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笼中
白薇的降临，如同点燃了最后的火药桶。
眼看一场宇宙级与伪宇宙级之间、母女之间的惨烈对决就要在这已成废墟的城堡上空爆发，其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瞬间——
“哎呀呀，停停停，都先停手。”
一个优雅中带着几分慵懒、又似乎有些无奈的声音，插入了这紧绷到极致的空气中。
艾薇儿不知何时，从一片相对完好的回廊转角处，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她身上甚至还穿着丝质的睡袍，外面随意披了件晨褛，浅金色的长发有些散乱，但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看热闹的从容。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里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一柄精致的、缀着流苏的檀香木折扇，正不紧不慢地轻轻扇着风，仿佛眼前不是毁坏的城堡和对峙的母女，而是自家后花园里的一点小争执。
她的出现，让场中肃杀到极致的气氛，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凝滞。
白薇赤眸中的怒焰稍稍收敛，但依旧冰冷地盯着林清雪，没有回头。
林清雪也微微侧目，冰冷的黑眸扫了艾薇儿一眼，没有放松警惕。
艾薇儿仿佛没感觉到那两股恐怖气息的压迫，她走到一片相对干净的断墙残垣上，优雅地坐了下来，翘起腿，继续摇着扇子，目光在林清雪和白薇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被夹在中间、脸色发黑的林墨身上。
“我说你们母女俩，一个是宇宙级，一个是伪宇宙级，真要在这里打起来，这城堡还要不要了？咱们家底虽然厚，也经不起这么拆啊。”艾薇儿语气轻松，像是在抱怨不懂事的孩子乱扔玩具。
“况且你们打生打死，为的是什么？不都是为了保护咱们家这位亲王殿下吗？”她用扇子遥遥点了点林墨，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林墨：“……”
他感觉更不好了。艾薇儿这看戏的语气是几个意思？
“既然目标一致，都是保护。”艾薇儿“啪”地一声合上扇子，用扇骨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目光变得狡黠起来，“那何必大动干戈，伤了和气，还平白让某些人看笑话，说不定还让咱们的亲王殿下心里留下阴影，多不划算？”
她重新打开扇子，轻轻扇着，目光投向林清雪。
“清雪丫头，你说你要保护父亲，怕别人保护不好，对吧？”
林清雪冷冷地看着她，没说话，算是默认。
艾薇儿又看向白薇。
“姐姐，你肯定也觉得自己最能保护墨墨，对吧？”
白薇冷哼一声，赤眸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看，这不就结了？”艾薇儿笑了，用扇子掩了掩嘴角，“你们俩啊，一个觉得新时代新方法好，一个觉得旧时代老经验稳，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光靠嘴说，靠打架，是分不出胜负的，反而会把被保护对象给吓着。”
她说着忽然用扇子尖，轻轻挑起了旁边林墨的下巴，动作轻佻得像在逗弄什么宠物，蔚蓝的眼眸中闪着促狭的光。
“不如这样，咱们也别打了，干脆比一比，看看谁能更好地保护咱们的亲王殿下。”
“谁赢了，以后墨墨的贴身保护权就归谁，如何？”
林墨：“！！！”
他猛地瞪大眼睛，看着艾薇儿。
合着自己折腾了半天，从被绑架的目标，直接变成奖品了？！还是贴身保护权这种听起来就很不对劲的奖品？！
“艾薇儿！你……”林墨刚想抗议。
“安静。”艾薇儿用扇子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林墨的脑袋，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笑意，压低声音道，“想少挨揍，就听我的。”
林墨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敲打弄得一噎，看着艾薇儿眼中那熟悉的、算计的精光，忽然意识到，这家伙可能在打什么鬼主意？
虽然这主意听起来很不靠谱，把他当奖品更是离谱！
但比起让白薇和林清雪真在这里打起来，把家拆了，甚至两败俱伤……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少是比试，不是生死相搏，而且看艾薇儿那样子，似乎有把握控制局面？
林墨心里飞快权衡，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只是用眼神狠狠剜了艾薇儿一眼——你等着！
艾薇儿对他威胁的眼神视若无睹，重新看向对峙的双方。
“怎么样？这个提议，公平，合理，还能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和……家庭内部创伤。”艾薇儿扇着扇子，语气悠然，“我想无论是姐姐，还是清雪，应该都不想真的伤害到墨墨，或者毁掉这个家吧？毕竟你们的初衷，可都是保护呢。”
她特意在保护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白薇眉头紧锁，赤眸中的怒意未消，但显然也在思考。
直接动手，她自然不怕林清雪，但正如艾薇儿所说，在这里打，城堡肯定保不住，墨墨也可能被波及。
而且清雪毕竟是她的女儿，若能以相对和平的方式解决……
林清雪冰冷的黑眸微微闪动。她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但面对宇宙级的母亲，正面冲突胜算很低，主要是难以带走父亲。
如果能有其他方式，兵不血刃地赢得父亲的归属，似乎更符合她的初衷，也能避免父亲伤心，虽然她觉得现在的方式父亲可能也会伤心，但至少比看着她和母亲厮杀好。
更重要的是，艾薇儿阿姨的提议，听起来……
双方都觉得自己不会输。
白薇觉得自己宇宙级实力和经验碾压。
林清雪觉得自己更懂如何彻底保护父亲，而且她也有自己的底牌。
“可以。”林清雪率先开口，声音冰冷但清晰，“但比试内容，需有限制，我现在并非宇宙级，直接的力量比拼不公平。”
“那是自然。”艾薇儿笑眯眯地点头，一副“我早有准备”的样子，“既然是比谁能更好地保护，那自然不能只看蛮力，综合能力，应变，对墨墨需求的了解，甚至创意，都很重要。”
她顿了顿，看向白薇。
“姐姐觉得呢？”
白薇冷冷地扫了林清雪一眼，又看了看被艾薇儿挟持着当奖品的林墨，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可。”
她也想看看，这个走入歧途的女儿，除了那股邪门的力量和偏执的心思，到底还有什么本事，敢号称能更好地保护墨墨。
“好！既然双方都同意，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艾薇儿“啪”地合上扇子，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一位敲定了重大商业合作的女王。
“那么，首先……”
她的目光转向林清雪，又看看林墨，眨了眨眼。
“清雪啊，你是不是该先把咱们的奖品，妥善安置一下？毕竟比赛期间，奖品的安全和归属感也很重要嘛。”
林清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抬起手，手腕上缠绕的灰黑色锁链再次亮起光芒。
这一次锁链没有飞向林墨，而是如同有生命的藤蔓般，在她掌心上方迅速交织、膨胀、变形。
短短几秒钟，一个巨大的、通体由某种暗银色金属构成、镶嵌着复杂能量回路和防御符文、看起来既华丽又坚固、如同鸟笼般的囚笼，凭空出现，悬浮在半空中。
囚笼内部铺着柔软的白色绒垫，甚至还贴心地摆放了小茶几、书籍、水杯等物品。
林清雪手一挥，囚笼下方打开一扇门。
然后无形的力量托起林墨，将他请进了笼子里。
笼门关闭，发出清脆的“咔嚓”锁闭声。
紧接着几条同样材质的锁链从笼顶垂下，自动缠绕在林墨的手腕和脚踝上，锁扣合拢，将他固定在了笼子中央。
锁链不长，刚好允许他在笼内有限活动，但绝对无法挣脱或离开。
然后整个笼子缓缓升空，一直升到城堡废墟上方近百米的高度，才停了下来，晃晃悠悠地吊在那里，仿佛一个豪华版的空中鸟笼。
林墨站在笼子里，感受着手脚上冰凉沉重的锁链，看着下方变成小点的废墟和众人，又看看这华丽得过分的笼子内部陈设，心里简直有一万头星海巨兽奔腾而过。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还真成奖品了！还被关进笼子里吊起来了！
“艾薇儿！你看看！这像话吗？！”林墨忍不住朝下面喊，虽然知道可能没用。
艾薇儿仰头看着笼子里的林墨，用扇子掩着嘴，肩膀可疑地抖动了几下，似乎在忍笑，然后才扬声回道。
“哎呀，墨墨，忍一忍嘛，清雪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高空独立封闭空间，多安全！视野还好！”
“安全个鬼啊！我这是被绑架！被非法拘禁！”林墨抗议。
“怎么能这么说呢？”艾薇儿不赞同地摇摇头，“这是保护性隔离，等比赛结果出来，自然就放你下来了。”
林墨无语望天。
他现在感觉自己不是需要被拯救的亲王，而是那种古老童话故事里，被恶龙（黑化女儿）抢走、关在高塔（鸟笼）里、等待勇者（白薇和其他家人）来救的公主。
呸！他才不是公主！
他是爹！是爹好吗！
这剧本是不是拿反了？！难道不应该是他历经千辛万苦，打败黑化Boss，救回被蛊惑的女儿吗？！
怎么变成他被女儿关起来，等着老婆和女儿比赛谁赢了谁来领走他？！
没天理啊！
林墨在笼子里悲愤地拽了拽锁链，纹丝不动。这玩意儿显然是特制的，以他恒星级的实力根本挣不开。
算了，躺平吧。
反正暂时也死不了，也不会被立刻怎样，至少暂时不用看白薇和清雪打生打死了。
林墨破罐子破摔地想着，干脆在笼子里的软垫上坐了下来，还给自己倒了杯水（笼子里居然真的有水！）。
这时下面的林清雪似乎觉得笼子里有点空。
她目光扫过下方聚集过来的、神情各异的家人们，最后，定格在了被小莓紧紧抱在怀里、正睁着琥珀色大眼睛、好奇又害怕地看着空中笼子的兔小白身上。
林清雪抬手，隔空一抓。
“呀！”兔小白惊呼一声，感觉自己被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包裹，然后整个人就轻飘飘地飞了起来，直直朝着空中的笼子飞去！
“小白！”小莓惊叫，想抓住女儿，但哪里来得及。
转眼间，兔小白就被扔进了笼子，落在林墨身边，摔了个屁股墩儿，头上的长耳朵都吓得竖得笔直。
“父亲觉得一个人孤单的话，让她陪你。”林清雪平静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墨看着身边一脸懵逼、吓得快哭出来的兔小白，再看看下方急得跳脚的小莓，头更疼了。
“我谢谢你啊！但真的大可不必！”林墨对着下面喊，“你把小白放下去！她胆子小！”
“不必客气。”林清雪似乎觉得这样很好，“有陪伴，父亲心情会好一些。”
林墨：“……”
他不想说话了。
兔小白这时才反应过来，看看笼子外面高高的地面，又看看手脚带着锁链、一脸生无可恋的父亲，“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扑过来抱住林墨的腿。
“爸爸！呜呜呜……我们为什么在天上……清雪姐姐好坏……我要妈妈……”
林墨叹了口气，只能伸手拍拍女儿的背安慰。
“别怕别怕，没事，爸爸在呢……”
他一边哄着吓坏的小女儿，一边还得操心下面的比赛。
这叫什么事儿啊！
这时艾薇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主持大局的从容。
“好了，奖品已经安置妥当，那么接下来，就是决定比赛方式了。”
“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避免某些人说我们欺负她境界不够，我提议……”
艾薇儿用扇子轻轻点了点下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笼子里一脸麻木的林墨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既然是决定谁能更好地保护墨墨，那自然要听听被保护人自己的意见，对吧？”
“所以我建议比赛采取三局两胜制，三次比赛的内容，必须不同，且不能是单纯的武力比拼。”
“而每一场比赛的具体内容……”
她拉长了语调，用扇子指向空中的笼子。
“就由我们的亲王殿下，亲自来出题吧！”
“毕竟他最清楚，自己需要什么样的保护，对吧？”
林墨在笼子里，正手忙脚乱地给兔小白擦眼泪，听到这话，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看向下方。
只见所有人都仰着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白薇的赤眸带着询问和一丝无奈。
林清雪的黑眸冰冷而平静，似乎在等待。
艾薇儿则对他眨了眨眼，做了个“交给你了”的口型。
其他家人，苏晚晴、林婉儿、苏小小、伊丽莎白……还有刚刚被唤醒、脸色苍白、在伊莎贝拉搀扶下走过来的零，都看着他。
合着他不仅要被吊在这里当奖品，还要兼职当裁判，负责出题？！
这可真是身兼多职啊！
“我……”林墨张了张嘴，想说他不想参与这荒唐的比赛，他想下来，他想把女儿变正常，他想回家睡觉！
但看着下方艾薇儿那“你敢不配合试试”的隐晦眼神，再看看白薇和清雪那互不相让、就等他裁定的样子……
他知道，这裁判他是当定了。
不然这荒唐戏就演不下去了，下面那两位估计还得打起来。
“唉……”林墨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感觉心累无比。
他揉了揉眉心，又拍了拍怀里还在抽噎的兔小白。
算了算了。
既然能和平解决，那就和平解决吧。
当裁判就裁判，当奖品虽然离谱，但也行吧，至少能拖时间想办法。
说不定还能找到机会，把清雪这歪掉的念头，给掰回来一点？
抱着这样微弱的希望，林墨清了清嗓子，对着下面喊道。
“行吧！我出题就我出题！”
“先说好，我出的题，必须愿赌服输！不许耍赖！更不许打完了不认账，又动手！”
白薇冷哼一声。
林清雪点了点头。
“那好！”林墨挺了挺胸，努力拿出一点裁判的威严，虽然被关在笼子里、抱着小女儿的样子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第一场比赛——”
他脑子飞快转动。
不能是纯武力。
要比保护能力。
还得有点操作性？
最好能缓和一下气氛？
他目光扫过下方的一片废墟，又看了看身边哭得眼睛红红的兔小白，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
有了！
“第一场，比——星际足球！”
这话一出，下面的人都愣住了。
星际……足球？
那是什么？
林墨看到她们疑惑的表情，才想起来，这个宇宙好像没有足球这项运动？至少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他赶紧解释。
“呃，就是一种团队球类运动！用脚踢的！双方各派一定人数，在规定场地内，想办法把球踢进对方的球门，进球多者胜！不能用手，有犯规判罚……”
他尽量用简单的话，把足球的基本规则讲了一遍。考虑到参赛者的特殊性，他还临时补充了几条特别规则，比如不能使用超过行星级的能量直接作用于球或对手（防止一脚把球踢爆或者把人踢死），不能使用空间能力、瞬移等作弊手段，主要靠身体技巧、团队配合和战术。
说白了，就是把比赛限定在技术和团队层面，最大限度削弱个人绝对实力的影响。
“场地嘛……”林墨看了看下面的废墟，大手一挥，“就下面这块！你们自己清理一下，画个线就行！球门也好弄！球……艾薇儿，你那里有没有类似的东西？弹性好点的，耐踹的？”
艾薇儿虽然对这奇怪的比赛内容有点意外，但反应极快，立刻点头。
“有！我旗下运动品牌正好有类似的产品，我马上让人调一批最好的过来，顺便把基础规则和场地标准发给大家熟悉一下。”
她说着已经开始通过个人终端下达指令，效率高得惊人。
“双方各派……嗯，就派五个代表吧！加上一个守门员，一共六人！”林墨定了人数，“比赛时间，上下半场各三十分钟！中场休息十分钟！裁判除了我，再找几个公正的！小小，婉儿姐，晚晴，你们来当边裁和主裁！零，你受伤了，当观众吧！”
他快速分配着任务，努力让这场荒唐的比赛看起来正规一点。
“现在给你们……”林墨看了看天色，已经开始蒙蒙亮了，“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挑选队员，熟悉规则，布置场地！”
“一小时后，比赛开始！”
“有没有问题？”
下方，白薇和林清雪对视一眼。
虽然觉得这比赛方式有点儿戏，但规则听起来还算公平，至少限制了绝对力量的碾压。
而且既然是保护能力的比试，团队协作、战术应变，似乎也算是一种“能力”？
“没问题。”白薇率先点头。她对自己的战斗技艺和临场应变有信心，而且她这边人多，挑选队员余地大。
“可。”林清雪也冷冷地应下。她虽然习惯独来独往，但学习能力极强，而且她也有自己的打算。
“好！那就这么定了！”林墨一锤定音，“现在各自准备！”
随着他话音落下，下方原本紧张对峙的气氛，诡异地转变了。
艾薇儿指挥着迅速赶来的工程机器人和侍从，开始清理废墟，平整场地，勾勒边界线，搭建简易看台给其他家人和苏醒过来的零等人。
苏小小调出光屏，快速研究着艾薇儿发来的详细足球规则和战术分析，准备当好裁判。
林婉儿则开始准备一些应急的医疗物品，以防比赛中有意外受伤。
苏晚晴温柔地安抚着受到惊吓的其他孩子们，把她们带到相对安全的区域。
白薇开始点将。
“小薇，你过来，你速度快，爆发力强，适合前锋。”
“艾米丽，你脑子灵活，视野好，踢中场，负责组织。”
“小婉，你稳重，有耐心，踢后卫。”
“伊莉雅，伊薇雅，你们姐妹配合默契，一个边后卫，一个后腰。”
“守门员……”白薇的目光扫过，最后定格在刚刚被伊莎贝拉扶着坐下休息的零身上，摇了摇头，又看向其他人。
莉莉丝和艾拉跃跃欲试。
“我们！我们可以！”
“行，守门员就你们俩轮流上。”白薇点头，随即看向其他人，“婉儿，小小，晚晴要当裁判。伊丽莎白阿姨，伊莎贝拉，小莓，你们就当替补和后勤。”
她迅速分配好了己方的六人首发和替补阵容。
另一边，林清雪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只有一个人。
但她似乎并不着急。
直到艾薇儿派出的高速穿梭机，将特制的、能承受恒星级力量冲击的星际足球和相关装备送达后。
林清雪才走到那堆器材旁，拿起一个足球，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她抬起手。
手腕上的灰黑色锁链再次亮起光芒。
这一次，光芒在她身边凝聚，迅速化形。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最终五个与林清雪本人身形、样貌、甚至气质都完全一致的、由灰黑色能量构成的分身，静静地出现在她身侧。
她们都穿着和林清雪类似的黑色作战服，眼神同样的冰冷沉静。
林清雪本体拿着足球，看向空中的笼子，声音平静地传来。
“我方队员，已就位。”
“林清雪，及影分身一至五号。”
笼子里的林墨，看着下方那六个林清雪，嘴角狠狠一抽。
好家伙……
自己跟自己组队？
这算作弊吗？好像也不算？规则没说不许用分身啊！而且分身的实力肯定不如本体，也算是一种限制。
就是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行……行吧。”林墨扶额，“双方队员确认。一小时后，比赛开始！”
天空渐渐亮起。
废墟被快速清理出一片相对平坦的场地。
简单的看台上，家人们陆续坐下，表情各异，但都紧盯着场中。
笼子里，林墨抱着终于不哭了的兔小白，坐在软垫上，也伸长了脖子往下看。
一场为了争夺他贴身保护权的、别开生面的、宇宙级家庭内部星际足球赛即将开场。
林墨心情复杂。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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