一排。
她不停地抓自己的手臂，指甲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嘴里含混不清地骂着脏话，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快门声连续响了十几下。
文东恩放下相机，把存储卡换了一张新的。
下一步。
崔惠廷。
这个胆子最小的跟班，一直是朴妍珍身边的应声虫。
文东恩没费太大功夫。
她直接去了崔惠廷上班的机场。
崔惠廷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文东恩就靠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
“崔惠廷，聊两句？”
崔惠廷认出了她，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你是……”
“文东恩。”
崔惠廷的手抖了一下。
“别紧张，我就是来给你看样东西。”
文东恩亮出手机屏幕。
上面是孙明悟躺在血泊中的照片，以及朴妍珍赤脚跑出别墅的监控截图。
崔惠廷“啊”了一声，手里的文件夹直接掉在地上。
“朴妍珍杀了人。”文东恩把手机收回口袋，“而你，是她绑架今棠那件事的知情人。”
“我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警察信不信。”
文东恩往前走了一步，崔惠廷往后退了一步。
“惠廷啊，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你主动报警，把朴妍珍干的那些事全交代出来，争取一个污点证人的身份。”
“第二呢？”
“第二就是等警察找上门来的时候，发现你也是共犯。”
崔惠廷嘴唇哆嗦了半天。
“你……你给我时间考虑。”
“没有时间了。”文东恩看了眼手表，“我给你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这些东西会出现在江南警署刑侦科长的桌上。”
她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崔惠廷站在走廊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一个半小时后，江南警署的报警电话响了。
……
河道英的平层公寓。
今棠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是湿的，正在沙发上涂护手霜。
脑海里突然弹出一连串提示音。
【叮！叮！叮叮叮！宿主！大事件播报！】
小绿兴奋得快炸了。
【文东恩的复仇计划全面启动！第一阶段：她利用孙明悟接近朴妍珍，朴妍珍在半山别墅失手打死了孙明悟！现在人已经跑了！全程被文东恩录了下来！】
今棠涂护手霜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呢？】
【第二阶段：李莎拉的毒瘾发作画面被文东恩拍了个一清二楚！高清无码！】
【第三阶段：崔惠廷被文东恩威胁，已经主动去警署报案了！现在朴妍珍涉嫌的绑架案和杀人案全部进入警方视线！】
系统说完，在脑海里放了一串烟花特效。
【宿主你看！这个文东恩真的好厉害！一口气把朴妍珍身边的人全端了！】
今棠把护手霜的盖子拧上，放回茶几。
她往沙发靠背上一瘫，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就这？】
【啊？宿主你不满意吗？】
今棠在心里叹了口气。
【杀了一个孙明悟算什么？朴妍珍手上不止这一条人命。文东恩的报复手段……还是仁慈了些。】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枕里。
【如果是我……】
卧室门突然被推开，河道英出现在门口，脸色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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