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知否-盛墨兰23
东宫正院的偏厅里，早膳摆了满满一桌。
赵曦亲自拿着公筷给今棠布菜。
“再尝尝这蟹黄汤包，孤特意让膳房去腥的。”赵曦夹起一个包子，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热气，直接递到今棠唇边。
今棠懒洋洋地张嘴咬了一口，咽下去。
赵曦顺手拿过绢帕，熟练地替她擦去嘴角的汤汁，眼底的笑意就没断过。
就在这会儿，门外大太监常海硬着头皮走进来，跪在地上通报。
“殿下，太子妃。两位侧妃和几位良娣在殿外候着，说是按规矩来给太子妃敬茶。”
赵曦手一抖，手里的象牙筷子直接磕在白瓷碟上，发出一声脆响。
今棠端起手边的清茶漱了口，吐进唾盂里。她拿丝帕按了按唇角，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曦。
这一眼，看得赵曦后背汗毛都立起来了。
“常海，让她们回去！”赵曦赶紧冲着外头摆手，语气烦躁得很，“太子妃昨晚累着了，现在不见外人，让她们哪凉快哪待着去。”
“慢着。”今棠慢悠悠地出声。
常海正要退出去，听到这话，两条腿立马钉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殿下怎么这就赶人了？”今棠转头盯着赵曦的眼睛，“她们可是特意来给我这个正妃敬茶的。头一天就不见，传出去还当我不容人呢。”
赵曦赶紧放下筷子，凑过去挨着她坐下。
“墨儿，你听孤解释。”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讨好，“那些人都是大娘娘和刘贵妃在咱们成婚前硬塞进来的。孤平时去都不去她们那院子，真当摆设养着呢。”
“摆设？”今棠挑眉。
“对，就是摆设！”赵曦急着表忠心，“你要是嫌她们在东宫碍眼，孤今日就找个由头，全打发到城外的别院去，眼不见心不烦。”
堂堂太子，说出这种话，常海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
“打发了做什么。”今棠轻笑一声，“见见吧。”
她在脑海里直接点开系统面板。
【系统，开启‘我见犹怜’光环。】
【收到！已为宿主开启高级光环，时效一小时，效果绝对拔群！】
今棠站起身，脚步刚挪了一下，身子就恰到好处地晃了晃。
“哎哟……”她伸手扶住后腰，眉头微蹙，声音娇软无力。
赵曦眼疾手快，一把将人稳稳揽进怀里，大掌极轻地贴在她的后腰上揉着。
“怎么了？是不是孤昨晚……”他话没说完，自己先心疼上了。
“殿下还好意思说。”今棠嗔了他一眼，“这腰到现在还是酸的。可外头这么多人等着，我总得出去受这个礼。”
“受什么礼！”赵曦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半搂半抱地扶着今棠往外走。
正殿里。
李侧妃穿着一身海棠红的锦缎襦裙，捏着帕子站得笔直。她旁边跟着王侧妃和三个良娣。
李侧妃是当今皇后的远房亲戚，仗着这层关系，在东宫的后院一直横着走。
昨晚太子撇下所有规矩亲自去迎亲，她气得在屋里砸了五六个御赐的瓷瓶。
今天这杯茶，她特意让下人泡了刚滚开的沸水，端茶的托盘底下也动了点手脚。
她倒要看看，这个盛家出来的庶女怎么接这个下马威。
一阵脚步声传来。
赵曦护着今棠从后堂走出来。
底下的女人赶紧下跪行礼。
“妾身给殿下请安，给太子妃请安。”
赵曦冷着脸，根本没叫起。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今棠在主位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交椅上坐下，自己干脆也没回旁边的椅子，就直接站在她身边守着。
“这大清早的，全挤在正殿闹腾什么！”赵曦凌厉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人，“要是惊扰了太子妃休息，你们几条命够赔的！”
底下跪着的几个良娣全打了个哆嗦，头贴在地砖上不敢抬。
李侧妃咬了咬牙，这还没开口呢，太子就护成这样。
她硬着头皮端起旁边的红漆托盘，往前膝行了两步，举起那杯滚烫的茶水。
“殿下息怒。臣妾们只是仰慕太子妃风采，按老祖宗的规矩来敬这杯茶。”
她把茶盏高高举过头顶。
“请太子妃用茶。”
今棠靠在软垫上，垂下眼帘看着她手里的茶杯。借着系统的提示，她早就看穿了这茶里的名堂。
滚水泡的，杯壁烫得吓人。
“李侧妃这规矩学得倒是极好。”
今棠伸出纤细的手指，悬在那只茶盏上方，连碰都没碰杯身。
就在李侧妃以为她要端起来的时候。
今棠手指轻轻一拨茶盖。
“咔哒。”
今棠手腕顺势往下一压。
满满一杯刚出锅的沸水，连带着茶叶，不偏不倚，尽数泼在了李侧妃的裙摆和手背上。
“啊！”
李侧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直接跌坐在地上。那水烫得她手背瞬间红肿起泡，眼泪哗啦啦往下掉。
“哎呀，手滑了。”今棠抽回手，拿帕子擦了擦根本没沾水的指尖。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李侧妃，“这茶盏太烫，我实在没拿稳。李侧妃不会介意吧？”
李侧妃疼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刚想开口求殿下做主。
下一秒。
赵曦猛地蹲下身，一把抓过今棠的手腕翻来覆去地看。
“烫到哪了！让孤看看！疼不疼！”
他急得额头都出了汗，两只眼睛死死盯着今棠白净的手指，完全无视了地上那个被烫得半死的人。
今棠摇摇头，顺势往他怀里靠，“没烫到我，就是吓了一跳。”
赵曦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一脚踹在李侧妃用来端茶的托盘上。
托盘飞出去砸在大门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常海！死哪去了！”赵曦冲着门外怒吼，“这群贱婢居然敢拿沸水烫太子妃！立刻去太医院叫人！拿最好的烫伤膏来！”
常海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脑门上的汗都顾不上擦。
殿内彻底没人敢出声了。
剩下的王侧妃和几个良娣吓得魂飞魄散。
太子的反应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泼水的人被捧在手心嘘寒问暖，被烫烂了手的李侧妃连个太医都混不上！
在这位太子眼里，除了太子妃，其他女人的命连个物件都不如。
“全给孤滚出去！”赵曦指着地上的人破口大骂，“以后谁敢踏进正院半步，孤打断她的腿！”
几个内侍赶紧冲进来，拖着惨叫的李侧妃和吓瘫的众妾室，连拉带拽地弄出了大门。
正院重新清静下来。
这开局零伤亡的一仗，不仅让系统在脑海里疯狂点赞，也彻底让整个东宫的女人们认清了现实。
这位正妃惹不起，太子完全是个重度恋爱脑。
太医提着药箱连滚带爬地赶过来，给今棠一根一根手指检查过去，确认连个红印都没有，这才颤颤巍巍地退下。
赵曦又陪着今棠坐了一会儿，前头内阁的老臣已经催了三遍，他这才依依不舍地前往前殿议事。
殿门合上。
今棠屏退了左右的宫女。
她在脑海里敲了敲系统面板。
【把那份定向绝嗣药兑换出来。】
系统滴的一声扣除积分。
【宿主，药已经存入你的空间了。不过你要这个干嘛？这东西一旦下在目标身上，他就彻底丧失生育能力了，只有宿主你能受孕。】
【我要的就是这个。】
今棠走到案几前，随手拨弄了一下香炉里的灰。
【这东宫的后院，女人多得像麻雀。就算太子现在不用她们，以后为了拉拢朝臣，难保不会有哪个狐媚子钻空子。太子的孩子，只能从我的肚子里出来，我绝不留任何隐患。】
她摊开掌心，一包无色无味的药粉出现在手里。
这东西只要化在茶水里，神不知鬼不觉。这大宋未来的储君，只能由她今棠来生。
“云栽。”今棠唤了一声。
门被推开，云栽快步走进来，“姑娘有什么吩咐？”
“去膳房备一盅燕窝参汤，晚些时候殿下回来，我亲自喂他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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