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欢乐颂14
“我就是。”今棠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关小姐您好，这是魏渭先生为您订的花，希望您能喜欢。”专送员恭敬地将花束递了过去，连带着一张烫金的卡片。
整个总裁办彻底炸开了锅。
“天哪，是魏总！就是那个在金融圈号称‘白手起家’的传奇人物？”
“这玫瑰也太夸张了吧~我只在杂志上见过，一束的价格够买个爱马仕了！”
“这个关雎尔到底什么来头啊？一边是谭总，一边又是魏总，这是什么神仙修罗场？”
……
同事们的窃窃私语像是细密的电流，在空气中流窜。
今棠抱着那束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的花，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份过于贵重的礼物。
就在这时，总裁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谭宗明黑着一张脸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死死钉在那束刺眼的红玫瑰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顶头大老板，径直朝着今棠走了过去。
然后，在全办公室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夺过她怀里的那束花。转身，迈开长腿，走到角落的垃圾桶旁，毫不犹豫地将那束价值连城的玫瑰，狠狠地塞了进去。
花瓣被粗暴地挤压，娇嫩的枝叶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昂贵的包装纸皱成一团，狼狈地卡在垃圾桶的边缘。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暴力美感。
“谭总！”今棠终于反应过来，她后退了两步，像是被吓到了，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您这是在干什么？这是……这是我的私人物品。”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微弱的颤抖，却足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谭宗明转过身，死死盯着她，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私人物品？”
他将她拽到自己面前，俯下身，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用一种咬牙切齿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吼。
“关雎尔，你再给我说一遍？”
可还没等今棠回答，他就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私下的拉扯，猛地直起身，当着全总裁办所有员工的面，用一种宣告主权般的姿态，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的人都是我的，你的东西，自然也是我的。”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被这句霸道到不讲道理的宣言震得目瞪口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八卦了，这是老板在公开抢人啊！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今棠，却在这个时候，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反应。
她的眼眶迅速地红了，水汽在眼底聚集，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抖着。
她看着谭宗明，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深深伤害的委屈和失望。
下一秒，她用力地，决绝地，甩开了他攥着自己的手。
“谭总，”她的声音因为强忍着泪意而微微发哑，却依旧保持着最后的体面和疏离，“请您自重。”
今棠说完，没有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转身就走出了总裁办。
整个办公室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瞟向他们那位站在原地，脸色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冷的顶头大BOSS。
谭宗明看着她纤细却笔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还僵在半空，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皮肤细腻的触感。
他慢慢收回手，攥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下午。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得到允许后，今棠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下了一身职业装，穿上了一条素雅的白色连衣裙，脸上未施粉黛，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脆弱，像是随时会碎掉的瓷器。
谭宗明从昨夜到现在几乎没有合眼，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昂贵的西装外套被他随意扔在沙发上，衬衫的领口也解开了两颗扣子，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败的狼狈。
他看到她，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今棠没有看他，只是走到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将手里的一封信，端端正正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信封是纯白色的，上面只有“辞职信”三个字。
谭宗明盯着那封信，呼吸都停了半拍。
“谭总。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现在整个公司都在传。您这样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个人声誉，也让我没有办法再继续在这里工作。”
今棠抬起眼，看向这个一夜之间变得憔悴不堪的男人，眼神里没有半分得意，只有一种疲惫的失望。
“所以，我必须辞职。”
谭宗明看着那封薄薄的辞职信，又看着眼前这个说要离开他的女人，双眼里密布的血丝愈发浓重，像一张网，网住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骄傲。
他清楚地知道，一旦她走出这扇门，他就真的，彻底地失去她了。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一阵绞痛，几乎喘不过气来。
“关雎尔，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他几乎是有些无措地看着她，“你告诉我，你到底还要我怎么做？”
今棠闻言，一颗晶莹的泪珠，就这么毫无征兆地，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滚落下来，最后坠落在她白色的裙摆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今棠抬起头，含着泪的眼睛雾蒙蒙地看着他，“我只想要一份平等的，互相尊重的感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您当成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私有物，一件可以用来彰显您占有欲的，漂亮的收藏品。谭总，我们不合适。”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话说完。
谭宗明再也无法忍受隔着一张办公桌的距离，他猛地绕过桌子，几步冲到她面前，双手用力握住她单薄的肩膀。
“我给！”他盯着她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不顾一切的偏执，“尊重，平等，我全都给你！只要你别走，只要你要，我全都给！”
今棠看着他近乎崩溃的模样，被泪水浸湿的睫毛颤了颤，那双清澈的眼睛深处，终于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属于胜利者的狡黠。
她抬起头，用那张泪痕未干的脸，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问题。
“哪怕，我要的是你谭宗明的全部身家？”
这个问题，带着近乎天真的残忍，像是在试探一个疯子最后的底线。
“命都给你。”谭宗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然后猛地低下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吻去了她眼角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今棠顺从地靠在他宽阔而坚实的怀里，听着他那因为失而复得而剧烈狂跳的心跳声，一手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的手指，则若有似无地，把玩着他衬衫上那颗昂贵的袖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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