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新的章程
宇宙共和国建立后，事情一大堆。
这天，林墨正躲在自己的小花园里晒太阳，想偷偷懒。
雪球那胖乎乎的白团子在他脚边打滚，啃他的鞋带。
零安静地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像一幅画。
突然，苏晚晴和伊莎贝拉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了进来。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苏晚晴眉头紧锁，青色眼眸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伊莎贝拉则是下巴抬得高高的，冰蓝眼眸里满是傲气和不容置疑。
“林墨，你在这里正好。”苏晚晴先开口，声音有些急。
“我们需要你评评理。”伊莎贝拉也立刻接上，语气强硬。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懒觉没了。
他坐起身，挠了挠头。
“又怎么了？两位大小姐。”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点。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说道。
“是关于共和国新颁布的《基本生命权利法案》草案。”
伊莎贝拉冷哼一声，接过话头。
“我认为草案太宽松了，简直是在纵容那些低等生物！”
苏晚晴立刻反驳。
“不是纵容！是赋予所有智慧生命应有的、平等的生存权和发展权！”
伊莎贝拉声音拔高。
“平等？和那些长着尾巴、顶着兽耳、浑身粘液的家伙平等？笑话！”
她上前一步，盯着苏晚晴。
“只有纯正的人类，才配享有共和国公民的一切权利！其他的，要么作为奴隶和资源被管理，要么就该被彻底净化清除！”
苏晚晴气得脸都红了。
“你这是极端种族主义！是倒退！我们建立共和国，不是为了重复联邦的老路，不是为了制造新的压迫！”
伊莎贝拉寸步不让。
“我这是在捍卫人类的纯洁与高贵！宇宙不需要那么多杂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激烈。
花园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雪球吓得躲到了林墨椅子后面，探出个小脑袋。
零的目光也微微转了过来。
林墨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就知道会这样。
苏晚晴的理想是天下大同。
伊莎贝拉的执念是人类至上。
这两人凑一块，不吵起来才怪。
眼看两人都快动手了，虽然知道她们不会真打，但林墨还是赶紧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
“停！停停停！”
他举起双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两人这才勉强停下，都气呼呼地看着他，等他表态。
林墨叹了口气。
“我说两位，咱们能不能别一上来就搞这么尖锐的对立？”
他看看苏晚晴，又看看伊莎贝拉。
“咱们共和国刚成立，百废待兴，仗打完了，人心还没稳呢。”
“这时候最要紧的，是先让大伙儿有饭吃，有地方住，把战后的烂摊子收拾好。”
苏晚晴抿了抿嘴，没说话。
伊莎贝拉撇过头，但也没再反驳。
林墨趁热打铁。
“要我说，咱们各退一步，行不行？”
“先把那些老掉牙的、讨人厌的贵族制度、奴隶制度，彻底废了，扔进历史垃圾堆。”
“议会那套扯皮效率低的，也改改，我看……就试试……嗯，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制度？对，先按这个方向摸索，让大家一起努力建设，按劳分配。”
“先把这些基础的东西弄好，把人心稳下来，把生产生活恢复起来。”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
“至于种族问题……”
苏晚晴和伊莎贝拉立刻又看了过来，眼神炯炯。
林墨感觉压力山大。
他摸着下巴，飞快地思考。
既要照顾苏晚晴的平等理念，又不能完全否定伊莎贝拉的坚持，还得实际可行……
有了！
“咱们……搞个公民等级制度，怎么样？”林墨试探着说。
“等级？”两人同时皱眉，这听起来可不像平等的词。
“别急，听我说完。”林墨摆摆手。
“人类，或者……嗯，特征接近人类、认同人类文明、做出贡献的，算一等公民，享有最完整的权利和义务。”
“像猫娘、狐娘、精灵这些，类人特征明显，也愿意融入的智慧种族，可以算二等公民。权利比一等少一点，但基本保障都有。”
“如果他们以后为共和国做出足够贡献，或者通过某些……嗯，考核，证明自己完全认同并达到了标准，可以申请晋升为一等公民。”
“反过来，如果做了坏事，或者考核不通过，那就保持二等，甚至……降到三等。”
“三等公民，就是其他那些非人形、但对我们表示友善的智慧种族，或者没有智慧但无害的生物。他们也有基本的生存权和受保护权，同样有机会通过努力和贡献升级。”
“至于再往下的……”林墨耸耸肩，“那些明确敌视我们、无法沟通、或者本身就被普遍视为‘食物’‘资源的非智慧危险物种，自然就排除在公民体系外了，该防御防御，该利用利用。”
苏晚晴若有所思。
伊莎贝拉则眯起了眼睛。
“听起来……有点意思。但人类的定义呢？”伊莎贝拉追问，“如今除了你，还有几个是纯血人类？难道那些混了乱七八糟血脉的家伙，也能算一等公民？”
林墨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个。
他笑了笑。
“这就是关键了。”
“伊莎贝拉，你觉得，人之所以为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伊莎贝拉一愣。
“是血脉？是长相？”
林墨摇摇头。
“我觉得不是。”
他看向花园里正在小心翼翼重新靠近的雪球。
“是知性。”
“是理性，是道德，是智慧，是创造文明、懂得协作、能够共情的能力。”
“拥有这些特质的智慧生命，无论外表有多少非人特征，其内核，都是‘人’。”
“在很久很久以前，人类还只住在一个星球上的时候，就能接纳不同肤色、不同民族的人为同胞。”
“现在放到宇宙尺度，我们为什么不能接纳那些只是多了一对耳朵、一条尾巴，但同样拥有知性、愿意和我们一起建设未来的‘亚人’同胞呢？”
他看向伊莎贝拉，语气认真。
“所以，判断是不是‘人’，该不该成为‘一等公民’，不应该只看血脉纯不纯。”
“而应该设立一套考核，考察其‘知性’水平——对共和国理念的认同，道德水准，知识能力，贡献程度等等。”
“通过考核，证明你拥有‘人类的知性’，那你就是共和国认可的‘人’，就有资格成为一等公民，无论你祖先有没有混过其他种族的血。”
“这样既保留了‘人类文明’的核心认同，又给了其他努力向上的智慧种族希望和通道。”
“你觉得呢？”
伊莎贝拉沉默了很久。
她冰蓝的眼眸复杂地看着林墨，又看了看旁边眼神发亮的苏晚晴。
最终，她轻轻哼了一声，但脸上的抗拒明显少了。
“……听起来，比单纯地无差别接纳所有异形，要合理一点。”
苏晚晴也点了点头。
“以知性和贡献作为标准，而不是单纯的血统或出身，这更符合公平和进步的原则。虽然等级的说法我还是不太喜欢，但作为过渡和激励……可以尝试。”
林墨松了口气。
总算把这俩姑奶奶暂时按住了。
“那这事儿，就这么先定个方向？”他试探地问。
苏晚晴和伊莎贝拉对视一眼，虽然眼神里还有些较劲，但都点了点头。
“我会让小小把这个思路细化成具体法案。”苏晚晴说。
“考核标准必须严格，不能滥竽充数。”伊莎贝拉补充。
“行行行，你们商量着来。”林墨赶紧点头，“只要别打起来就行。”
两人又互相看了一眼，这次倒是没再吵，各自转身，一左一右，离开了小花园。
大概是去找苏小小和苏晚晴团队的人研究具体条款了。
林墨重新瘫回躺椅上，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
“呼……当和事佬可真累。”
雪球跳到他腿上，蹭了蹭。
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杯温度刚好的花茶。
林墨接过，喝了一口，看着花园上方共和国首都星清澈的人造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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