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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这家伙究竟是在装什么啊!


第六十一章  这家伙究竟是在装什么啊!

秦诗玲一把扯开帘子,大步流星地从正堂后面走了出来。

帘钩被她扯得叮当乱响,帘布飘落在地,被她一脚踩过,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

她那张俏脸早已不复平日里众星拱月的高傲从容。

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线,眼眸中水雾氤氲,但更多的却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怒火。

那怒火里有被秦霄当众打脸的羞愤,但更多的是被孙伯庸这条走狗当面背叛的屈辱。

她没有在正堂停留,甚至没有再看孙伯庸一眼。

因为她怕再多看一眼,自己会忍不住当场发作,让场面更加不可收拾。

她就这样径直穿过寂静无声的长队,裙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走到清风堂门口时,秦诗玲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在她的前面,秦霄正不紧不慢地跨过门槛,准备朝院外走去。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秦诗玲微微偏过头,粉嫩的红唇几乎贴着秦霄的耳廓。

她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一字一顿地咬牙切齿说道:

“你给我等着。”

秦霄的脚步不停,甚至没有侧头看她一眼,只是不紧不慢地继续往前走。

秦诗玲看着他那副完全无视自己的模样,胸口的怒火不禁又蹿高了几分。

她实在不明白这家伙究竟是在高傲什么!

那张脸臭的真是让人看见就想要狠狠揍一番!

她情不自禁捏紧了粉拳,白皙的手背上隐隐浮现出青色的脉络,小巧的贝齿紧咬下唇。

“别以为我不知道,肯定是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让孙伯庸那个狗东西临时反水。”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秦霄能听见,语气里的恨意却浓得快要溢出来。

“我不知道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一个个都帮着你。但我告诉你!”

“今天这个仇,本小姐迟早要报回来。”

秦霄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侧过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秦诗玲的脸上。

那张精致的小脸此刻涨得通红,杏眼中水光潋滟,却偏偏要咬着牙作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看上去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奶猫,张牙舞爪地向他示威。

秦霄看了她一眼,然后……

耸了耸肩。

这个动作轻描淡写到了极点。

伤害性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仿佛刚才秦诗玲那番咬牙切齿的威胁不过是一阵无关痛痒的风,吹一吹就过去了,根本不会掀起丝毫波澜。

他收回目光,转过头,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转角尽头。

从始至终,一个字都没说。

秦诗玲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青年背影,愣了好一会儿。

她在秦家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小姐,见过的人不敢说成千上万,但也不少了。

有人对她百般讨好,有人对她敬而远之,有人在她面前战战兢兢,也有人心怀不忿却敢怒不敢言。

但她从未见过这种人。

不是无视,不是轻蔑,更不是畏惧。

而是一种纯粹的——

无所谓。

没错。

她能感受到对方是真的没把她放在眼里。

不是装出来的,而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漠不关心。

这种糟糕的感觉简直比方才在清风堂里被孙伯庸当众打脸,还要更让她觉得自尊心被人狠狠践踏在了地上。

秦诗玲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混蛋!”

“臭混蛋!”

她重重跺了跺脚,鞋底在青石地面上砸出一声闷响,然后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秦府内院走去。

一边暴走,一边用眼皮子死死的包住泪水。

坚强的不让它落下来。

………

与此同时,清风堂内。

孙伯庸终于直起了腰。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脸上那副恭恭敬敬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后怕。

还好。

还好他方才反应快,在那道光幕出现的瞬间就当机立断,把刘三才那蠢货扇了个七荤八素,又在仙尊面前把姿态放到了最低。

要不然的话……

他想起光幕上那行温暖的文字。

那可是上等白色机缘啊!

孙伯庸虽然不知道这机缘的等级具体如何划分,但他很确定这光幕定然不是凡物就对了。

他十分乐意去赌上一把!

孙伯庸转过身,目光落在地上还在摸着脸发懵的刘三才身上。

他的嘴角抽了抽,随即又换上了一副沉痛而严肃的表情。

“刘三才。”

“属下在……”

刘三才条件反射般地应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今日之事,本堂主并非有意为难于你。”

孙伯庸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实在是你犯了不该犯的错误,本堂主身为清风堂堂主,不得不秉公处置,以儆效尤。”

刘三才呆呆地抬起头,两边脸颊肿得老高,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血沫子。

秉公处置?

以儆效尤?

他忽然觉得自己挨的这两巴掌,比窦娥还冤。

该死的,你这胖矮子在说什么胡话呢!

“不过你放心,你对本堂主忠心耿耿,本堂主心里有数。”

孙伯庸弯下腰,亲自将刘三才从地上扶了起来,还顺手替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回头去库房领两瓶凝气丹,算本堂主给你的补偿,记我的账上就行。”

刘三才这才眉开眼笑起来。

“谢堂主,谢堂主。”

另一个执事在一旁从头看到尾,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呆滞,渐渐变成了一种复杂而微妙的沉默。

这他娘的都什么跟什么啊……

………

另外一边。

秦霄回到自己那间偏僻破败的小院时,日头已经升高了几分。

阳光从院门前那棵老槐树枯瘦的枝丫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下一片碎金般的光斑,却没能给这座荒废已久的院子带来多少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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