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文鸳1
文鸳＋允礼：瓜果CP୧꒰•̀ᴗ•́꒱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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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时节，天光温软，养心殿内静谧无事。
雍正一身常服，神色闲适，正与果郡王允礼对坐弈棋。
棋盘玉子错落，落子声清脆轻响，殿内只剩二人沉静气息。
几手棋落定，雍正抬眼看向身侧的弟弟。
“老十七，你年岁早已到了，至今府中无人，朕想着，趁今年选秀，替你择一位合适的嫡福晋。”
允礼指尖捏着一枚白子，微微一顿。
他素来闲散随性，厌弃束缚，闻言浅笑着垂首推辞。
“皇兄，臣弟素来散漫惯了，偏爱无拘无束的日子。若是娶妻立福晋，往后便多了管束牵绊，反倒不自在。”
这话一出，雍正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神色添了些许不悦。
“你从未成亲，自然不知成家的安稳好处。婚姻立家，安稳度日，远比你这般孤身漂泊妥当。”
允礼心思通透，一眼便瞧出雍正心意已定，是铁了心要为自己张罗婚事。
他不愿违逆圣意，稍作沉吟，便从容颔首：“皇兄既这般说，臣弟遵旨便是。”
雍正神色稍缓，重新落下一子，淡淡开口：“朕知晓你的性子，必不会随意将就。朕亲自为你挑选，定是满军旗里品行容貌皆是顶尖的最好女子，配得上你果郡王的身份。”
棋局再无声响，玉子落定，一桩婚事便这般随口敲定。
入夜，夜色沉沉。
太后缓步入了养心殿，一身素色锦缎常衣，气度温和沉稳。
宫人端上一碟酱菜，说是隆科多送来的。
雍正瞥见那碟小菜，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眼底覆上一层冷意，殿内气氛瞬间凝滞。
太后瞧得分明，知晓皇帝心结，不愿气氛尴尬，便主动转了话头，柔声笑道：“方才听闻，皇帝今日与老十七提及婚事？”
雍正压下心头不悦，点头应道：“是。允礼年岁不小，孤身多年，朕想着趁今年选秀，为他择一位嫡福晋。方才他已然应下了。”
太后闻言面露喜色，眉眼柔和：“这可是好事。十七品性温良，才情卓绝，是该成家立室了。”
她略一思索，缓缓叮嘱：“既如此，便好好从满军旗贵女中挑选，不必强求家世权柄，最要紧是性情相合、志趣相投，方能长久安稳。”
雍正听着太后句句挂念允礼，心中隐隐泛起几分吃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应道：“儿子晓得，定会仔细留心。”
太后待诸皇子素来宽厚，这般细致关怀落在旁人身上，终究让九五之尊的帝王，心底生出几分微妙的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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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尔佳府邸
选秀在即，瓜尔佳文鸳正立于镜前试穿新衣。
满床皆是各式崭新华贵的旗装，绫罗绸缎，色彩纷呈，绣着精致的花鸟纹样，皆是京中最新的款式。
文鸳生得一副极盛容貌，肌肤白皙明艳，眉眼灵动娇俏，梳着少女精致发髻，只簪两支小巧珍珠钗，便已是容色灼灼，夺目动人。
她对着铜镜左右端详，微微蹙着眉，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的苦恼。
“这些衣裳看着虽好，可总觉得还差了些。竟没有一件，能堪堪衬得上我。”
一旁立着的瓜尔佳夫人看着自家女儿，无奈失笑，伸手替她抚平衣摆褶皱。
“满京最新最好的料子、最好的绣工都在这了，各色样式样样齐全，你还嫌不够漂亮？”
文鸳仰着小脸，眉眼骄傲明媚，语气带着十足的自信。
“女儿生得这般容貌风华，自然要极致好看的衣裳，才能勉强相配。”
瓜尔佳夫人无奈摇头，随手拿起一件杏色绣海棠的旗装，替她比对身形，随口闲话家常。
“对了，今年大选不止皇上要选妃，宫中刚传了旨意，果郡王也要一并挑选嫡福晋。”
文鸳闻言动作一顿，眼中满是惊诧，抬眼问道：“果郡王？他也要选福晋？”
“正是皇上特意下的旨意，王爷本不愿娶妻，终究是遵旨应下了。”瓜尔佳夫人娓娓道来，语气带着思量，“依我看，嫁给果郡王，未必不如入宫为妃。”
她细细给女儿剖析利弊。
“舒太妃常年在安栖观清修，从不过问王府琐事，你嫁过去便无婆母管束。果郡王素来洁身自好，府中干净，没有一堆侍妾通房争风吃醋，日子定是清净。”
话音稍顿，她又叹了口气，道出难处。
“只是郡王福晋不比后宫嫔妃，不用争宠，却要打理偌大王府，人情往来、府中庶务繁杂，比起深宫安居，反倒更费心费力。”
文鸳听得不甚在意，唇角带着娇俏笑意，语气轻松肆意。
“那有什么难的？我若是做了王府女主人，底下自有嬷嬷丫鬟打理琐事，何须我亲自费心？”
瓜尔佳夫人一时语塞，看着女儿天真烂漫的模样，满心的斟酌顾虑都堵在了心口。
她心底暗自轻叹，自家女儿容貌绝世，偏偏性情骄纵天真，不爱读书识字，不学端庄持重，庶务打理更是一窍不通。
往日里教她规矩事理，她总嫌枯燥辛苦，敷衍推脱，半点大家闺秀的沉稳都无。
这般性子，论端庄气度、才情品性，在满军旗贵女中实在不算出众，原是万万选不上堂堂郡王嫡福晋的。
可抬眼望着镜中明媚鲜活、无忧无虑的女儿，一身华衣衬得娇颜灼灼，满心期许纯粹热烈。
瓜尔佳夫人终究软了心肠，万般思虑尽数散去。
罢了，女儿素来娇养惯了，只要她开心欢喜，便也够了。
更何况老爷早已放话，女儿容貌拔尖，此次大选必定稳稳入选。
无论最终是入宫为妃，或是婚配王爷，有瓜尔佳氏一族鼎力扶持，她往后的日子，定然安稳顺遂、富贵无忧。
闺房春光正好，少女眉眼含娇，满心都是对选秀、对锦绣前程的无限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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